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联盟总部时,新盟主塞给沈孤鸿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半箱银锭和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你爹当年守塔的俸禄,还有……”盟主指着账册上的批注,“他说若你将来不想走江湖,就用这笔钱开个医馆,安稳度日。”
沈孤鸿捏着银锭,指尖有些发烫。苏慕言凑过来看账册,突然指着某一页笑出声:“ Uncle还记着你小时候总偷喝他的药酒,说等你开医馆,就得给街坊免费看诊三年抵债。”
“他哪是记仇,是怕我学坏。”沈孤鸿合上账册,心里暖烘烘的,“去洛阳吧,找个巷子开医馆。”
苏清寒挑眉:“不追查血影教了?”
“追查,但不能总提着刀过日子。”沈孤鸿晃了晃腰间的短刀,又拍了拍药箱,“我爹是医者,我也该做回老本行。而且……”他压低声音,“账册里夹着张纸条,说血影教的二教主在洛阳开了家药铺,专卖假药害人。”
洛阳城比想象中热闹,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绸缎庄的伙计在门口吆喝,茶楼上的说书人正讲着“蛇塔盟大战血影教”的新段子。沈孤鸿跟着人流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块木牌,写着“桂花巷”。
“就这儿吧。”他指着巷尾的空铺子,门楣上还留着“济世堂”的残字,“以前也是医馆,省得重新打招牌。”
收拾铺子时,沈孤鸿在阁楼的木箱里翻出些旧物:一套铜制的针灸人、几本医书,还有个掉了漆的拨浪鼓。“是以前的大夫留下的?”苏慕言把玩着拨浪鼓,突然发现鼓腔里塞着张纸。
纸上画着幅简易的经络图,旁边写着行小字:“血影教的‘蚀骨散’,可用穿山甲鳞片配当归解之。”字迹娟秀,不像男子所书。
“看来这铺子以前的主人,也和血影教打过交道。”沈孤鸿将经络图折好塞进医书,“明天就挂牌,叫‘回春堂’。”
开张那天,桂花巷挤满了人。沈孤鸿穿着干净的长衫,正在柜台后给老人诊脉,苏清寒坐在门口抓药,苏慕言则被一群孩子围着,教他们认药草。突然有个穿青布衫的汉子冲进来,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孩童,膝盖一软就跪下了:“沈大夫,救救我儿子!他吃了‘回生堂’的药丸,就成这样了!”
“回生堂?”沈孤鸿心里一紧,正是账册里提到的那家假药铺。他摸出银针扎向孩童的人中,又撬开孩子的嘴闻了闻,眉头紧锁,“是巴豆混了铅粉,幸好吃得少。”
苏清寒迅速抓来泻药和解毒的草药,沈孤鸿亲自煎药,喂孩子喝下。半个时辰后,孩童终于醒了,哇地哭出声。汉子千恩万谢,临走时塞给沈孤鸿一包东西:“这是我从回生堂后院偷的,好像是他们的账本。”
账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交易,其中一页写着“每月初三,给血影教总坛送‘料’”,后面画着个骷髅头。沈孤鸿将账本藏进阁楼的暗格,心里已有了计较——这回生堂,不仅卖假药,还在给血影教提供制毒的原料。
夜幕降临时,桂花巷飘起细雨。沈孤鸿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的雨丝打在“回春堂”的木牌上,突然想起父亲账册里的一句话:“医馆的灯,要比药铺的亮,才能照得见人心。”
他点燃两盏灯笼挂在门口,暖黄的光穿透雨雾,映得巷口的桂花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