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骗不过良心

“所以，你才见过我一面，就敢带着这个小家伙直接找上门来，就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夏琪的敲竹杠酒吧里，光线昏黄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以及酒香和陈旧木料的味道。

雷利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手里捏着酒杯，看着站在面前风尘仆仆，甚至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莫森，以及他身后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角，瘦小可怜的女孩，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讶与诧异。

吧台后，老板娘夏琪正慵懒地靠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她的脸上带着看戏般的神情，目光在莫森、拉莉和雷利之间不断流转，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香波地群岛上怪人怪事不少，但一个刚来就杀了人贩子，救下奴隶女孩，然后转头就敢带着这个麻烦直接找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帮忙的愣头青倒是好久没见过了。

面对雷利的疑问，莫森当然不能说因为自己看过动漫，对他有所了解，所以才会过来。

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坦然的说道：“一方面是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的直觉一向比较准。”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一个跟随海贼王见识过世界尽头，经历过最波澜壮阔时代的传奇人物，应该不会对受尽欺凌的小孩子袖手旁观，甚至加害，不然那和外面那些渣滓又有什么区别？”

雷利听完，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少用这种话堵我。好话我听多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了些：“比起这个，小子，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我才提醒过你在香波地要低调。结果转头你就宰了人贩子，还带着‘赃物’……哦不，是‘幸存者’来找我。”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解，但更深处是一种探究，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行为逻辑，以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森沉默了一下，抬手轻轻揉了揉身边拉莉脏兮兮的头发，目光扫过拉莉背上的鞭痕，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能救她，自然不能当做没看见。”

他刀术和剃搭配起来，解决一个奴隶贩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清澈：“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起码得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

这番话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平实的陈述，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拉莉仰着小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满是感激，如果不是莫森出手，她现在应该死在了那个臭水沟。

雷利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在莫森脸上停留了几秒。

旁边夏琪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许，看向莫森和拉莉的眼神中，那抹玩味渐渐被一丝罕见的柔和取代。

莫森的这番见识和坚持不光在这个岛上很稀奇，就算放眼整片大海也不多见，简直闪闪发光到都有些刺眼。

雷利又喝了一口酒，看着莫森，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一样：“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子。你对天龙人的态度和一般人很不一样？不害怕吗？”

莫森闻言很自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狂妄，只有一种基于不同世界观的坦然：“他们没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人人生而自由，所谓的神之后裔，至高权力，不过是精心伪装的笑话罢了。”

“我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害怕这些家伙，有朝一日，应该是他们害怕我才对。”

“他们可以用暴力让其他人屈服，以后我同样也可以这样对他们。”

当然，现在只是装逼，真正要达到这种程度还得等他彻底发育起来。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小小的酒吧里炸开。

雷利和夏琪看向莫森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这番话里蕴含的理念简直大逆不道，却又如此直指本质，透着一股超越时代，不属于主流认知的奇异透彻感。

雷利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实在太特别了。

经过几秒钟的沉默，雷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冲淡了刚才的凝重。

“哈哈哈！好一个‘生而自由’！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惊讶！”

雷利再次看向莫森，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陌生人，而是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期待。

“好吧！”雷利放下酒杯：“看在你夸了我半天，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的份上，这个小家伙就交给我和夏琪吧。”

“我们会给她治伤，找个安全的地方，或者想办法送她回去……”

“如果她愿意，而且本身也有天赋，学点本事也可以，反正无论如何都比跟着你这个自身难保的家伙强。”

拉莉听到自己可以被收留，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担心地看向莫森。

莫森闻言松了口气，真诚地对雷利和夏琪道：“谢谢。”

雷利摆摆手，然后又正色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又打算做什么？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是买张船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莫森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接下来我想‘调研’一下香波地的奴隶生意，顺便用他们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来都来了。”

现在他的实力比起在砰砰橘子号上的时候已经又强大了一大截。

得益于超强的天赋和身体素质，他的学习能力简直让莱尔嗔目结舌。

自己练了一辈子的刀术莫森很快就上手，并且有模有样，自己练不会的“剃”，莫森更是尝试几次就用了出来。

现在的他需要实战的磨练，而那些强的有限的奴隶贩子就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这些人大多都是侧重于做生意，实力上多是依靠一些“专业人士”，但这些人士实力也有限，更别说和海上不要命的海贼比了。

雷利眉头一挑，明白了莫森的意思：“用那些家伙磨练实力嘛……倒也不是不行，但他们人很多，而且关系错综复杂。”

莫森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坦然和些许思索：“我会做好准备工作的。”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再次揉了揉拉莉的脑袋，然后便推开酒吧的木门离开了。

酒吧里重归安静，只有夏琪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雷利晃了晃空掉的酒杯，对夏琪笑道：“今晚这酒喝得可真有味道。”

夏琪娴熟地为他斟酒，眼波流转：“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呢。”

雷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感受着烈酒灼烧喉咙的畅快，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个走向黑暗的年轻背影。

“啊……谁说不是呢。”他低声自语，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灯光：“我有预感，如果他能活下来，这片大海又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