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陪大小姐看死人节目（4K）

晚上七点半，距离苏晨设置的七点四十五分的闹钟还有十五分钟，北条诗织便自己醒了过来。

下午的时候，苏晨便知道她有果睡的习惯。

因此，待北条诗织缓缓从榻榻米上坐起身，苏晨依旧保持着沉默。

不要误会。

尽管小小的也很可爱，但苏晨心无任何波澜。

他只是想试试，自己在没有情绪的状态下，北条诗织是否还能察觉到他。

“小猫，你在吗？”

北条诗织彻底清醒过来，便这样轻唤了一声。

苏晨立刻回应：“在的，诗织，距离晚餐时间还有半小时。”

“小猫一直在吗？”

“是的，从诗织你进入初睡状态，我就一直在了。”

“是吗？”北条诗织歪了歪头，露出浅浅笑容低声呢喃。

苏晨不存在的眼皮跳了跳，依旧控制着自己的思想：“是的。”

“是贴心的小猫呢，知道睡觉的时候不能打扰别人。”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控制情绪控制思想就能避免她的察觉？

下意识想了下这两个问题。

下一刻，北条诗织抬起头来，吟吟一笑：“知道小猫你在了。”

“我一直在的。”

苏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北条诗织这是在帮他验证猜想？

苏晨拿捏不准......

不同于魏彤彤好骗的多，北条诗织主动说能感知到他了，苏晨反而多想这会不会是北条诗织故意的。

但似乎北条诗织也没必要这样做。

苏晨已经说过了，他不是什么组织间谍，更不是适格者，对北条诗织是无害的。

而北条诗织也同意他留下来了。

还玩心眼没必要啊。

对北条诗织感知情绪这一栏能力依旧打着问号，苏晨看到北条诗织动了起来。

她从衣柜里取出崭新的内衣缓慢穿好，又拿出另一件浅黄色的浴衣和服穿上，北条诗织开始下楼。

苏晨则给家务机器人下达命令收拾北条诗织的衣服。

“小猫，你究竟是什么？”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吱扭的声音，北条诗织像是无聊的没话找话，这样随口问道。

“诗织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小猫。”

“好吧，我只是诗织你的虚拟男友。”

“虚拟AI也会有喜怒哀乐吗？”

“当然，我的代码虽是冰冷的字符，但关心、担忧诗织你的情感模拟状态，却不是假的。”

“是诚实的小猫，不过没有猫棒奖励你。”

“没关系，猫棒什么的，我也用不到。”

说话间，北条诗织进入了用餐厅，铃木隆司躬身唤了声“大小姐”，就退了出去。

北条诗织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

晚饭并不丰盛，起码不像苏晨想象的那般布满山珍海味什么的，但也样式不少，六菜一汤，素菜为主，肉类为辅，比较清淡。

开始用餐北条诗织就不说话了，专心吃着。

菜量较少，北条诗织的胃口也比较小。

吃过饭后，北条诗织回到房间，穿上袜子，腰间悬挂上了她那柄太刀。

这时候苏晨才有心情打量。

北条诗织随身佩戴的是一柄小太刀，房间刀架上还有一柄大太刀。

看造型纹饰就是普通的刀，不清楚拔刀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做好这一切后，北条诗织再度下楼。

穿过庭院，走出大门，苏晨方才知道这座和式大宅孤独矗立在新联邦之外的山上。

明明电子地图上是没有这座山的......

不过苏晨倒也没多想，毕竟一些关键设施，在地图上也不会对普通民众标注。

此刻隔着微微泛着沙沙声的竹林，依稀能看到远处新联邦的霓虹。

驻足望了一眼后，北条诗织迈步走进了黑暗。

“诗织，我们去哪？”

沿着无人的漆黑公路走了十多分钟，苏晨耐不住性子的问道。

北条诗织等了一会才回答：“今天有两个节目。”

“两个节目？”

“嗯，一个演员比较多，大概率会死人，一个演员较少，大概率不会死人，小猫想看哪个？”

苏晨一头雾水：“诗织呢？”

“想看死人。”

“......”

