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杂役院别 余党除

演武场到杂役院的路不算远,龙玄与张小胖并肩而行,沿途的杂役弟子看见龙玄,纷纷驻足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羡慕。往日里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刻意刁难的管事,此刻也主动上前问好,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龙玄只是微微颔首回应,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这些追捧与他无关。

“龙玄大哥,你现在可真是杂役院的传奇了!”张小胖跟在一旁,兴奋地说道,“以前那些欺负咱们的人,现在都不敢抬头看你了!”

龙玄脚步未停,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侧的房屋角落,声音压得很低:“这些都是虚的。外门才是真正的考验,赵雷的势力、未知的竞争,都比杂役院凶险百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杂役院的阴冷杀意,始终萦绕在身后,如同附骨之疽。

两人很快回到了杂役院的住处——一间简陋的木屋,这是龙玄在青云宗唯一的落脚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屋前等候,正是周伯。周伯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见到龙玄回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快步迎了上来。

“小龙,恭喜你晋升外门!”周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伸手想拍龙玄的肩膀,又想起他刚经历激战,轻轻收回了手,将布包递了过去,“这是我攒的一些伤药和干粮,外门弟子修炼辛苦,你带着备用。还有这件旧护心镜,之前跟你提过的,你也带上,能挡点风险。”

龙玄看着周伯布满老茧的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在杂役院长到十七岁,周伯是少数几个对他好的人,平日里少不了关照。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布包,躬身行礼,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多谢周伯,这些年劳您费心了。”

“傻孩子,谢什么。”周伯摆了摆手,眼眶微微发红,“外门不比杂役院,人心复杂,你性子沉稳,这是好事,但也要多留个心眼,别太老实。赵雷那伙人记仇,你一定要小心应对。”

“弟子谨记周伯教诲。”龙玄点头应道,他打开布包,将里面的伤药和护心镜收好,又从怀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递回给周伯,“周伯,这些灵石您留下,买点好的食材补补身体。”

周伯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是你晋升的福利,你自己留着修炼用!我一把老骨头,用不上这些。”

“周伯拿着吧。”龙玄语气坚定,将灵石塞进周伯手里,“我在外门能领到修炼资源,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您安心在杂役院养老,以后我会来看您的。”

周伯看着手中的灵石,又看了看龙玄沉稳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决,只得收下,轻轻叹了口气:“好,好,你在外门好好修炼,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就在这时,龙玄的眼神突然一凝,时空感知瞬间铺开,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阴冷气息——正是之前在演武场感受到的那股杀意!这一次,气息不再隐晦,而是带着明确的恶意,从木屋后方的小巷里快速逼近!

“周伯,退后!”龙玄沉声喝道,一把将周伯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腰间木剑瞬间出鞘,身形挡在木屋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小巷入口。

张小胖也察觉到了危险,脸色一白,连忙捡起身边的一根木棍,紧张地站在龙玄身侧:“龙玄大哥,是谁?”

小巷里传来一阵阴笑,一个身着黑色杂役劲装的汉子走了出来,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赵虎的亲随之一,名叫刀疤脸。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周身散发着炼气三层巅峰的灵气波动,眼神阴鸷地盯着龙玄:“龙玄,你杀了虎哥的弟弟,还坏了赵雷执事的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虎还没死?”龙玄眼神一冷,他之前击败赵虎,只是废了对方的部分灵气,并未下死手,没想到对方还敢派余党来偷袭。

“虎哥当然没死!”刀疤脸狞笑,“等虎哥养好伤,定会亲自取你狗命!今天我先替虎哥收点利息!”说罢,他举起长刀,带着凛冽的劲风,朝着龙玄斩了过来。

龙玄神色平静,面对长刀的劈砍,他没有丝毫慌乱。刀疤脸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巅峰,比李猛和王浩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在他的时空感知下,长刀的轨迹清晰无比。他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轻松避开劈砍,同时手中木剑顺势刺出,精准地指向刀疤脸持刀的手腕。

“噗嗤!”木剑精准命中,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麻,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龙玄的木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灵气顺着剑尖微微溢出,带来一阵刺痛。

“你……你敢杀我?”刀疤脸浑身一颤,强作凶狠地喊道,“我是虎哥的人,你杀了我,虎哥绝不会放过你!”

