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的……一把也没有了吗？

学校后勤部的大厅比想象中宽敞，此刻却挤满了人。

长长的柜台上摆满了各式未开封的制式装备。

林叶跟在童可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或紧张的脸。

不少是熟面孔，基本上都是昨天觉醒仪式上测出B级或以上天赋的同学。

B级，是一道分水岭。

这意味着至少能被主流体系认可为“有培养价值”，能享受到基础的政策倾斜，比如眼前这套免费装备。

而觉醒B级的难度并不是很高。

努力够一够，运气好一点，普通人觉醒B级天赋的希望并不渺茫。

觉醒天赋，一看某项突出的属性，二看运气。

林叶想起自己那离谱的精神属性测试结果，远超常人。

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是拼了命地冥想，增加精神属性，渴望能换来一个配得上这数据的惊艳天赋。

结果呢？C级。

不过现在想来，那异常的精神属性，恐怕多半是“喂”给了那个梦境金手指，而不是用来觉醒一个像样的现实天赋。

“这边排队！”童可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个相对短些的队伍后面。

队伍前方，几个学生正在签名字，然后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武器匣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队伍缓缓前进，很快轮到了童可。

“学号，姓名，职业倾向。”

柜台后坐着的是一个笑眯眯的中年女老师，态度和蔼。

“童可，战斗系，法师。”童可乖巧地回答，递过学生卡。

女老师快速操作仪器，确认后，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个细长的黑色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递过来。

“制式法杖，很适合你，拿好，祝你在副本里一切顺利。”

“谢谢老师！”童可开心地接过。

她退到一边，没立刻离开，而是抱着法杖，眼睛亮亮地看向林叶。

林叶上前一步。

“学号，姓名，职业倾向。”女老师照例询问。

“林叶，战斗系，剑士。”林叶平静地回答。

女老师点点头，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查询信息。

然而，当她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据时，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为难。

她没有立刻取装备，而是侧身，朝后方坐在一张独立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低声道：“刘主任，这位同学……”

被称为刘主任的男人，正是负责今天后勤发放的总管，教导处副主任刘泰。

这种发装备的琐事，本来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级别的领导亲自坐镇。

但他偏偏来了，而且一坐就是一天。

无他，这是个难得的“感情投资”机会，而且还是零成本。

东西是国家的，是学校的，但经谁的手发出去，那份“情谊”可就记在谁头上了。

今天领装备的这些学生，可都是未来的潜力股，保不齐里面就出几个厉害角色。

现在混个脸熟，留个好印象，将来或许就是一份香火情，对仕途总没坏处。

刘泰放下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看了眼屏幕，又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叶。

“林叶同学，是吧？”刘泰清了清嗓子，声音拿捏着官腔，“你的情况我看到了，不过很不巧啊，制式长剑……刚刚发完了。”

发完了？

林叶嘴角抽了抽。

他刚才分明看见货架后排，还有好几个标着长剑图标的未开封长条匣子。

旁边的童可闻言，抱着法杖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错愕，然后是气愤。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叶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把制式长剑，学校采购价也得两千多龙国币。

发给那些B级、A级的优秀学生，那是投资，是预期回报。

发给林叶这种板上钉钉的C级？纯属浪费！

装备如果发不完，按规定是可以“回收”的，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嘿嘿，哪怕只抠出几把，转手一卖，也是一笔不小的外快。

凭什么便宜这种注定没前途的废柴？

“真的……一把都没有了吗？”林叶看着刘泰，语气平淡。

“没了，确实没了。”刘泰摆摆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根黑漆漆的金属短棍，递了过来。

“你看后面还有这么多同学等着呢，要不，你看看别的？这根训练用短棍也不错嘛，结实耐用。”

那短棍造型简陋，连个像样的握柄都没有，分明是平时体能课用的最基础器材，跟“制式装备”根本不沾边。

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少排队的同学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漠然，也有隐隐的嘲笑。

林叶看着那根递到面前的短棍，又抬眼看了看刘泰那张挂着遗憾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不用了，刘主任。”林叶依旧平静，“既然长剑没有了，那就算了，不打扰您工作。”

说完，林叶对旁边的童可点了点头，转身，径直朝着后勤大厅的出口走去。

刘泰拿着那根破短棍，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随手将短棍扔回角落的器材筐里。

“砰！”

一声闷响出现。

只见童可涨红了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鼓着腮帮子，她将自己刚刚领到的法杖，用力拍在了发放装备的柜台上。

“既然学校的装备名额这么紧张，”童可神色愤怒，“连把制式长剑都发完了，那我的这份，也不要了！留给更有需要的同学好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刘泰瞬间错愕的脸，转身就小跑着追向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林叶。

栗色双马尾的背影看着很是倔强。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根被遗弃在柜台上的匣子上，又转向刘泰那张青红交加的脸。

刘泰先是错愕，然后是愤怒，他盯着童可和林叶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低声自语。

“童家出来的，就是惯得没样儿！几千龙国币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真当自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不要正好！省得老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