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与重生

(本文根据双神大战之后,千仞雪是被打碎神位后所做。(再插一句我是原著党,不是动画党。有什么想法可以留言。)

无尽的黑暗与虚无。这里是神格粉碎后的间隙,还是亡灵归寂的深渊?

“嘶,好黑啊,这里是哪里,是地狱吗?”目光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千仞雪喃喃道。

千仞雪的意识在冰冷中漂浮。直至,一缕微光刺破永恒。

她艰难地聚合起残存的力量,向光源挪去。脚下没有实地,唯有仿佛踩在时光残骸上的空洞回响。

光球的核心,是一团无法言喻的存在,它仿佛由纯粹的概念凝聚。

在她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光球,“千仞雪。”声音缓缓从光球中传来,声音直接响彻她的灵魂。

“你好,不知阁下是什么人,把本座弄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千仞雪看着眼前的光球说道。即便落魄至此,她的语调依然带着神祇的余威与疏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一个可以重新杀上神界斩杀唐三的机会。你愿意吗。”光球发出恶魔的诱惑道。

千仞雪愣住了,她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光球能给她来这一出,她想吗,她当然想,唐三斩去了她的神位,杀了她的母亲比比东,覆灭了她的武魂殿。她虽然“爱”上过唐神王,但对于他的恨远远超于爱。

“代价?”千仞雪的声音干涩而锐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价。

“与我共生。我将成为你新的武魂,与你残存的天使力量并存。而你,将承载我的意志,去往万年后的世界。”

“为何选中我?”她直视光球。

“你听好了,我是一个及其特殊的存在,因为某些原因选择的你(没那么多想法,因为我开始想了半天从谁切入,想了半天最后选的千仞雪),如果你愿意,就可以和我去万年后的斗罗大陆重活一世,是和我一起去,我将化作你的武魂,当然你的天使武魂会保留。你想好了就同意吧。”光球如实说道。

“因为你的‘不甘’足够耀眼,也因为你与那位‘神王’的因果,是搅动未来最合适的支点。”光团的解释半真半假,却给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沉默良久。骄傲在抗拒,但深不见底的恨意与那微乎其微的、名为“可能”的火苗,压倒了一切。

“我接受。”

“好,那就签一下契约,”光球向千仞雪发出契约。一道古老的契约纹路浮现

千仞雪看了一下,然后以指为笔,以残余的神魂为墨,签下了自己的真名。

好,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串台了)那就让我们开启这段复仇之旅吧。光球激动道。

话语刚落,光球身躯大亮,照亮整个空间,然后缩小,融入千仞雪的精神之海中。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她昏过去了。

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不知在虚无中漂泊了多久,千仞雪的意识终于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唤醒。那声音很轻,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又像远处模糊的低语。她试图思考,但大脑仿佛被厚重的棉絮包裹,运转得异常迟缓。

这是哪里?

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坠了铅。终于,一丝微弱的光线挤入眼帘,映出一个朦胧而陌生的轮廓——不是神界宫殿恢弘的穹顶,也不是武魂殿寝宫内熟悉的纱幔,而是一种低矮的、由柔和平滑线条构成的天花板,光线温暖,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微弱得可怕。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弥漫在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察看,映入视线的,却是一只粉嫩、短小,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婴儿的手。

震惊如冰水灌顶,瞬间驱散了所有混沌。

我的身体……变小了?!

她张口,想发出声音质问这荒谬的一切,可喉咙里溢出的,只有一阵细弱而无意义的“呜呜”声。

“哎呀,醒了醒了!小姐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声音清脆,充满了纯粹的欢欣,没有半分神仆的敬畏与拘谨。“快,快去请老爷和夫人!”

视线内闯入两张放大的、充满关切与喜悦的陌生脸庞,衣着打扮是寻常的富贵人家模样,绝非神官或祭司。千仞雪的心猛地一沉。

“你终于醒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却又比之前虚弱了无数倍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是那个光球。“如你所愿,此地是万年之后的斗罗大陆。我的力量为完成时空跨越与灵魂稳固,消耗殆尽,即将陷入长眠。最后提醒你,既入此世,便需遵从此世规则。你的天使武魂过于显眼,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切勿显露。先使用我赋予你的那份力量吧,它已与你灵魂绑定,形态可随你心意稍作拟态,助你适应这全新的……人生。”

声音越来越弱,尾音尚未完全消散,便已归于彻底的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重生……万年之后……先使用新的力量……

纷乱的信息如同狂暴的旋风,在她婴儿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里横冲直撞。真的离开了那片承载着所有荣耀与痛苦的故土?真的拥有了重头再来的机会?可这具稚嫩的身体,这全然陌生的环境,还有脑海中那再度沉睡的神秘存在……未来,该从何起步?复仇的火焰在灵魂深处灼烧,可眼下这无能为力的状态,又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

