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礼多人不怪！

装，接着装！

蒋小凡心中冷笑连连：“跟陈副会长预料的一模一样，这东方擎天果然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来压我低头，真是年纪越大越活回去了。”

尽管心中吐槽，蒋小凡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敬模样，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如仪。

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向东方擎天审视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或怯懦。

“东方族长，晚辈蒋小凡，冒昧来访。”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陈清源适时哈哈一笑，上前打圆场：“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小凡年轻，行事难免冲动，几日前多有冒犯，心中一直不安。今日特地备上厚礼，前来致歉，还望东方族长念在他年少，又是诚心认错的份上，多多海涵，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说着，朝蒋小凡递了个“看你表演”眼神。

蒋小凡会意，知道该自己上场表演了。

他手一翻，先拿出一个紫砂陶罐。

众人一愣，这紫砂陶罐看起来朴实无华，却隐隐有灵气流转的。

“东方族长，诸位长老，”蒋小凡语气依旧诚恳，“日前晚辈鲁莽，冲撞了东方小姐，思之愧悔。晚辈听闻东方家修炼的功法刚猛，偶得些许悟道茶，于静心悟道、调和内息略有益处，特此奉上，聊表歉意，还望笑纳。”

说着，他揭开了陶罐的盖子。

没有耀眼光华，但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道韵瞬间弥漫整个烈焰堂！

那香气仿佛能洗涤神魂，仅仅吸入一丝，就让人灵台清明，体内躁动的灵力都似乎平和了几分。

更让在场所有东方家高层瞳孔地震的是，蒋小凡随手将陶罐倾斜，看那分量，恐怕不下三斤！

悟道茶？！

还是三斤？！

几位长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玩意儿向来是按“片”计算的，寻常一小撮就足以让低阶武者陷入顿悟，对高阶武者平息心魔、感悟境界有奇效！

三斤！

这足够东方家核心子弟用上几十年了！

这手笔简直是骇人听闻！

东方擎天端坐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眼皮狂跳，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但族长的威严让他强自镇定，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脸色依旧沉静，但眼神深处的震动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管蒋小凡拿出什么，都要先拿捏一番，可这三斤悟道茶，像一记重锤，砸得他有点发懵。

蒋小凡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迟疑：“哦，瞧我这记性。”

他像是才想起来，手又一翻，这次，一个精致的寒玉盒出现在手中。

玉盒开启的刹那，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蕴含着一丝火焰本源法则的波动席卷开来，瞬间将悟道茶的清香都压了下去！

盒内，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紫、内部仿佛有星河漩涡在缓缓旋转的珠子静静躺着，周身散发着朦胧的紫色光晕。

“此物名为紫极天火珠，”蒋小凡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内含一缕先天紫火源气，对火系修行者淬炼灵力、纯化血脉、乃至感悟火系法则，或许有点微末帮助。晚辈留着也是无用，一并赠与东方族长，算是为惊扰东方小姐再添一份赔罪之意。”

“嘶——！”

这一次，连最沉得住气的大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他长老更是豁然变色，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珠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紫极天火珠！

蕴含先天紫火源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地灵物了，这是传说中的本源奇珍！

对东方家这种火系世家而言，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

这简直是能奠定家族未来百年兴盛的基石！

比起这珠子，那三斤悟道茶虽然珍贵，却反而显得有些寻常了。

东方擎天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那枚紫极天火珠，眼中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

他修炼的功法已到瓶颈多年，若有此珠相助，突破指日可待！

甚至家族核心子弟的整体资质都能因此提升一个档次！

这礼……太重了！

重到他所有的刁难、所有的拿捏，在这份无法拒绝的诚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场面话，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语气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络。

“咳咳……”东方擎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蒋贤侄不必多礼，年轻人嘛，气盛些也难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日前与小女的些许误会，便就此揭过，休要再提！”

“至于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他话虽这么说，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寒玉盒。

蒋小凡心中了然，顺势将陶罐和玉盒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能对东方家略有助益，便是它们的造化了。”

东方擎天看着那两件薄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朗笑：“好！贤侄快人快语，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眼见气氛缓和，陈清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东方擎天也没有多留，派管家将二人送出大殿。

离开烈焰堂，走在庄园的青石路上，陈清源拍了拍蒋小凡的肩膀，低声道：“小子，处理得不错。软硬兼施，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显了自家底气。这东方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

蒋小凡笑了笑：“这就叫礼多人不怪嘛。”

陈清源闻言，却是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悦地哼了一声：“哼，你小子倒是会做人情。三斤悟道茶，紫极天火珠……这等重礼，眼睛都不眨就送出去了。可怜我这老头子，为你这事忙前忙后，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到头来却是颗粒无收，连片茶叶渣都没见着哟！”

他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老腰，眼神却瞟向蒋小凡，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蒋小凡何等精明，立刻听出这老小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也明白这份对自己人才会有的随意。

他心中莞尔，面上却故作惊讶：“陈副会长，您这可就是小看我了不是？跟我还见外？您若是想要这悟道茶叶，早说啊！回头我送您三十斤，够意思不？”

“三……三十斤？！”陈清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别别别！臭小子，你想撑死我这把老骨头啊！那悟道茶是那么牛饮的吗？三十斤？老夫拿去当饭吃也吃不完啊！”

蒋小凡看着他那副又惊又急的模样，笑得更加灿烂，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嗨，这有什么，喝不了就做茶叶蛋。我听说蓬莱仙境最近不是有道新菜，叫什么茶香叫花鸡么？用这悟道茶叶当香料，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呢！”

“你……你小子……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陈清源指着蒋小凡，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平衡早已被这夸张的三十斤茶叶和蒋小凡这番插科打诨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晚辈亲近和信赖的暖意。

他知道，蒋小凡这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两人说笑间，气氛轻松融洽。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庄园大门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旁边假山后闪出，拦在了路中央，正是东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