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叶之之。”
“年龄。”
“22。”
“班级。”
“财务管理....”等等,蹲坐在地上的之之,瞪着眸子看着站在身前的徐微。她已经取下了那张诡异的五官扭曲的面具,连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黑衣也给脱了,不知道扔到到哪里了。
她用赶早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一件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连帽卫衣和浅色牛仔裤,此刻正试图用一种无害的亲和力来挽救这糟糕透顶的局面。
她尴尬地打着招呼:“哈哈哈,同学,好巧啊!那个……我刚才路过,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不用这么紧张,别报警啊!你能……嘿嘿,扶我一下吗?”
徐微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平静,却让叶之之感到一阵心虚。
“那个……同学?我脸上有东西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徐微忽然开口,语气平淡:“财务专业的学姐,这么晚了,你路过这里……是打算夜跑吗?”
“啊?哦!对对对!”叶之之连忙点头,编瞎话的功力瞬间上线,“我……我睡不着,出来夜跑!对,夜跑!结果这路灯太暗,我没看清路……”
“哦。”徐微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她那双运动鞋上,“学姐,你这夜跑的姿势挺特别啊。刚才在那边拐角,我也看到一个人摔了一跤,那姿势,跟你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向她伸出手。
叶之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她强装镇定,干笑道:“哈哈哈,同学你真会开玩笑,摔跤嘛,大家摔得都差不多……”
“是吗?”徐微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可是,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摔得那么.……别致,还真是巧合呢。”
叶之之不说话,这种时候就要装死。
“手给我,”徐微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关切,“地上凉,别着凉了。”
叶之之茫然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徐微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她低声道,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不明白徐微为什么不拆穿她。
“不用谢,”徐微扶着她的胳膊,看似搀扶,实则让她无法挣脱,“学姐,你这脚扭得不轻。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万一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黑衣人,怎么办?”
叶之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在暗示什么?!
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试探?
她偷偷抬眼打量徐微的表情,却发现他一脸平静,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热心同学在担心她的安危。
“哦……哦!谢谢你啊同学!”叶之之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没有点破。
叶之之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
一方面,坐标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与组织目标毫无关联,另一方面,这种时候,校园里都是幽会的情侣,这种情景完全是一场感情开始的标准戏码。
“我叫徐微,”他一边扶着她慢慢往医务室走,一边自我介绍,“计算机系的。”
“哦,我……我叫叶之之,财务系的……”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叶学姐,”徐微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看到了一个黑衣人?”
叶之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啊?对……对啊!我就是被他吓了一跳,才摔的!”她顺杆就爬。
“哦?是吗?”徐微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他……他穿一身黑,脸上还戴着面具!”叶之之胡编乱造,“看起来好吓人!”
“是吗?”徐微轻笑一声。
“哦,可能是找我吧,”徐微随口说道,“我白天在图书馆好像也看到过一个奇怪的人。”
叶之之心中警铃大作。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小路上只剩下两人缓慢的脚步声和叶之之偶尔因为疼痛发出的抽气声。
校医务室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惨白的灯光下,值班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位“伤员”。
“你确定你扭伤了?”医生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我……我觉得很疼!”叶之之坐在诊床上,强装镇定,但眼神飘忽。
校医院条件比较差,医生只是粗略的检查了下,但是结果毫无意外——骨骼完好无损,软组织连红肿的迹象都没有。
“小伙子,你女朋友是不是在跟你闹着玩呢?”医生转向一旁站着的徐微,笑着问道,“这哪像扭了脚的?”
徐微心中也有疑惑,倒是没搭理医生误会,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超人”会摔一跤就扭伤脚,再说,平地摔这事也很诡谲。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之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演,信不信我揭穿你?”
叶之之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站不起来,不像是扭到了,反而像腿部的某块肌肉,突然不知道怎么正常发力了,随着坐标的消失,那个诡异的症状也不见了。
“哈哈,是是是,可能……可能是吓到了!”叶之之干笑着,从诊床上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地上,“你看,我好了!完全好了!可能是刚才那一跤吓的,现在缓过来了!谢谢医生,打扰了!”
说完,她像一阵风一样,拉着徐微逃也似的离开了医务室。
走出医务室大楼,夜风一吹,叶之之终于松了口气。
“喂,同学,今天的事……”她刚想再次叮嘱徐微保密,却见徐微一脸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走吧,去那边说。”徐微指了指旁边一条更为僻静的林荫小道。
叶之之心里“咯噔”一下。她想拒绝,但看着徐微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躲不过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林荫深处。
徐微停下脚步,转过身,直接开门见山:“刚才那个黑衣人,是你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我。”她垂头丧气地承认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行了,你都知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反正我今天是栽了。”
她闭上眼睛,一副“要杀便杀,绝不皱眉”的英勇就义状。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她等了一会儿,睁开眼,却发现徐微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杀你?”徐微一脸古怪,“大姐,这是法治社会,我最多给你送去警察局,但是更容易被当成精神病。”
叶之之:“……”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插了一刀。
他看着叶之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请问你什么时候能抽个空?”
叶之之看着徐微,沉默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对一个刚见面的人聊修行者,反正组织是肯定不能聊的,这是原则。
“好吧,”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稍微解释一下,至少要让他明白自己刚才的“摔倒”不是因为菜,“周六吧,我也有些事想问你。”
既然聊开了,她也想问问坐标,这位同学的经历她也有些好奇。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徐微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