茫然无措间,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宝贝闺女醒了?快让爹爹看看!”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响起。

“慢点慢点,别吓着孩子。”温婉的女声紧随其后,满是宠溺。

千仞雪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而稳健的手臂小心地抱了起来,视线对上了一双盛满笑意的年轻眼眸。男子相貌俊朗,气质儒雅,看着她的眼神纯净而热烈,那是毫无杂质、发自内心的疼爱。紧接着,另一张姣好温柔的面庞凑近,女子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快看,宝宝正看着咱们呢!”女子惊喜地低呼,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眼睛,又大又亮,像会说话似的,真可爱!”男子抱着她,像是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笑得有些傻气。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生的。男孩随你,女孩自然随我。你看这灵动清澈的大眼睛,这秀气的眉眼,分明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女子倚在男子身旁,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和幸福。

怀中的千仞雪,灵魂却陷入了更深的怔忪。父亲……母亲……如此鲜活,如此贴近,毫无隔阂的亲情。在前世,母亲比比东给予她的只有冰冷的忽视与复杂的恨意;父亲千寻疾更是一个模糊而耻辱的影子;唯一的温暖来自爷爷千道流,但那温暖也总是笼罩在家族责任与神祇传承的巨大阴影之下,庄严而沉重。何曾有过这般……纯粹、毫无负担的亲密与呵护?

理智告诉她,这一切属于另一个名叫“千仞雪”的女孩,而非那个曾经的天使之神。可这怀抱的温暖,这目光中的爱意,是如此真实地包裹着她这具幼小的身躯,丝丝缕缕,渗入灵魂。罢了,她暗自喟叹,既然眼下什么都做不了,不如暂且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在这陌生的万年之后,这对夫妇,或许是她最初也是唯一的支点。

春去冬来,庭前的花木几度枯荣,时光悄无声息地滑过六个年头。当年襁褓中茫然无措的婴孩,已出落成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

这一日,阳光正好,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精致的庭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鹅黄色的蓬松小裙子,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咯咯笑着在回廊与花圃间奔跑。乌黑柔亮的发丝在脑后扎成两个小团子,随着她的跑动活泼地跳跃。粉嫩的脸颊因运动染上红晕,眼眸亮如星辰,盛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的快乐。她绕着正在修剪花枝的母亲打转,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个院落。

她的父亲名叫千山,母亲名为陈雅。据她这几年有意无意从父母闲谈中了解到的信息,千山祖上似乎与万年前那个显赫的天使家族有些极遥远的旁系亲缘。不过万年沧桑,天使一族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无踪无迹。千山自身觉醒的武魂是一本看似普通的书,属于辅助系,并无突出之处,因此也从未引人侧目。母亲陈雅出身平民,武魂则是一块有些奇异的怀表,据说对时间的感知略有辅助,带些微控制效果,但也谈不上强大。

正是这份“普通”,在当年的剧变中成为了最好的保护色。千山与陈雅曾效力于天魂帝国,凭借谨慎与些许功劳,在魂力达到魂宗级别后便敏锐地急流勇退,寻了这处宁静之地安居,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日子。用千山偶尔感慨的话说:“魂力再高些,到了魂王、魂帝,便是帝国眼中值得标记的战力,想脱身就难了。我们这点本事,刚刚好,能自保,也能逍遥。”

她的名字未曾改变,依旧叫千仞雪。千山说,“千”是家族之姓,需得传承;“仞”字,是希望女儿能有山仞般的坚韧心性,遇事沉稳,不折不移。陈雅则笑着选了“雪”字,说愿女儿如冰雪般聪慧灵秀,心地高洁,不染尘埃。

这六年,是千仞雪漫长生命里从未体验过的时光。没有日复一日严苛枯燥的神考修炼,没有武魂殿内错综复杂的权势倾轧,没有必须肩负的兴衰使命,更没有那种置身云端却冰冷刺骨的孤寂。有的只是母亲清晨在枕边温柔的呼唤,父亲将她高高举起时畅快的大笑,是一家人围坐桌边分享寻常菜肴的温馨,是磕碰摔倒后第一时间涌来的关切与呵护,是睡前故事里那些简单却美好的结局。父母的宠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她一人身上,仿佛她是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需用全部的温暖去包裹。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偶尔,陈雅会哼唱起这首旋律简单轻快的歌谣,千仞雪便趴在她膝头,跟着轻轻摇晃脑袋。无忧无虑,乐淘淘——这曾是她无法理解,甚至嗤之以鼻的状态,如今却成了她日常生活的底色。有那么一些瞬间,在午后的阳光里,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前世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竟会变得模糊,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过于漫长而痛苦的梦境。

“阿雪,跑慢些,当心摔着。”陈雅放下花剪,笑吟吟地朝女儿招手。

千仞雪立刻调转方向,像归巢的雏鸟般扑进母亲怀里,仰起小脸,甜甜地叫:“母亲!”

