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泥巴种!居然敢找邓布利多告状。”
奥赖恩·布莱克挥起拳头,狠狠砸向汤姆·里德尔的腹部。
这一拳力道极大,里德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一团,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在石板地面,魔杖也从手中滚落。
但布莱克还不解气。
他弯下腰,粗暴地揪住里德尔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头皮被扯住的剧痛让里德尔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明白分院帽为什么把你这个泥巴种分到斯莱特林。”
布莱克恶狠狠地盯着里德尔脸,手上的力度再一次加大。
“你玷污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玷污了我们整个学院。”
里德尔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但始终倔强地与布莱克对视。
站在布莱克身后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都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想上前阻止。
突然布莱克凑近里德尔的耳边:“但是你找邓布利多也没有用了,因为马尔福告诉我,你马上要被退学了,他的父亲已经向校董事会施压了。一个泥巴种,竟然敢在课堂上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出丑?你以为你是谁?”
但出乎布莱克意料的是,听到这个消息的里德尔眼里并没有慌张,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唾沫吐在布莱克脸上。
“布莱克。”
里德尔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我是死也不会离开霍格沃茨的。”
布莱克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眼睛里满是怒火。
“好。”
他揪起里德尔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那我就成全你死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将里德尔的头狠狠砸向地面。
金星瞬间在里德尔眼前绽放,身体霎那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倒在地板上。
“奥赖恩!这样真的会死人的!”有人惊呼道。
但布莱克踢了踢地上软绵绵的里德尔,像在踢一只死老鼠:“一个泥巴种而已,我父母会摆平一切的,走吧,别让人看见我们。”
沉浸在剧痛中的里德尔,只能听到布莱克这群人离开的脚步声。
他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每一次尝试只会让眩晕感更加强烈。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就这样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血从额头的伤口渗出,里德尔的眼前开始闪过一幕幕画面:
【你是巫师,汤姆。】
那时候邓布利多出现在他面前,向他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
满怀希望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以为终于找到了归属,结果是来自斯莱特林的欺辱。
不甘心……
里德尔的手指微微抽搐。
我不甘心!
屈辱和痛苦在这一刻达到顶峰,里德尔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试图撑起身体。
手肘支在地上,颤抖着将上半身抬起了几寸,然后又啪的一下倒在地上。
额头再次撞击石板,剧痛再次袭来,突然,他看到了一些不同的画面。
不是孤儿院,不是霍格沃茨,而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个红发的女人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求饶:“不要伤害哈利!求你了,不要伤害哈利!”
然后是一个男孩,
黑色的乱发,圆框眼镜,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状的伤疤。
哈利·波特。
里德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无数的新记忆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另一个“汤姆·里德尔”的记忆。
魂器、食死徒、巫师战争……
我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是伏地魔,我是让整个魔法界颤抖的黑魔王。
我被哈利·波特杀了。
这一次,愤怒给了他力量,里德尔再次从地上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向盥洗室的洗手池。
洗手池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不是记忆中那张苍白的蛇脸,而是一张人类的脸。
除去脸上青紫交错的淤痕和额头那道渗着鲜血的伤口,这张脸甚至称得上完美。
这是十五岁的自己。
“哈……”
里德尔轻轻笑了一声。
“哈……哈哈……”
笑声渐渐大了起来。
他的双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低着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里德尔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这第二次机会感到喜悦,还是在嘲笑上辈子那个死得狼狈的自己。
曾经无所不能的黑魔王,被咒语反弹而死。
笑声逐渐停下。
里德尔再次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下一秒,他握紧拳头,奋力砸向镜子——
“该死的哈利·波特!!!”