龙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淡:“赵虎派你来杀我,就该想到这个后果。说,赵虎现在在哪里?”

刀疤脸咬紧牙关,不肯开口。龙玄指尖微微用力,木剑刺入皮肤一丝,渗出鲜血:“不说?”

剧烈的疼痛让刀疤脸脸色发白,他再也撑不住,连忙喊道:“我说!我说!虎哥在杂役院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养伤,由其他几个亲随照顾!”

龙玄点了点头,心中了然。他没有杀刀疤脸——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让后山的赵虎提前防备。反而废掉其灵气并放他回去,这样能让赵虎误以为自己实力不足,不敢赶尽杀绝。手腕一翻,木剑重重敲在刀疤脸的丹田处,将其灵气震散。

“滚。”他语气冰冷。

刀疤脸只觉丹田一阵剧痛,灵气瞬间溃散,他瘫倒在地,看着龙玄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小巷。

周伯和张小胖这才松了口气,周伯走上前,担忧地说道:“小龙,你把赵虎的人废了,他肯定会疯狂报复的,要不你现在就去外门吧?别等三日后了。”

龙玄收起木剑,摇了摇头:“无妨。我若现在离开,反而显得心虚。赵虎躲在后山养伤,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风浪。”他看向杂役院后山的方向,眼神深邃,“而且,我也需要这三日时间,稳固一下修为,处理一些琐事。”

他转身走进木屋开始收拾。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床、一桌外加几件衣物。他将周伯送的伤药、护心镜,以及长老赏赐的木盒一起收好,装进一个布包里。收拾完后,他走到门口,再次看向周伯:“周伯,我走了。您多保重。”

“哎,你保重!”周伯眼眶发红,挥了挥手。

龙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杂役院外走去。张小胖连忙跟上:“龙玄大哥,我送你!”

刚走出杂役院大门,龙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是之前那个面色苍白的杂役弟子。对方看到龙玄,犹豫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龙玄大哥,这是赵虎其他亲随的住处。我以前天天被他们打骂,敢怒不敢言,你废了赵虎、教训了刀疤脸,是唯一敢跟他们抗衡的人,我不想你被他们暗害。”

龙玄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杂役院的住处地点。他抬眸看向苍白弟子,对方眼神闪烁,带着几分畏惧:“我……我以前被赵虎欺负过,一直想报仇,却没这个本事。你击败赵虎,我很佩服你。”

“多谢。”龙玄微微颔首,将纸条收好。

苍白弟子摇了摇头,转身快速离开了。龙玄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张纸条,或许能帮他彻底解决赵虎的隐患。

龙玄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带着张小胖朝着外门弟子院的方向走去——先熟悉外门环境,也好提前应对三日后报到可能遇到的状况。两人沿着外门弟子院的外围走了半圈,龙玄将关键的住所区域、修炼场位置默默记下,才带着张小胖找了个临时歇脚的石亭安顿下来。

“小胖,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处理点杂事,很快回来。”龙玄拍了拍张小胖的肩膀,语气沉稳,“待在这里别乱跑,若有异常,就往人多的地方去。”他不想让张小胖卷入清理余党的危险中,毕竟外门考核刚过,张小胖的修为还不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张小胖虽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重重点头:“龙玄大哥,你小心点!”

