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蛊虫
- 刽子手:我的修行全靠砍头
- 大大灰灰
- 2006字
- 2025-12-29 20:51:28
山路越来越难走。
树木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悄无声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流水声。
是一条山洞。
洞水清澈,但水底沉着些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是些虫子的尸体,巴掌大小,背上有复眼。
噬魂蛊的残骸。
看来这里发生过战斗。
陈渊涉水过河,刚上岸,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细微的动静。
像是铁链拖地的声音。
他立刻闪身躲到树后,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
从树林深处,走出一个人。
不,已经不能算人了
那是个瘦得皮包骨的老者,衣衫褴褛,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铁链拖在身后。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别过来……虫子……好多虫子……”
陈渊瞳孔一缩。
这老者是活人。
但魂魄似乎已经残缺了,神智不清。
是噬魂蛊的受害者?
老者走到河边,蹲下身,捧起水喝了几口,然后继续往前走,方向正是废矿洞。
陈渊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跟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有丈许高,被藤蔓遮掩了大半。洞口地上散落着一些采矿工具——锈蚀的镐头、破筐、还有几具……白骨。
老者走到洞口,忽然停下,转过头,看向陈渊藏身的方向。
那双空洞的眼睛,竟闪过一丝清明:
“快走……”
说完,他转身进了矿洞。
陈渊站在原地,握紧了短匕。
洞深处,有蛊看守。
还有这个神智不清的老者。
以及可能存在的炼气境修士。
但黄木用命换来的线索,就在里面。
他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矿洞很深,很黑。
陈渊点燃随身带的火折子,勉强照亮前方丈许。
洞壁上有开凿的痕迹,还有些模糊的刻字,是矿工留下的计数标记。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还有股淡淡的腥臭味。
走了约莫三十丈,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地上有脚印,是老者的,往左去了。
陈渊犹豫了一下,选择向右。
这条岔路更窄,仅容一人通过。走了十几步,前方豁然开朗
是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里堆着些木箱,大部分已经腐朽。但角落里有几个铁箱,还完好无损。
陈渊走近,撬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册子。
一箱子的册子。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天启七年三月十五,收南州流民二十七口,送沈府别院……”
“四月廿二,收北山矿工十四人,已处理……”
“五月……”
全是贩人的记录!
时间跨度三年,涉及四百多口人!
陈渊手微微发抖。
这就是黄木用命换来的证据。
这就是沈家藏在老鸦岭的秘密。
他正准备把册子收起来,忽然
手背上的印记疯狂发烫!
斩念录界面血红闪烁: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阶蛊虫苏醒!】
【距离:十丈!】
【建议:立即撤离!】
几乎同时,石室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无数虫足爬过地面。
陈渊猛地抬头。
黑暗中,亮起了两点红光。
不,是无数点红光。
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悬。
全是蛊虫的眼睛。
那声音不是幻觉。
陈渊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石室深处涌出来,很多,很快,带着湿冷的腥气。
他迅速做出反应。
火折子咬在嘴里,双手各抓起一捆册子塞进怀里。
铁箱太重带不走,但至少要把关键证据带走。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终于看清了那些红光的真面目。
蛊虫。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背上有密密麻麻的复眼。它们从石壁的缝隙里钻出来,从地面的裂缝里爬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至少上百只。
陈渊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包驱蛊粉。
油纸撕开,暗红色的粉末洒在地上,形成一道不规则的线。
虫子们果然停住了。
它们徘徊在粉末线外,复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发出“嘶嘶”的鸣叫,却不敢越过那道线。
但陈渊知道,这只能拖延一刻钟。
他快速扫视石室。
除了进来的那条窄道,还有两个出口:一个在左墙,是个半人高的裂缝;一个在右墙,被坍塌的土石堵了一半。
该走哪边?
斩念录的预警越来越强:
【警告:检测到蛊虫母体气息】
【方向:左】
【威胁等级:极高】
母体?
陈渊心头一凛。
难怪这些普通蛊虫不敢靠近驱蛊粉,它们在等母体的命令。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那个被堵了一半的出口。
手脚并用,扒开松动的土石,硬生生挤了进去。
身后传来“嘶嘶”的尖啸声,那是母体在发号施令。紧接着,虫群动了,它们不再顾忌驱蛊粉,疯狂涌来!
陈渊挤过最窄处,跌进另一条通道。
这里更黑,空气更浑浊,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腥味,像腐烂的肉混着蜜糖。
他爬起来,继续跑。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跑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不是火把的光,是那种暗绿色的,幽幽的荧光。
陈渊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通道尽头,又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这石室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四壁平整,地面铺着青砖。石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虫巢。
虫巢由某种灰白色的分泌物构筑而成,有半人高,表面布满了孔洞。
暗绿色的荧光就是从孔洞里透出来的。
更恐怖的是虫巢周围。
那里堆着几十具骸骨。
有些已经彻底白骨化,有些还挂着腐肉,有蛆虫在上面蠕动。
骸骨的姿势都很扭曲,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
陈渊的目光被虫巢顶部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悬着一个人。
一个还活着的人。
是那个戴镣铐的老者。
他被几根黏稠的白色丝线吊在半空,手脚无力地垂着。虫巢顶部的孔洞里,正有一只只乳白色的幼虫爬出来,沿着丝线,爬向老者的口鼻耳窍。
它们在…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