第19章 龙血矿

血脉咒誓!

这是流传于上古,以自身武魂本源为引,最为恶毒也最为牢固的誓言!

独孤博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宁七,仿佛要将他看穿!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多了一丝奇异的波动:“小子,你身上的龙气……和雪星亲王最近从黑市弄到的那块‘龙血矿’,很像。”

宁七心中一动。

只听独孤博继续道:“那老家伙当个宝贝,说那矿石触之灼热,坚不可摧,疑似是远古真龙之血凝结而成。怎么,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宁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龙血矿!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从神秘龙骨中获得的那部无上功法《蛰龙诀》,第一层“龙血初融”已然大成,这才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魂师的恐怖体魄与恢复能力。

而想要修炼第二层“龙骨煅体”,就必须寻找到蕴含真龙之血的天地奇物作为引子,其中,龙血矿正是最佳选择之一!

他万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消息竟从独孤博的口中得知!

尽管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宁七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哦?有趣。晚辈对这些奇石异矿也颇有兴趣,不知前辈可知那卖家是何来路?”

独孤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碧绿的蛇瞳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追问宁七为何对一块矿石感兴趣,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正面雕刻着一个狰狞鬼头的令牌,屈指一弹,令牌便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落入宁七手中。

“天斗城黑市,三更之后,凭此令可入‘鬼市’。那老家伙应该还在那里。”独孤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鬼市那地方,龙蛇混杂,吃人不吐骨头。就算有我的令牌,也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多谢冕下提醒。”宁七将令牌收入怀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朝着独孤博微微躬身,道:“那么,我们的交易?”

“哼!”独孤博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这已然是默认了。

他盯着宁七,眼神复杂地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但你记住,雁雁是我唯一的逆鳞!若是你敢骗我,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冕下放心。”宁七神色坦然,“我以血脉咒誓起誓,绝无虚言。”

独孤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绿影,重新没入了那翻涌的毒瘴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林间回荡。

“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去学院为你正名。滚吧!”

……

夜色如墨,寒月高悬。

当天斗城陷入沉寂,三更的钟声悠悠传来,一道矫健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城市的阴影之中。

正是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并以魂力巧妙改变了面部轮廓的宁七。

根据独孤博给出的信息,他很快便来到了天斗城最为混乱、肮脏的贫民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与绝望交织的气息,与皇城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鬼市的入口,竟然是在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之下。

宁七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

井壁光滑,却难不倒他,双脚在井壁上接连轻点,身形便如落叶般飘然下坠。

井底是一条幽深的隧道,他取出独孤博给的鬼头令牌,令牌上散发出一层微弱的黑光,照亮了前路,也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禁制。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模糊,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

下一刻,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钟乳石倒悬,奇形怪状。

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出幽绿色光芒的磷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诡异而阴森。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从旁流过,河水漆黑,听不到水声,只有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

溶洞之内,人影幢幢,摩肩接踵,却诡异地没有大声喧哗。

所有人都穿着宽大的斗篷,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恶鬼,有凶兽,有骷髅,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在黑暗之中。

一个个摊位沿着暗河依次排开,上面摆放着各种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从珍稀的药草、矿石,到魂骨、魂导器,甚至还有一些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奇异魂兽,应有尽有。

这里,就是天斗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鬼市!

一个游离于两大帝国与武魂殿律法之外的法外之地!

宁七收敛全身气息,将自己的魂力波动压制到最低,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不疾不徐地在人群中穿行。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很快,便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妪,同样黑袍罩身,脸上戴着一张朴素的木质面具。

她的摊位上只摆放着寥寥几块石头,其中一块,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凝固的血脉,在幽绿的磷光下,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热之气。

正是龙血矿!

宁七心中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块赤红的矿石之上。

“嗡——!”

就在他触碰到矿石的瞬间,他体内的蛰龙诀自行运转,大威天龙武魂更是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兴奋龙吟!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龙血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真品!

而且品质远超他的想象!

宁七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向那黑袍老妪,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这块石头,怎么卖?”

老妪缓缓抬起头,面具之下,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开价,反而用一种同样干涩嘶哑的声音反问道:“你识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