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无法拒绝的天价单

深夜十一点。

槐树胡同外,原本寂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嘈杂。

并不是因为鬼市开市,而是因为几十辆挂着新闻采访车牌的车辆,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粉丝,将胡同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这儿!听说韩子轩生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这里的老板!”

“那个老板诅咒了哥哥!是他害死了哥哥!”

失去理智的粉丝在外面哭喊、砸门,如果不是齐薇薇提前叫了胡同里的几位大爷大妈帮忙挡着,估计大门都要被拆了。

正房内,气氛凝重。

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戴着墨镜、面容憔悴却依然保持着强势气场的女人,正坐在顾清河对面。

她是韩子轩的经纪人,圈内赫赫有名的红姐。

“五百万。”

红姐把一张支票推到顾清河面前,手指上班指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却掩盖不住她指尖的烟味和焦躁:

“只要你接单,这钱就是你的。”

林小鹿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一眼外面疯狂的粉丝,眉头紧锁:

“红姐,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我们害死了韩先生。这个时候接单,岂不是坐实了我们要蹭热度?”

“蹭热度?”

红姐冷笑一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林小姐,你搞清楚。现在我在帮你们救场。”

“子轩走得太突然,样子……不太好看。但他签了对赌协议,三天后必须有一场全球直播的‘告别追思会’。这是最后一次变现……哦不,最后一次回馈粉丝的机会。”

她盯着顾清河,语气变得近乎命令:

“我要他在镜头前,像睡着了一样完美。皮肤要软,关节要活,甚至要能摆出拿着麦克风的姿势。”

“全京城,只有你们能做到。”

“这不合规矩。”

顾清河并没有看支票,而是淡淡地擦拭着手中的茶杯:

“人死如灯灭。强行让尸体像活人一样摆姿势,是对逝者的亵渎。”

“规矩?”

红姐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在娱乐圈,资本就是规矩!”

“顾清河,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也有沈家撑腰。但你别忘了,舆论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的。只要我发一条微博,说你见死不救,或者暗示一下子轩的死跟你的诅咒有关……”

“你觉得,你这间小破院子,还能开得下去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接下这单五百万的委托,或者用舆论毁了你。

姜子豪气得跳起来:“你吓唬谁呢?信不信我……”

“接。”

顾清河突然开口,打断了姜子豪。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着红姐:

“五百万,一分不能少。先付全款。”

“顾清河!”林小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顾清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站起身,提起那个银色的工具箱:

“带路吧。”

“我也想看看,那位顶流巨星,到底是怎么死的。”

……

半小时后。

为了避开粉丝,顾清河坐上了红姐的保姆车,通过特殊通道,来到了韩子轩的高级公寓。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临时的灵堂,但并没有哀乐,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在架设摄像机和灯光,仿佛在准备一场综艺节目。

卧室的大床上。

韩子轩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官方说法是突发心梗,没有尸检,直接拉回了家。

顾清河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红姐,规矩你应该懂。我工作的时候,不许有外人。”

红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你只有三个小时。天亮前必须化好妆,我们要发通稿。”

说完,她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顾清河和尸体。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更加浓烈了。

那是“尸香”,是内脏高度腐烂后,混合了香水和药物散发出的味道。

顾清河戴上口罩和手套,走到床边。

他先是伸出手,按压了一下死者的腹部。

软塌塌的。

肝脏肿大,质地极硬。这是长期酗酒和吸食化学合成品的典型特征。

“果然。”顾清河眼神微冷。

接着,他开始检查死者的面部。

厚重的粉底被卸妆油擦去,露出了一张惨白、布满青紫血管的脸。

这张脸很完美,鼻梁高挺,下巴尖削。

但在顾清河的手指触碰到那个高挺的鼻梁时,他停住了。

“咔哒。”

那是假体晃动的声音。

整张脸,几乎全动过刀子,这在娱乐圈并不稀奇。

让顾清河感到震惊的,是死者的手骨。

他握住那只苍白的手,手指捏过每一个指关节。

粗大。

骨节突出。

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顶流爱豆,怎么会有这样一双搬砖工人的手?

顾清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迅速掀开死者的衣领,摸向锁骨和颈椎。

骨密度极高,骨架宽大粗糙。

这具身体的主人,骨龄至少在30岁以上。

而官方资料里,韩子轩只有24岁。

“脸是韩子轩的脸。”

顾清河看着那张经过精密整容的脸庞,低声自语:

“但这身体……不是韩子轩。”

这是一个替身。

或者说,这是一个被整容成韩子轩样子的、长期被药物控制的“傀儡”。

那么,真正的韩子轩去哪了?

是金蝉脱壳跑了?

还是……这个“韩子轩”,从一开始就是资本制造出来的、可以随时替换的工业产品?

顾清河感到一阵恶寒。

这哪里是娱乐圈,这分明是画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红姐催促的声音:

“顾先生,好了吗?摄影师要进来了!”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粉底刷,开始给这具可怜的“替身”上妆。

既然想演戏,那就陪他们演下去。

只不过,这场戏的结局,由不得他们写了。

他从工具箱的夹层里,拿出了一瓶无色无味的特殊液体——显影剂。

这种药水涂在皮肤上,肉眼看不出来,但在强光灯的照射下,会呈现出诡异的荧光色。

“想开追思会?”

顾清河的笔尖轻轻扫过尸体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张画皮底下,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