碎片四溅,鲜血从指关节流出,但里德尔浑然不觉,只是喘着粗气。
上辈子死在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手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闭上眼睛,让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既然获得了第二次机会,那就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要魂器,不要愚蠢的追随者,不要被预言牵着鼻子走。
里德尔睁开眼睛。
我发誓,我会将上辈子的敌人全部赶尽杀绝,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这一次,我不仅要让英国的巫师们畏惧我,我还要让整个欧洲都臣服于我的脚下。
“愈合如初。”
随着一个简单的无杖魔法,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额头的伤口,疼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里德尔又对着右手的伤口施了一次,碎玻璃被挤出,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治好伤口后,里德尔开始认真整理这一世的记忆。
现在是1942年9月初,他刚升入五年级,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此时正是他成为级长、风光无限的时候。
但这一世的“汤姆·里德尔”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沉默寡言,没有朋友,没有去寻找自己的身世,还把引以为傲的蛇佬腔藏得死死的,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仿佛那是什么可耻的秘密。
这样的内向非但没有让他安全,反而让他成了斯莱特林的移动沙包。
愚蠢。
里德尔冷哼一声。
上一世的自己或许走了弯路,但至少懂得一个道理——在斯莱特林,弱者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他想起刚才布莱克的威胁。
马尔福要把他赶出霍格沃茨?
哼,这群蠢货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里德尔又挥了挥手,用一个无声的修复咒将碎裂的镜子复原。
现在,他需要制定计划。
首先,退学的威胁必须解除,他要让那群愚蠢的纯血知道,汤姆·里德尔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其次,他需要重建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地位,级长的位置虽然已经给了别人,但真正的权力从来不需要徽章来证明。
第三——
“就在这里!我看到他们进了盥洗室!布莱克他们又在欺负里德尔了!”
一个尖锐的喊叫声从门外传来,里德尔的思绪被打断,他迅速调整表情,让自己重新变得虚弱而无助。
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汤姆?你还好吗?”
这是1942年的邓布利多,今年的他六十岁,正值壮年,还不是后来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里德尔抬起头,迎上邓布利多的蓝眼睛。
邓布利多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切,和上辈子的审视怀疑完全不同。
有趣。
里德尔在心中记下这个细节。
这一世的自己与邓布利多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针锋相对,相反,邓布利多对这个孤儿院出身的学生表现出了更多的关心——或许是因为这一世的“汤姆·里德尔”太过低调,太过无害,没有引起邓布利多的警觉?
这倒是个优势。
里德尔正准备开口,但话还没有出口,整个人便僵住。
因为邓布利多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有着凌乱的黑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额头上还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
虽然脸上的轮廓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下颌线条更加硬朗,但里德尔永远不会认错这张脸——
哈利·波特。
里德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1998年杀死他的男孩,那个该死的“救世主”,现在就站在1942年的盥洗室门口,看着他。
这不可能。
哈利·波特出生于1980年,现在是1942年。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时间转换器?不,时间转换器最多只能回溯几个小时。
某种未知的魔法?另一个时间线?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哈利·波特,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
不,那道伤疤是不可能伪造的,是他,伏地魔亲手留下的标记。
里德尔的第一反应是想冲上去,抓住邓布利多的领子,大声质问这里为什么会有哈利·波特。
但他压制住了这个冲动,他强迫自己的表情保持不变,用那双“无助”的眼睛看着来人。
不能暴露。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任何冲动都可能是致命的。
邓布利多快步走到里德尔面前,仔细打量着他脸上残留的淤青——咒语只治好了伤口,但淤痕还需要一些时间消退。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盥洗室的狼藉,叹了口气。
“布莱克他们?”
里德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波特教授。”
邓布利多转向身后的人。
“麻烦您回我办公室等一下,我需要先送里德尔先生去医疗翼。”
波特教授?
里德尔微微皱眉。
他在记忆里确实找到了一些关于新教授的消息,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但当时的“汤姆·里德尔”并没有在意这个消息。
“阿不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医疗翼吗?”
哈利·波特的声音响起,沉稳而平静,和里德尔记忆中那个冲动的少年完全不同。
“顺便可以带我熟悉一下霍格沃茨的其他地方。”
紧接着哈利·波特补充道,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毕竟我对这座城堡还不太熟悉。”
不太熟悉?
里德尔在心中冷笑。
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度过了六年时光,对这座城堡的熟悉程度恐怕不亚于任何一个教授。
邓布利多闻言点点头:“没问题,波特教授,您就跟在我后面吧。”
但里德尔想大声拒绝哈利·波特的跟随,想找个借口把这个人支开,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保持着沉默,任由邓布利多扶着自己离开了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