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刀斩断螺纹钢，真的假的？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九点，废品站门口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周默刚洗漱完，叼着牙刷走出棚子。

门口停了四辆车。

一辆破面包，两辆电动车，还有辆白色SUV。

七八个人站在门口，正对着“大山废品回收站”的招牌指指点点。

“是这儿吧？”

“就这破地方？能出什么好刀？”

“看看再说，万一真是高手在民间呢。”

周默吐掉漱口水，走过去开门。

“各位来得挺早啊。”

几人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是‘废品站小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问。

“是我。”周默点头，“直播十点开始，各位先进来坐坐？”

“坐就不用了。”一个穿着工装服、手臂粗壮的汉子走上前，语气不善，“我直接带了东西来，你说随便什么材料都能砍，是吧？”

他转身从面包车里拖出一根东西。

咚！

沉重的落地声。

那是一根螺纹钢，约一米长，直径肉眼可见的粗。

“30mm螺纹钢，工地剩下的。”汉子拍了拍钢筋，发出沉闷的响声，“你要是能把这砍断，我当场给你道歉。要是砍不断……”

他盯着周默：“一万块，现金，现场赔。”

周默笑了。

“没问题。”

又有人开口：“我带了一块5mm厚的钢板。”

“我带了铁链，起重机用的那种。”

“我这儿有鹅卵石，河滩捡的，硬得很。”

周默扫了一眼众人带来的“测试品”，点点头：“都行，等会儿直播开始，一个个试。”

“不过我得先说清楚，”他补充道，“测试免费，但如果你的材料被砍坏了，我不赔。”

“当然！”工装汉子咧嘴，“你要真能砍断我这螺纹钢，我请你吃饭！”

“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默转身回屋，开始准备直播。

九点五十分。

周默架好手机，打开闪音直播。

直播间标题改成了：

【手工唐刀实测！现场砍螺纹钢、钢板、铁链！砍不断赔一万！】

刚开始，直播间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用户8821：来了来了！】

【看热闹第一人：这就是那个废品站？看着真破。】

【刀剑爱好者：主播，刀呢？先拿出来看看？】

周默调整了一下镜头，对准测试台。

“各位早上好，我是废品站小周。”

“今天直播很简单，就是测试一下我自己改良的一把唐刀。”

“看到我身后这几位大哥了吗？他们都是看了预告，带着材料来现场测试的。”

镜头转向旁边站着的七八个人。

几个人对着镜头挥手，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真有人去啊？】

【那个螺纹钢好粗……这能砍断？】

【剧本吧？肯定都是托儿。】

【螺纹钢是不是空心的？】

周默看到弹幕，笑了笑：“是不是托儿，是不是空心的，等会儿测试的时候，大家可以自己看。”

“现在，我先给大家看看今天的主角。”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缓缓打开。

暗银色的刀身暴露在镜头下。

直播间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开始滚动。

【卧槽！这刀……有点帅啊！】

【这光泽，这线条，不像普通手工刀。】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能不能砍钢筋还得看实际。】

【主播小心啊，这刀要是砍坏了，可惜了。】

周默握刀在手，随意挥了两下。

破空声透过手机麦克风传出去，低沉有力。

“刀看完了，咱们直接开始测试。”

“第一位大哥，带的是30mm螺纹钢。”周默看向工装汉子，“大哥，要不你先给直播间的朋友验验货？”

汉子点头，上前拿起螺纹钢，对着镜头。

“各位看清楚，这是正儿八经的工地螺纹钢，30mm规格。”

他用力敲了敲钢筋，发出“铛铛”的金属声。

又蹲下，把钢筋横放在两块砖头上，中间悬空。

“谁来试试硬度？”他看向周围。

一个围观的小伙子走出来，拎着把普通铁锤。

“我试试。”

他抡起锤子，用力砸在螺纹钢中间。

“铛——！”

火花四溅，钢筋纹丝不动，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小伙子甩甩手：“真硬。”

【看着是真的……】

【这么粗的螺纹钢，普通液压剪都费劲吧？】

【坐等主播翻车。】

【我已经开始心疼那把刀了。】

周默看着弹幕，表情平静。

他走到测试台前，双手握刀。

“各位，准备——”

话音未落，直播间突然炸开一道炫目的特效。

一艘火箭冲天而起，伴随着全平台广播：

【用户“龙哥不差钱”送出火箭×1！】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火箭？！】

【龙哥不差钱？！是那个龙哥吗？】

【闪音户外一哥啊！粉丝八百万的那个富二代！】

【真是龙哥？本人？】

【一个火箭五千块……说刷就刷？】

周默也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龙哥不差钱”——闪音平台顶级网红，以挥金如土和喜欢打假出名。

据说他爹是房地产大亨，身价上百亿。

龙哥本人玩网络纯粹是烧钱找乐子。

没想到把他给引来了。

火箭特效还没结束，弹幕区已经飘起一条金色VIP发言：

【龙哥不差钱：主播，剧本演得不错啊。】

【龙哥不差钱：还手工改良唐刀？砍螺纹钢？】

【龙哥不差钱：你这螺纹钢是泡沫喷漆的吧？还是锯了口子？】

现场那几个测试者看到弹幕，脸色也不太好。

工装汉子直接对着镜头喊：“龙哥是吧？我这是工地实打实的螺纹钢！你要不信，我现在给你拍钢印！”

他蹲下把钢筋翻过来。

镜头对准钢筋侧面，确实有清晰的厂家钢印和规格标号。

【用户A：看着是真的。】

【用户B：龙哥是不是太武断了？】

【龙哥不差钱：武断？呵呵。】

【龙哥不差钱：我玩户外三年，见过的造假套路比你们吃的饭都多。】

【龙哥不差钱：这种钢筋，预先用切割机切到只剩一丝连着，外面喷漆盖住，一碰就断——老套路了。】

弹幕开始分化。

【好像也有道理……】

【龙哥是专业打假出身的，可能真看透了？】

【但人家地址都公布了，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呢。】

【现场的人就不能是托儿？】

金色弹幕再次飘起：

【龙哥不差钱：主播，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周默握着刀，对着镜头笑了：“龙哥想赌什么？”

【龙哥不差钱：你要是真能一刀砍断这根螺纹钢——我当场给你刷一百个火箭。】

【龙哥不差钱：但要是砍不断——】

【龙哥不差钱：你当场道歉，承认造假，永久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