龙玄颔首,将布包交给张小胖保管,只带着木剑和那张纸条,身形一闪,隐入暮色中。此时天色渐暗,杂役院的弟子大多已经歇息,街巷里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龙玄运转灵气收敛气息,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朝着纸条上标注的第一个地点走去。

第一个地点是杂役院西侧的一间破旧瓦房。龙玄躲在巷口,时空感知悄然铺开,瞬间捕捉到屋内有三道灵气波动,都是炼气三层左右,正是赵虎的亲随。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绕到屋后,观察片刻确认无异常后,才推门而入。

“谁?”屋内三人正在喝酒,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手中抄起武器,警惕地看向门口。

龙玄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三人面前,木剑出鞘,剑刃泛着冷光:“赵虎的余党,该清算了。”话音未落,他脚下步伐变幻,避开正面攻击的同时,木剑精准点向左侧弟子的手腕,“噗嗤”一声,对方手中的铁棍掉落,手腕鲜血直流。剩下两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而来,龙玄不慌不忙,时空感知锁定两人破绽,木剑翻飞,片刻间就将两人的灵气废去,三人瘫倒在地,满脸恐惧。

“滚出青云宗,再敢回来,废去全身经脉。”龙玄语气冰冷,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瓦房。

清理完第一处,龙玄按照纸条位置前往第二处,那里是杂役院北侧的一个小院。刚靠近小院,龙玄的眼神突然一凝,时空感知察觉到院内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并非杂乱的弟子气息,而是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有陷阱?”龙玄心中暗道,脚步放缓,仔细观察小院四周。他发现院墙墙角刻着几道隐晦的符文,符文之间有微弱的灵气流转,显然是一个简易的迷阵。这迷阵虽不高深,却能干扰感知、困住闯入者,显然是余党中有人擅长布置陷阱。

这便是龙玄遇到的小波折——他虽能感知到异常,却对符文迷阵不甚了解。若强行闯入,大概率会被困住,引来其他余党支援。龙玄没有冲动,悄悄后退几步,隐在暗处思索对策。他想起周伯曾提过,杂役院库房里有一本《基础符文浅解》,里面记载过简单迷阵的破解之法。

好在库房离此处不远,龙玄身形一闪,快速赶往库房。此时库房值守的管事早已歇息,龙玄悄然潜入,在角落里寻找到了那本布满灰尘的《基础符文浅解》。他快速翻阅,找到对应迷阵的破解之法——用凝练的灵气点破阵眼符文。

半个时辰后,龙玄返回小院外,按照书中记载,运转灵气汇聚于指尖,精准地朝着墙角的阵眼符文点去。“嗤”的一声,诡异的能量波动瞬间消散,迷阵被破。院内的余党察觉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却不知龙玄早已等候多时,木剑出鞘,干净利落地废去几人的灵气,将他们赶走。

解决完所有余党住处,龙玄没有停留,朝着杂役院后山走去——他要确认赵虎的状况。后山一片漆黑,树木丛生,龙玄凭借时空感知避开障碍物,很快找到了刀疤脸所说的山洞。山洞外有两个亲随值守,龙玄悄悄绕到身后,出手将两人制服,废去灵气后追问赵虎的伤势。

“虎哥……虎哥丹田受损严重,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现在还在昏迷中!”值守弟子颤声说道。

龙玄心中了然,半年时间足够他在外门站稳脚跟,赵虎已构不成威胁。他没有进入山洞,只是在洞口留下警告:“若敢再派余党作乱,或报复周伯,我必拆了这山洞,废去赵虎全身修为。”说罢,转身离去。

路过周伯住处时,龙玄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见屋内灯已熄灭,周伯应该已经歇息。他没有打扰,只是在门口留下两块下品灵石和一张字条,叮嘱周伯近期注意安全。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龙玄返回石亭时,张小胖正靠在石柱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醒来:“龙玄大哥,你回来了!”

龙玄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杂役院的隐患,已经解决了。”他接过布包,感受着丹田处时空碎片的微弱暖意,刺痛感已消散大半。三日后的外门报道,他可以毫无牵挂地前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