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梅莉、蕾娜、薇琪四人围在倒地的劳伦身边。
劳伦的双臂自肘部被整齐切断，喉管处的切口还在往外冒着气泡。
苏墨蹲下身，没去管那些还在抽搐的残肢，而是捡起一只落在枯叶堆里的断手。
他抓着那只断手的手指，虚空划过劳伦面前那块半透明面板。
触感冰冷，没有任何反馈。
原本琳琅满目的商城界面如今一片灰暗，右上角的积分栏归零得彻彻底底——为了在那场必死的传送中活下来，再加上刚才那次强制性的“复活”，劳伦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底牌。
距离下一次传送冷却还有整整十分钟。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十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摆设。”
苏墨随手扔掉那只断手，断手滚了几圈，撞在劳伦的靴子上停下。
“积分归零，任务栏里全是红色的‘失败’字样。”
空气中还残留着梅莉刚才发射信号弹后的魔力波动。
薇琪收起还在散发着余热的赤红蔷薇，那把剑在她手中微微颤鸣，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激战中完全平复。
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肉块，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
“所以，这就是那个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幕后黑手？”
皇女殿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显然无法将眼前这个废物和刚才那个操纵战局的强者联系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那两个跟我纠缠的黑泥人偶突然就崩解了，我还以为是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梅莉站在一旁，正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冰剑上的血迹。
听到薇琪的疑问，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劳伦。
“没什么复杂的。”
银发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家伙刚才满嘴胡言乱语，说了些莫名其妙的台词，然后复活了，之后就被赶过来的蕾娜和苏墨干掉了。”
“怪不得。”薇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蹲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苏墨，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蕾娜走到苏墨身边，低头看着面板上的内容。
金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碧蓝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哥，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
苏墨放下断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头绪倒是有。用断肢可以操纵系统，但问题是积分全没了，能干的事情有限。而且大多数功能都和劳伦本人绑定，我们操作起来意义不大。”
他指了指面板上的任务栏。
“任务也全都显示失败，做不了什么。”
薇琪听完，眼中的最后一丝好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统治者的果决。
“既然是个废品，那就没必要留着过年了。”
她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这家伙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为了抓她，我们的士兵死伤惨重。而且听梅莉刚才的意思，这人背后还有个叫伊玚的家伙在远程操控吧？”
火焰在皇女殿下的指尖跳动，映照出她冰冷的面容。
“万一那个伊玚又搞什么远程复活，或者是给她强行注入积分之类的鬼把戏……夜长梦多。这种不可控的危险因素，还是现在就变成灰烬比较让人安心。”
杀意已决。
地上的劳伦虽然无法说话，但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她拼命地扭动着残破的身躯，试图往树后挪动，哪怕只是一寸。
就在薇琪准备动手的前一刻，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蕾娜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薇琪。”
蕾娜走到劳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系统持有者。
“直接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抵在下巴上，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不管是直接处理掉，还是防止那个叫伊玚的人搞鬼……不如把她交给我？”
蕾娜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苏墨，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哥哥也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伊玚’的情报吧？这个人的嘴虽然现在说不出话，但她的脑子、她的灵魂，甚至她的系统残留记录里，肯定还有很多好东西。”
她脚下的影子开始蠢蠢欲动，像是有生命的触手般缠上了劳伦的脚踝。
“我对‘这种人’很有一套哦。或许我能从她紧闭的嘴里，撬出一些连系统都没记录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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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在意识混沌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皮带牢牢固定。
头顶悬着一面镜子，映出她的全身——双臂的断口已经被包扎，但渗出的血迹还在扩散。
嘴被布条堵住，发不出声响。
“啊，终于醒了呢，劳伦小姐。”
蕾娜·斯图尔特站在手术台旁，手里并没有拿任何凶器，只是优雅地整理着手套的边缘。
“这里是斯图尔特家在塔拉斯港的一处别苑地下室。时间紧，任务重，就先委屈劳伦小姐在这里了。”
劳伦拼命转动眼珠，试图向系统求救。
系统面板在劳伦眼前弹出，自动显示蕾娜的相关信息——
【蕾娜·斯图尔特】
【职业：死灵法师】
【特殊技能：暗影操控、召唤术、人体解剖(A+)、拷问技术(A+)】
劳伦的瞳孔收缩。
人体解剖A+？拷问技术A+？
“在古代，人们处决犯人时，尤其是凌迟那种极刑，往往会蒙住犯人的双眼。”
蕾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手术台旁。
“不过在我这里恰恰相反。劳伦小姐会通过镜子，完整看到自己的变化。”
她指了指头顶的镜面。
“当然，我还会给你注射药水。放心，我会控制在相当严格的区间，保证你不会死。“
蕾娜脚下的影子翻涌，几个暗影傀儡从中升起。它们手里握着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接下来，我们会度过一段相当愉快的时间。“
冰冷的针尖刺入颈侧的静脉。
“呜——！呜呜呜！！”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身体被暗影死死压制，只能在镜子里看着那些黑色的手拿着利刃落下。
……
深夜。
地下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蕾娜坐在劳伦面前，用她的断手操作着系统面板。
“原来如此，这就是‘系统’的底层逻辑吗？”
她看着面前的虚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术台上，劳伦已经停止了大幅度的挣扎，只剩下胸膛在剧烈起伏。
而在蕾娜的脚边，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型军火库。
崭新的突击步枪、成箱的黄铜子弹、甚至还有几具墨绿色的单兵火箭筒……这些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造物，此刻却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堆叠在一起。
“这系统还真是有意思。”
蕾娜用断手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再次确认了一笔入账信息。
“每次你濒死的时候，系统都会触发一个'脱离濒死'的任务。只要把你救回来，就能获得积分。”
简直就是完美的永动机。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
蕾娜看了一眼面板上刚刚清空的积分栏，再次打了个响指。
暗影傀儡们立刻重新举起了手中的工具，冰冷的刀锋对准了劳伦尚且完好的另一侧躯干。
“呜——！”
【警告：宿主生命值降至10%】
【紧急任务发布：存活】
【任务奖励：500积分】
蕾娜瞥了一眼面板，从影子里取出一支治疗药剂，用针管抽出液体，注射进劳伦的颈动脉。
药效瞬间生效。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出血停止，皮肤重新闭合。劳伦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生命值开始回升。
20分钟后。
【任务完成】
【获得积分：500】
蕾娜点开商店界面，挑选了几件武器装备，积分余额再次归零。
然后她收回药剂，示意暗影傀儡继续。
手术刀再次落下。
劳伦的瞳孔瞪到极限，头顶镜子里映出她扭曲的脸。
系统面板又一次跳出提示。
【警告：宿主生命值降至10%】
【紧急任务触发……】
蕾娜歪了歪头，碧蓝的眼眸里闪过几分笑意。
“看来今晚会很充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