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不认我,我不就炸了吗?

【小说世界,不要对号入座。】

暴雨砸在脸上,像子弹。

春秋生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在泥泞中狂奔。

背后传来岛国语的呼喝,还有刀锋破开雨幕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

三小时前,他还在大学课堂上打瞌睡,琢磨着下课去哪吃饭。

一睁眼,就是刀光迎面劈来。

躲开那一刀纯粹是本能。

然后就是跑,拼命跑。

为什么追杀他?

不知道。

原主的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子——只记得自己叫春秋生,然后就被一群穿黑袍的人追了整整两天。

肺在烧。

腿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混着雨水,在身后拖出淡红色的痕迹。

前方是断崖。

海在下面咆哮。

退无可退。

“抓住他!要活的!”

生硬的汉语从身后传来。

春秋生回头看了一眼——五个黑袍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手里提着泛着幽光的刀。

没有退路了。

他咬牙,冲向崖边。

跳下去的瞬间,他看见了光。

不,是探照灯。

巨大的轰鸣声压过暴雨。一架漆黑的直升机从崖下升起,舱门敞开。

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

指尖擦过冰冷的起落架——抓住了!

身体猛地悬空,直升机急速拉升。黑袍人在崖边怒吼,掷出的刀锋擦过他的小腿。

“拉上来!”舱内有人喊。

几双手把他拖进机舱。温暖。干燥。安全了。

春秋生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目标确认存活。”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春秋生勉强抬头,看见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如刀削,肩章上是一条金色的龙。

“真奇怪,这里都使用不了真元了。”蹲在他旁边的年轻队员皱眉道。他胸前的名牌写着“秦鹤川”。

另一个队员——商破冰,正在检查春秋生腿上的伤,闻言抬头:

“肯定是岛国又在搞什么鬼东西。但看情况岛国人也用不了真元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有队长,你确定他真的能唤醒传说中的齐天大圣?我们为了救他都折损几百个精英队员了。”

队长冀北胜看了商破冰一眼,眼神平静但不容置疑。

“上级的安排,不要去揣测。”他说,“执行就行了。”

春秋生听得云里雾里。真元?齐天大圣?什么跟什么?

他想开口问,但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太多了。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右手手心传来的温热——那里一直攥着个小东西,是原主逃亡时死死握在手里的。

一块粗糙的石雕,隐约能看出是只猴子。

石猴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昏迷中,记忆碎片翻涌。

不是他的记忆,是原主的。

春秋生,十八岁,大夏“春秋世家”最后血脉。家族守护着什么秘密……关于神明的秘密……追兵来自岛国“神照寮”……他们要抢一件信物……

还有一句刻在骨子里的话:

“死也不能让大圣落入贼手。”

然后画面跳回他自己的记忆:教室,同桌推他,“喂,老师点你名了!”他迷迷糊糊抬头,看见黑板上的微积分公式。

再一眨眼,就是刀光。

真他妈倒霉。

这是春秋生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天花板。点滴瓶。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春秋生猛地想坐起来,胸口却一阵闷痛。

“别乱动。”旁边传来声音。

是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正在记录什么。

“你在东海战区的军用医院。”

女医生没看他,继续写着,

“腿上的刀伤已经处理了,轻微感染,但没伤到骨头。肋骨断了两根,脑震荡。需要静养。”

“我……”

春秋生开口,声音嘶哑,“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医生终于放下记录板看他,“冀队长说你醒后通知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春秋生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上。

右手被纱布包着,但能感觉到——里面空荡荡的。

那块石猴雕像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他问。

医生顿了顿:“你被送来时,手里攥着一块碎石片,已经交给冀队长了。”

碎石片?

春秋生心里一沉。碎了?什么时候碎的?跳直升机的时候?

门被推开。冀北胜走了进来,还是那身黑色作战服,但没戴肩章。他手里拿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堆灰白色的碎石块,最大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想看看吗?”冀北胜把袋子递到床边。

春秋生盯着碎石。这就是原主拼死保护的东西?一块破石头?

“知道这是什么吗?”冀北胜问。

春秋生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

冀北胜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算了,看你的表情,你好像真的不知道。”

然后他又说:“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九块本命信物之一。原是一尊石猴雕像,百年前碎裂,春秋世家世代守护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他顿了顿。

“也就是你手里这块。”

春秋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话?信物?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岛国神照寮追了你两天,我们损失了一百二十七人,才把你从包围圈里抢出来。”

冀北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沉重,“因为高层相信,你是百年来最有可能唤醒齐天大圣的人。”

“为什么是我?”

春秋生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是春秋生。”

冀北胜说,“春秋世家最后的血脉,信物选择的主人。”

但我是穿越来的啊。春秋生在心里想。

原主可能真是那个什么血脉,但他发现我是穿越过来的,不认我,我不就炸了吗,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莫名其妙被扔到这个鬼地方啊!

“好好休息。”

冀北胜收起密封袋,“三天后,我们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去哪里?”

冀北胜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说出了六个字:

“南山精神病院。”

门关上了。

春秋生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精神病院?什么意思?觉得我疯了?还是说……

他想起昏迷前,商破冰那句“使用不了真元了”。想起黑袍人手里的刀泛着的幽光。想起石猴眼睛那一瞬间的光。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认知的不太一样。

而他手心里,曾经攥着某个神话的碎片。

窗外天色渐暗。监测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春秋生闭上眼。

他好像听见了很轻的笑声,像猴子狡黠的啼叫,从脑海深处传来。

但那可能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