“来,张嘴。”陈雅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糖,晶莹剔透,散发着甜香。

千仞雪配合地张开樱桃小口:“啊——”

糖果被轻轻放入口中,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母亲,再给我一颗嘛。”她眨着眼睛,拉着陈雅的衣袖轻轻摇晃,奶声奶气地撒娇。

“好,再给你一颗。”陈雅眼中满是纵容,又拿出一颗。

千仞雪接过,却并不急着吃。她认真地剥开糖纸,踮起脚尖,小手努力举高:“母亲也吃!张嘴,啊——”

看着女儿乖巧懂事的举动,陈雅先是一愣,随即心窝里仿佛被蜜糖填满,软得一塌糊涂。她弯下腰,含笑接受了女儿的“投喂”,将女儿连同那浓得化不开的甜意一起搂入怀中。“我们家阿雪,真是全天下最贴心的宝贝。”

温馨的日子流水般滑过,转眼便到了武魂觉醒的前夕。

“阿雪,再过几日,便是觉醒仪式的日子了,你可记得?”晚饭后,陈雅一边为女儿梳理长发,一边柔声问道。

正摆弄着一个精致怀表模型(陈雅特意为她做的玩具)的千仞雪,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该来的,终究要来。这平凡的温情,如同精致易碎的水晶罩,终究要被外界的力量触碰。

她抬起头,脸上已换上属于六岁孩童的、混合着期待与认真的神情:“母亲,我怎么会忘记呢!我要觉醒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武魂,以后保护你和父亲,把坏人都打跑!”

稚嫩的嗓音说着“豪言壮语”,把一旁的千山逗得开怀大笑,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有志气!那爹爹和娘亲可就等着咱们的小雪保护了!”

陈雅也笑,却细心地注意到女儿瞬间的停顿,只当她是孩子式的紧张,温柔地揽住她:“不怕,无论觉醒什么武魂,你都是爹娘最宝贝的女儿。”

是夜,万籁俱寂。

千仞雪躺在柔软的小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朦胧的暗影,毫无睡意。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纱流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白日里强装的雀跃与期待褪去,露出底下复杂难言的心绪。

不舍。是的,清晰而尖锐的不舍。这六年的时光,如同偷来的美梦,让她真切地触摸到了“家”的实感,那是比神殿更令她留恋的温暖港湾。觉醒武魂,意味着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意味着她将不得不开始谋划、修炼、隐藏、前进。那样简单纯粹的快乐,恐怕会越来越少。想到这里,心底某个角落便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楚。

“千仞雪!”她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仿佛要借此唤醒沉睡的意志,“你在犹豫什么?在贪恋什么?你岂能沉醉于这短暂的温柔乡!别忘了你是为何而来!爷爷的期盼,武魂殿的覆灭,母亲的陨落……还有唐三!”这个名字划过心头,依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沸腾的恨意,“你的道路注定漫长而孤寂,唯有力量,才能让你夺回一切,审判因果!”

心潮逐渐被前世的记忆与执念重新占据,变得冷硬而坚定。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微弱地响起:那这一世的父母呢?陈雅温柔的眼眸,千山爽朗的笑容,那些实实在在的关爱与呵护……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纯粹地爱着名为“千仞雪”的女儿。

两种情感在胸中冲撞,让她心绪纷乱如麻。

甩甩头,她强迫自己思考更现实的问题:明日,究竟该让何种武魂显现?脑海中那个存在沉睡前的叮嘱言犹在耳。天使武魂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万年沧桑,谁知道神界的耳目是否还在?谁知道是否有势力对昔日的天使血脉仍存觊觎?那无异于幼童怀璧行于闹市。

可是,使用那个神秘光球赋予的力量,又该如何具象化?它说可以“拟态”……究竟拟态成什么才合适?既要符合父母武魂可能产生的变异范围,不惹怀疑,又要兼具实用与潜力,为日后铺路。更重要的是,这份力量本质为何?她至今只有模糊的感应,并不清晰。

“真麻烦……”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疏朗的星空。万年后的星辰,是否与万年前照耀武魂殿的,是同一片?

无论如何,箭已在弦上。明日,便是她这一世,真正迈出的第一步。走向未知,也走向那场延宕了万年的,命运之局。

月光缓缓移动,悄无声息。小女孩终于抵不过年幼身体的困倦,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阖上。睡梦中,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却似乎仍锁着一缕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忧思。窗外的夜,还很长。而崭新的一天,即将随着晨曦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