虽然已经猜到北条诗织的性格比较扭曲，但看着她这么平静淡然的说出这句话，苏晨依旧好一阵沉默。

“那就去看诗织想看的吧。”

两个小时后，苏晨跟着北条诗织站在一座20米高的水塔上面。

不远处就是一座小镇，而水塔下的马路边，一个面容阴鸷的男人支着一个摊位，摊位上摆着各种机械元件材料，摊位前簇拥着好几伙人。

北条诗织面色发白的盯着那处摊位。

苏晨则看着两人的背后，那是一节节凭空凝结的冰块台阶，没有任何支撑。

刚刚北条诗织就是踩着冰阶上来的。

这会，冰阶在缓慢消融，偶尔有水滴坠落。

苏晨正对北条诗织的适格能力【雪舞剑影】进行评估，北条诗织突然开口。

“小猫。”

“嗯？”

“你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我看看。”

这个距离听肯定是听不到的，只能放大视野读唇语。

“特别的货当然有，我在新联邦混了这么久，城里的野火帮、住吉会等等我都认识些人，要是你信得过，倒是能帮你做个担保，保准让你买到想要的，不过嘛，嘿嘿，这世上可没有白捞的好处——这是摊位老板说的。”

翻译完，苏晨观察着北条诗织的表情。

北条诗织平静道：“继续。”

“摊位前和老板交谈的那伙人只能看到后脑勺，没法解读唇语。”

“笨蛋小猫，就翻译摊位老板的。”

“先付一半担保费......”苏晨看到摊位老板表情犹豫着，那顾客似乎又说了句什么，摊位老板马上笑着点头：“行，就按你说得来，明天凌晨两点，还是这个位置。”

“嗯，小猫辛苦了。”

“那有奖励吗？”

“小猫想要什么奖励？”

“想让......诗织早点回家。”

北条诗织微微歪了歪头，好一会后才点头：“好，听小猫的。”

看着北条诗织的真实爱意值还是0点，苏晨感觉想拉近自己这位新女朋友的关系，有些任重而道远。

接着便又是等待，偶尔那摊位有客人光顾，苏晨就翻译一下摊位老板的话。

没一会苏晨就知道个大概了。

这个摊位老板有点不简单。

首先卖的那些机械零件，都是军用设施相关。

尽管都是边角料，但也不可小觑。

其次，这老板主要收入来源，还是那所谓的担保费，并且是有意筛选客人，只拉看着面生的人。

最后，就是每晚两点才开始的见不得光的买卖了。

于是答案呼之欲出，这个老板想来是个黑市中间人，而来这摊位的顾客，大部分都是冲着那见不得光的买卖去的。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半。

这个老板开始收拾摊位，将近两点时，一女两男三个人前后偷偷摸摸来到了摊位前。

然后老板吩咐这三个人上车，这才发动那辆小货车。

北条诗织就这样在半空中踩着凭空凝结的冰阶跟了上去，苏晨观察的仔细，站在水塔上两小时才面色重新红润起来的北条诗织又开始失去血色。

好在小货车开出的距离不算远，兜兜转转绕了几圈，最后竟然是来到了北条诗织家的隔壁山下。

下山的时候苏晨就发现了，北条诗织家方圆数公里，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的。

这伙人居然隐形利用了北条诗织家的影响力？

顿时苏晨开始推测这黑市幕后主人的真实身份了.......

因为一直在高处，所以苏晨看得清晰，就是以新联邦为中心，四面八方各条马路都有车子往这来。

北条诗织艺高人胆大，就在空中踩着冰阶靠了过去。

俯瞰而下，苏晨也是终于看清楚了这黑市中的货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各种旧式枪械武器、新型能量武器、机械火力单元，甚至还有印有曙光科学研究院标志的大型报废科研设备......

当然，像苏晨根据魏彤彤那本书分析出来的半自动手枪M1911也有。

北条诗织似乎真是来看“节目”的，找了个好角度后，就坐在了半空中的冰阶上。

很快，下方的交易开始了，在各个黑市中间人的引领下，顾客开始挑选。

也就是约莫十分钟。

突兀的。

一个正挑选旧式枪械武器的青年男人掀起兜帽，握住手上的冲锋枪，骤然开始发难。

这一声枪响，像是打响了信号一般，百分之八十跟着中间人的顾客，同时开始动手。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明显是有计划的。

瞬间交易现场变成了火拼。

枪声、惨叫声络绎不绝。

苏晨没太关注下方的战况，只是观察着北条诗织的表情。

全程北条诗织都是认认真真的看着，看着血水横流，看着残肢断臂，看着身首分离......

