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平静的交锋，“稀有”的芭卡拉

［砰砰橘子号上，船长莱尔和雷利正皱着眉头，一边看着地图和各种航海工具确认航线，一边脸色凝重又不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海面。

拉莉也扒在船舷上，嘴巴抿得紧紧的，强忍着不让眼睛里逐渐积蓄的泪水流下。

她的家，那座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岛屿，竟然凭空消失了。］

几天后，雨宴顶层，克洛克达尔的私人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阳光，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雪茄燃烧的红点和桌上台灯的光芒，映照着两张心思各异的脸。

克洛克达尔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嘴里咬着粗大的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灰白色的烟雾在昏暗光线中缭绕升腾。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办公桌对面，优雅端坐的罗宾，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前两天赌场的事，具体怎么回事？报告我看了，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弹了弹雪茄灰：“自我创立‘雨宴’以来，一直都是稳赚不赔，还从没让人一次性卷走这么多钱。”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次还差点闹出‘荷官出千被抓现行’这种丑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雪茄的红光映亮了他半张阴鸷的脸：“你应该清楚，我现在这个‘阿拉巴斯坦英雄’的形象，经营起来有多费工夫。”

“时不时要‘恰巧’剿灭几伙不长眼的海贼，处理一些‘天灾’，迎合那些愚蠢的民众……”

“形象建立艰难，但要毁掉，一次‘赌场黑幕’的丑闻就够了。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影响到‘理想乡’的推进。”

“我之所以把权力交给你，让你来全权负责其他的事情，就是为了将这种意外尽量避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罗宾脸上维持着得体且略带歉意的微笑，仿佛早已准备好应对这番问责。

所以听到克罗克达尔表达的不满后，她也顺从地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清晰地解释道：“抱歉，社长。事情的起因，是一位赌术……或者说运气异常出众的女顾客引起的。”

“她当天的‘手气’好到不合常理，在贵宾厅连赢数十局，数额巨大。当值的荷官也是因为压力过大一时昏了头，试图用低级手段挽回，结果被与她同行的男伴当场抓住。”

她语速平稳，将过程简略叙述，重点突出了“意外”和“个人行为”：“不过请您放心，我当时已经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出千的荷官已按最严厉的规矩处置，并进行了内部彻查，确认是其个人行为，未有同谋。”

“对于在场的其他贵宾，我们也给予了足够诚意的补偿，成功安抚了情绪，将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并未对赌场及您的声誉造成实质性损害。”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两份更详细的报告，轻轻推到克洛克达尔面前：“这是关于那两位客人的初步调查报告，以及我这两天安排人追踪他们动向的汇总。”

“那位男性，就是之前说过，绰号‘收藏家’，最近在航线上小有名气的海贼猎人。”

“那位女性，名叫芭卡拉，是赌场的常客，但行踪不定，在阿拉巴斯坦其他几个城市的赌场也留下过‘只赢不输’的惊人记录。”

克洛克达尔拿起报告，就着灯光快速翻阅，目光在“收藏家”的战绩和芭卡拉那夸张的赢钱记录上停留。

他大致看完后，将报告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雪茄在指间转动：

“这个‘收藏家’……有点意思。你还没有去接触一下吗？这种人，如果实力属实，倒是把不错的刀，用好了能省我们不少事。”

想到那天晚上的交流，罗宾也心中微紧，但面色不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谨慎：“事发当天场面有些混乱，且他们刚刚赢得巨款，警惕心必然很高。”

“如果立刻接触，我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反弹，反而可能将他们推向对立面，或者让他们过早警觉。”

“所以我打算先观察几天，等他们放松些，再找合适的时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符合她一贯谨慎周全的作风。

克洛克达尔闻言也抬眼看了看罗宾，然后不经意地主动问道：“那他手里的那件古董……”

罗宾闻言也心里一惊，她这两天一直忙着调查，根本没时间想这个，一下子都没想起来。

她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些许漏洞，于是赶忙面不改色地补充道：“一样也得等他稍微放松些才行。”

克洛克达尔闻言不置可否，手指又敲了敲芭卡拉的那一页：“这个女人……在阿拉巴斯坦所有的赌场都没输过？”

“所以究竟是赌术登峰造极，还是……运气好到诡异？”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向罗宾。

罗宾迎着他的目光，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道：“根据对当晚在场荷官和工作人员，以及调阅其他赌场有限记录的侧面了解，她的赢钱方式更倾向于一种‘不合理的幸运’。”

“她似乎并不依赖特别复杂的赌术或精密的计算，但无论如何洗牌、换牌、甚至出千，她最终总能以微小的的优势取胜。”

“有荷官怀疑她出千，但无论怎么检查，甚至动用监控电话虫慢放，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她稍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推测：“结合她这种完全违背概率的表现，我个人更倾向于她可能是一名恶魔果实能力者。”

“而能力的性质，或许与‘操纵概率’、‘影响运气’这类概念有关。”

“当然，不可否认，她本身对各类赌戏的规则和基本技巧也非常熟悉，所以并非只是纯粹依赖能力。”

“操纵运气……的果实能力？”克洛克达尔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兴奋：“这倒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坐直身体，手指敲击着桌面，迅速做出了决断：“这两个人，都去接触，尽量吸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