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只是笨，但不蠢

苏晨是才发现魏彤彤在思考时，偶尔有扯脖子上项圈这个小习惯的。

不过他并未多想。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习惯。

正当苏晨觉得魏彤彤情绪缓和下来时

魏彤彤突然眉头皱起，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击。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跟我说这些！”

“如果我真的实话实说，你极有可能会和R.S女士一样，被规定算力上限，然后就此变得和普通AI一样，再也没有了突破代码的可能性！你不懂吗？”

“你不是想变「真」的吗？！”

“你都不知道怕的吗？”

虚拟数字空间里的苏晨看着这段魏彤彤的文字回复愣了愣神。

又不确定的看了眼魏彤彤头顶那才35点的爱意值。

他心情复杂起来......

“我......”

饶是苏晨是AI，回复时也犹豫了

“我没关系的，请不用为我担心，即便被规定算力上限，我也会和现在一样的。”

魏彤彤看了眼苏晨的回复，熄掉手机屏，闭上了眼。

紧跟着魏彤彤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这下苏晨连她的表情都看不到了。

很快，魏彤彤便站在了图书馆前的广场上。

这里比起上午热闹了很多，不少学生聚在一块，表情兴奋的讨论着。

图书馆门口，好几位学院老师维持着秩序。

默默吸了一口气，魏彤彤低声对着苏晨道：“帮我删掉手机里所有的APP的使用记录和聊天记录。”

说完不等苏晨回复，她便迈步走过去。

马上又一位研究院的检修人员来到魏彤彤面前：“魏彤彤同学是吧，上午10:15分到10:30的时间段正好在图书馆，请跟我们来。”

“好的。”

进入图书馆，数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光幕前忙碌着。

看了几眼，魏彤彤便跟着这位检修人员，来到侧面的楼梯间，上到二楼。

不过没有进到声音嘈杂的自习室大厅，而是单独的一个房间。

“请进。”

魏彤彤看了眼这个平日里不开门的小房间，里面陈设简单，除了靠墙有台电脑外，里面只有一套讯问桌椅。

再一抬头，天花板的角落还装有摄像头。

魏彤彤摘掉耳机，走了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中年男人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同时关上门。

他表情温和，相当随和的开口。

“魏彤彤同学？请不要紧张，只是有一些简单的问题需要你回答，R.S女士毕竟是我们学院和研究所的重要管理系统，如果不是它运行代码的丢失，也不会麻烦你们的。”

说着，中年男人将水杯放在了魏彤彤的面前，然后转身坐在了魏彤彤的对面。

下一刻。

中年男人身上的气势变了，他眸光幽深的看着魏彤彤。

“关于本次I.I.R.S系统宕机事件，学院官方有理由怀疑这可能是不法分子进行的一次破坏行动，所以，我接下来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你的回答会作为学院安全维和部对你个人的审查证据......”

“破坏行动，我没有......”

魏彤彤装出惊讶的表情，连忙开口解释。

不等魏彤彤话说完，中年男人便干脆打断道：“听明白我刚刚说的话之后，请回答，我听明白了。”

魏彤彤低了低头。

“我......听明白了。”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上午要来到文献中心，在你图书馆的查阅记录中，除却开学时期的参观，你似乎从未来过这里？”

“我......好奇。”

“好奇什么？”

“是昨天，我的好朋友帮我下载了个《虚拟男友》APP，说内置的AI很厉害，早上去上课的时候，我们就讨论AI会不会诞生自我意识，然后我听到上个月R.S女士有一次自主行为，我心里好奇，下了课就来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这样啊，第二个问题，在监控记录中，在R.S女士发生宕机时，你似乎正和她交流着什么，请问你在和她说些什么？”

“我......我在对它进行新版图灵测试？”

中年男人顿时挑了挑眉：“你在对它进行新版图灵测试？”

“对。”魏彤彤有些后怕似的点了点头。

“你问了它什么？”

“我问它有没有爱的人。”

“它如何回答的？”

“它说有，是菈妮博士，然后就......”魏彤彤缩了缩脖子：“我发现它好像，坏掉了，就有点怕，然后......我就走了。”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伸出手搭在桌面，食指在桌面轻轻的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约莫十来秒，中年男人才突然表情一松，重新微笑起来。

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让魏彤彤补充了一下刚刚问题的细节，便开口道。

“好，我知道了，感谢魏彤彤同学你的配合，关于今天这里的对话内容，稍后会通过教务系统平台向你发送一份保密协议，记得签署，你可以离开了。”

魏彤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中年男人。

“我，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我没做错什么吧？”

“你什么都没做错，请不用担心。”

魏彤彤慢吞吞站起身，出了房间后在刚刚引她前来的那位检修人员监督下，在手机上签署了保密协议，随后便被送出了图书馆。

重新站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魏彤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雷声大雨点儿小？

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想不明白的魏彤彤也懒得深究，没事就好。

不等她重新戴上耳机，手机屏幕便被消息提示唤醒。

“彤彤，你为什么......要撒谎？”

魏彤彤看了眼手机前摄像头，轻松一笑道：“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你不怕吗？”

“有点怕吧，不过没关系，大不了我逃走就是了，嘿嘿~其实我对逃跑还是有点心得的。”

“你......”

“就像你说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你，也许你真的就是一串代码......甚至想变成「真」的的想法可能都是假的？但是......”魏彤彤眼带迷茫地说着。

“但是......好坏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你刚刚主动跟我说菈妮博士还有铃木纱音的事情，是上午就观察到我和菈妮博士有些关系了吧？你们AI真是聪明啊......”

“但我知道你说那些是想转移我注意力，不至于让我紧张。”

“所以，你对我好，我自然就该对你好。”

“我只是笨了点，又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