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不认我,我不就炸了吗?
- 全球复苏:我在精神病院请神
- 小小的噫
- 2205字
- 2026-01-02 08:48:35
【小说世界,不要对号入座。】
暴雨砸在脸上,像子弹。
春秋生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在泥泞中狂奔。
背后传来岛国语的呼喝,还有刀锋破开雨幕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
三小时前,他还在大学课堂上打瞌睡,琢磨着下课去哪吃饭。
一睁眼,就是刀光迎面劈来。
躲开那一刀纯粹是本能。
然后就是跑,拼命跑。
为什么追杀他?
不知道。
原主的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子——只记得自己叫春秋生,然后就被一群穿黑袍的人追了整整两天。
肺在烧。
腿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混着雨水,在身后拖出淡红色的痕迹。
前方是断崖。
海在下面咆哮。
退无可退。
“抓住他!要活的!”
生硬的汉语从身后传来。
春秋生回头看了一眼——五个黑袍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手里提着泛着幽光的刀。
没有退路了。
他咬牙,冲向崖边。
跳下去的瞬间,他看见了光。
不,是探照灯。
巨大的轰鸣声压过暴雨。一架漆黑的直升机从崖下升起,舱门敞开。
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
指尖擦过冰冷的起落架——抓住了!
身体猛地悬空,直升机急速拉升。黑袍人在崖边怒吼,掷出的刀锋擦过他的小腿。
“拉上来!”舱内有人喊。
几双手把他拖进机舱。温暖。干燥。安全了。
春秋生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目标确认存活。”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春秋生勉强抬头,看见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如刀削,肩章上是一条金色的龙。
“真奇怪,这里都使用不了真元了。”蹲在他旁边的年轻队员皱眉道。他胸前的名牌写着“秦鹤川”。
另一个队员——商破冰,正在检查春秋生腿上的伤,闻言抬头:
“肯定是岛国又在搞什么鬼东西。但看情况岛国人也用不了真元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有队长,你确定他真的能唤醒传说中的齐天大圣?我们为了救他都折损几百个精英队员了。”
队长冀北胜看了商破冰一眼,眼神平静但不容置疑。
“上级的安排,不要去揣测。”他说,“执行就行了。”
春秋生听得云里雾里。真元?齐天大圣?什么跟什么?
他想开口问,但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太多了。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右手手心传来的温热——那里一直攥着个小东西,是原主逃亡时死死握在手里的。
一块粗糙的石雕,隐约能看出是只猴子。
石猴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昏迷中,记忆碎片翻涌。
不是他的记忆,是原主的。
春秋生,十八岁,大夏“春秋世家”最后血脉。家族守护着什么秘密……关于神明的秘密……追兵来自岛国“神照寮”……他们要抢一件信物……
还有一句刻在骨子里的话:
“死也不能让大圣落入贼手。”
然后画面跳回他自己的记忆:教室,同桌推他,“喂,老师点你名了!”他迷迷糊糊抬头,看见黑板上的微积分公式。
再一眨眼,就是刀光。
真他妈倒霉。
这是春秋生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天花板。点滴瓶。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春秋生猛地想坐起来,胸口却一阵闷痛。
“别乱动。”旁边传来声音。
是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正在记录什么。
“你在东海战区的军用医院。”
女医生没看他,继续写着,
“腿上的刀伤已经处理了,轻微感染,但没伤到骨头。肋骨断了两根,脑震荡。需要静养。”
“我……”
春秋生开口,声音嘶哑,“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医生终于放下记录板看他,“冀队长说你醒后通知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春秋生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上。
右手被纱布包着,但能感觉到——里面空荡荡的。
那块石猴雕像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他问。
医生顿了顿:“你被送来时,手里攥着一块碎石片,已经交给冀队长了。”
碎石片?
春秋生心里一沉。碎了?什么时候碎的?跳直升机的时候?
门被推开。冀北胜走了进来,还是那身黑色作战服,但没戴肩章。他手里拿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堆灰白色的碎石块,最大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想看看吗?”冀北胜把袋子递到床边。
春秋生盯着碎石。这就是原主拼死保护的东西?一块破石头?
“知道这是什么吗?”冀北胜问。
春秋生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
冀北胜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算了,看你的表情,你好像真的不知道。”
然后他又说:“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九块本命信物之一。原是一尊石猴雕像,百年前碎裂,春秋世家世代守护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他顿了顿。
“也就是你手里这块。”
春秋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话?信物?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岛国神照寮追了你两天,我们损失了一百二十七人,才把你从包围圈里抢出来。”
冀北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沉重,“因为高层相信,你是百年来最有可能唤醒齐天大圣的人。”
“为什么是我?”
春秋生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是春秋生。”
冀北胜说,“春秋世家最后的血脉,信物选择的主人。”
但我是穿越来的啊。春秋生在心里想。
原主可能真是那个什么血脉,但他发现我是穿越过来的,不认我,我不就炸了吗,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莫名其妙被扔到这个鬼地方啊!
“好好休息。”
冀北胜收起密封袋,“三天后,我们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去哪里?”
冀北胜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说出了六个字:
“南山精神病院。”
门关上了。
春秋生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精神病院?什么意思?觉得我疯了?还是说……
他想起昏迷前,商破冰那句“使用不了真元了”。想起黑袍人手里的刀泛着的幽光。想起石猴眼睛那一瞬间的光。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认知的不太一样。
而他手心里,曾经攥着某个神话的碎片。
窗外天色渐暗。监测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春秋生闭上眼。
他好像听见了很轻的笑声,像猴子狡黠的啼叫,从脑海深处传来。
但那可能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