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姐的担心
- 重生87:靠养鹌鹑成为养殖大户
- 池饱不饿
- 2019字
- 2026-01-11 23:55:30
挂了电话,王福顺把听筒小心翼翼地挂回墙上,抬手抹了把脸,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浑身轻快得像卸了百十来斤的担子。
王福顺几步就拐出了邮电局,冷风“呼”地灌进领口,他也不觉得凉。
抬腿跨上那辆自行车,脚下一使劲,车链子“咔嗒”咬实了劲,人也离开了邮电局。
车轮在土路上来回摇着,路边杨树上枯黄的叶子被风卷着,打着旋儿跟在车后,像是一路欢天喜地迎他回厂。
王福顺把车骑得飞快,不多时就到了养鸡场的院子。
推开门,一掀舍门前那床厚门帘,一股温热气息的风扑面而来,随后便瞄见个熟悉的影子。
王福顺把车往墙根一靠,支起车梯,“二姐?”
王玉华闻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块沾着水的抹布,旁边的大盆里泡着一排排鸡蛋,李明舒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布巾擦着蛋身。
大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是刘二特意烧来的,怕这大冷天冻着姑娘的手,蒸汽袅袅地往上飘,把两个姑娘的脸烘得红扑扑的。
“家里的活忙得差不多了,我不放心,冲五爷要了你这的地址,过来看看。”
王玉华眼神把王福顺上下扫了一遍,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出点受委屈。
王福顺从角落里抽出个捆着尿素袋子的凳子,坐到王玉华身边。
他心里门儿清,二姐担心他是真,可更担心他的,是赵同志。
儿行千里母担忧,二姐这是把妈的心思一并带过来了,嘴上说着不管他折腾,心里到底是记挂着。
王玉华点了点头,脑子里闪过屋舍外裹着的旧棉絮保温层,又瞥了眼棚里叽叽喳喳的鸡群,没再追问。
她把手里的抹布就地一搁,站起身来就要往屋里拐:“妈硬让我把家里的鸡蛋都拿来,装在布包里呢,就怕你在这吃不好。”
“我在这呆的可好了,舍里边又热乎,吃的也差不了。”
王福顺赶紧扽住王玉华的胳膊,故意挺了挺腰板,边拍了拍肚子。
王玉华上下打量一下王福顺,发现他确实胖了些,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东家的东西不能乱拿,先吃自家的蛋,姐这还有点钱,要是馋了,就拿钱买蛋来吃。”
王玉华说着就要掏兜,赶忙被王福顺拦了下来。
“姐,不用不用!这儿的东家管饭!”
这栋鸡舍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吃自己的蛋,犯啥毛病?
可他不能这么说,之前跟姐和妈说的是同学出资做的生意,他最多算个管事的。
要是露了馅,妈指定得又得瞎合计。
王玉华愣了愣,追问了一句,“在这,东家管饭?”
王福顺点了点头,“嗯呢。”
管是管饭,可李丽娟做的不是水煮白菜就是清水炖萝卜,顶多撒点盐,嘴里能淡出鸟来。
黄饼子倒是管够,管饱是管饱,就是肚子里没一点油水,想解馋还得靠自己开火。
“行吧。”
王玉华手往围裙上使劲蹭了蹭,站起身来,“妈前几天托人寻摸着关系,买了五斤肥油,怕你这吃的不好,让我来给你炼点荤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爹发下来的全国粮票,换了两斤大米送来,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行吧。”
她有些心疼,这个弟弟上学前一直长在她和妈身边,从来没亏过嘴。
在技校上学时,一个月能揣着十五块的伙食费,在城里想买啥就能买啥。
可这鸟不拉屎的旮旯里,生意刚开始,手里又攥不着钱,不用说妈,就是她这个当姐的,心都跟着揪得慌。
更别说弟弟以前性子懒,油瓶倒了都不扶,她真怕他在这儿受了罪。
王福顺顿了顿,没敢吭声,鼻子却有点发酸。
二姐哪知道,他这几天过得比在家里都滋润,刚吃完炖鱼,又续上了肉炖菜,把锅里的荤腥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合计着接下来两天吃点青菜刮刮油水,二姐就巴巴地送来了肥油和大米。
在87年就过上了日日荤腥的日子,什么成分?
上辈子的光景突然冒了出来,那时候他在技校,把妈给的伙食费省了又省,偷偷攒着给徐淑芬买最好的雪花膏。
自己却啃着干饼子,就着凉水往下咽,人家一句轻飘飘的“你真好”,就把他哄得晕头转向。
这辈子,妈和二姐的疼惜实打实砸在身上,让他心尖颤了又颤。
妈的一片心意当然要接下,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二姐走的时候,得给她揣上两张大团结。
在他印象里,妈已经好几年没扯布做过新衣服了。
今年过年,得让二姐给妈多扯点花布,做两件新衣裳,欢欢喜喜过个年。
“妹子,你在这忙,王福顺,你跟我去炼油去。”
王玉华扯了扯王福顺的衣袖,往门外走。
王福顺心里明白,二姐这是要避开李明舒,问关于这姑娘的事哩。
“二姐,你先去饭堂,就是对面三栋房里左边那间,外边冷。”
王福顺指了指对面的房子,转身就朝着院脚码好的柴火垛走去,“我去给你抱柴来烧。”
王玉华愣了愣,看着弟弟挺拔的背影,一点没有以前躲懒的模样。
弯腰、抱柴,动作麻利得很,一点没有以前躲懒的模样。
这要是搁以前,别说主动抱柴了,听见“干活”俩字,早找个舒服地儿钻进去躲起来了。
有改变就是好事。
王玉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弟弟说的做买卖不是瞎话,这养鸡场,他是真打算好好干了。
王福顺抱了柴往饭堂走,远远就见王玉华站在门口戳着。
风卷着她的衣角往上掀,头发丝被吹得贴在脸上。
他赶紧加快脚步,几步就凑到跟前,“二姐,咋不进去?屋里有灶台,比外头暖和多了。”
说着他伸手扯了扯王玉华身上的旧里衣,捏着薄薄一层,风一吹都能透进去似的。
王福顺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语气沉了沉,“衣服咋这薄?是不是又偷偷把新棉花,都给我那件棉衣里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