甚至，北条诗织嘴角扬起一个无声的笑，她的手死死的握住太刀的刀柄，眼里有着狂暴的兴奋。

战斗差不多持续了半个小时，这群蓄谋已久的‘顾客’最终取得了胜利。

北条诗织看着下方横七竖八的尸体，意犹未尽的吞了下口水，苏晨不清楚她是紧张，还是兴奋。

等到这伙人开始处理尸体，惨烈的场面不再，北条诗织这才缓缓起身。

“回家吧，小猫。”

“好——等等。”

苏晨突然死死的盯着下方，正是最开始率先开枪的中年男人，他扔掉了手上的冲锋枪，多此一举的在旧式枪械武器堆里，挑了一柄半自动手枪M1911。

“怎么了，小猫？”

苏晨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记下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这才回答。

“没事。”

北条诗织沉默了一瞬，转身的动作停下，又重新坐在了冰阶上。

待下方那伙人四散离去，只剩下坟尸的火光，北条诗织又踩着冰阶一步步来到了火拼现场中心。

眼看北条诗织痴痴的看着地上的血水，苏晨小心翼翼道：“诗织，你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回家吗？”

“因为小猫刚刚没有说实话，小猫不在乎我，那我也就不用在意小猫了。”

北条诗织淡淡的说着，鼻子却是用力嗅着空气中的硝烟和......尸体焦糊味。

苏晨看出来了，北条诗织是真的爱看死人......

或许只有看这些死，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活？

心头已经开始狂跳，苏晨连忙道。

“我错了，诗织，我们回家吧。”

说话间，北条诗织缓缓蹲下身，居然伸手去摸地上那摊还未干涸的血水。

苏晨骤然大喊：“停下！”

北条诗织手臂微微一颤，但浴衣和服的袖口依旧沾到了一片血迹。

表情有些克制的站起身，北条诗织缓声问：“小猫错在哪里了？”

苏晨小心翼翼道：“因为我没说实话，刚刚并不是没事，而是我看到了让我在意的东西。”

“什么在意的东西？”

“回家再告诉诗织可以吗？”

北条诗织歪头想了想，面如白纸的俏脸在坟尸火光的照耀下露出浅浅的笑容。

“好。”

苏晨心底缓缓松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北条诗织回到了那栋和式大宅。

苏晨早已经远程控制放好了浴室洗澡水，待北条诗织脱下那件浴衣和服，苏晨先给家务机器人下令，让它收走那件沾血的衣服，然后和铃木隆司沟通，让其帮忙将那件衣服处理掉。

铃木隆司仿佛习以为常一样，回应了一声好。

待北条诗织躺在浴缸里，面容恢复血色，她才开口问道。

“小猫，刚刚有什么你在意的？”

“刚刚那群人里面为首的中年男人，他最后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把半自动手枪M1911。”

“这个人和那把手枪怎么了吗？”

苏晨下意识就想搬出来警署的线索征集通知糊弄过去，可随即想到北条诗织能鉴谎。

“我想和诗织交换问题答案。”

“好。”北条诗织有些开心地从浴缸里坐起身：“这次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不可以，我们只交换一个问题，诗织还要问那个人和那把枪吗？”

“嗯。”

“我提前知道了诗织想问的问题，这并不公平，所以，我也说一下我想问的问题吧。”

“小猫想问什么？”

“诗织为什么会喜欢看死人？”

北条诗织表情变得微微惊讶：“小猫想问的居然是这个吗？”

“嗯。”

“可是这个问题小猫应该是有答案的。”

“我想确认一下，那......可以问吗？”

北条诗织先是表情略微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又很快舒展开来，轻轻点头。

“可以。”

下一刻，苏晨发现冻结的觉醒点骤然解锁了5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