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医院惊魂
S市第三人民医院，晚上十点。
急诊观察室内，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惨白得晃眼。
张楠躺在靠墙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角落一片发黄的水渍，脑子里一团乱麻。
右肩胛骨的掌印还在，暗红色，像胎记，但边缘模糊得诡异。
医生检查时皱了半天眉，最后说可能是“过敏性紫癜”，开了点抗过敏药，让他留院观察。
可张楠清楚记得，自己从小到大连花粉过敏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那部水果X在他前往医院前明明被扔在了公寓，现在却好好地放在观察室的床头柜上。
屏幕亮着，猩红的倒计时还在继续：1:54:22。
“小伙子，缴费单。”护士推门进来，递来一张单子，“先去交一下留观费。”
张楠接过单子，看着上面三百七十二块五的数字，心里一紧。
这个月生活费只剩四百多，交了医药费，后半个月就得啃馒头了。
“那个…能手机支付吗？”
“可以，一楼急诊收费处二十四小时有人。”
张楠咬着牙起身，右肩胛骨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强忍着穿上鞋，抓起那部水果X，他试过，这手机没法关机，长按电源键只会弹出“任务进行中，无法关机”的提示。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淡淡的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缴费窗口前有四个人，一对抱着孩子哭闹的夫妻，一个捂着肚子呻吟的中年男人。
轮到张楠时，他掏出那部小米8，扫码支付时，手指有些抖，余额显示：87.5元。
张楠捏着缴费单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奶奶开口要钱。
奶奶在县城摆小吃摊，一碗面卖六块，要卖六十二碗才能挣出这三百多，他开不了口。
“张楠？”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这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啊？张楠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李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张楠心里发毛。
“李、李阿姨…”张楠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
“肩膀怎么了？”李芹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右肩，那眼神不像询问，更像确认。
“过、过敏。”张楠结巴了。
李芹没说话，只是伸手掀开他衣领一角。她的手指冰凉，触到皮肤的瞬间，张楠肩胛骨的掌印像被烙铁烫到般剧痛。
他倒抽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缴费窗口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刷手机。
“跟我来。”李芹收回手，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张楠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提供微弱的光亮。
李芹在转角停下，转身看着他。
“手机给我看看。”张楠把水果X递了过去。
李芹接过，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普通房东。
几秒后，她叹了口气，把手机递回来。
“你被‘标记’了。”她说，“追魂印，中者七日必死，现在是第一天。”
张楠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阿姨，我…”
“叫我李芹就行。”
李芹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递给他，“回去涂在印记上，能暂时压制扩散。明天下午三点，来601找我。”
“为、为什么帮我？”张楠没接。
他想起胡汉三，想起摩托骑手，想起耳边那个冰冷的声音。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李芹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疲惫，还有些别的什么。
“因为三十年前，也有人这么帮过我。”
她顿了顿，“而且，你奶奶托我照顾你。”
张楠浑身一震：“你认识我奶奶？”
“旧识。”李芹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还有，那部手机，在我告诉你怎么处理之前，不要丢掉。”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今晚别睡太死，医院…不干净。”
说完，她推开安全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油纸，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奶奶托她照顾我？奶奶在县城摆了一辈子小吃摊，怎么会认识S市的房东？旧识？什么旧识？
肩胛骨的灼痛感一阵阵传来，他咬着牙回到观察室，锁上门，拆开油纸。
里面有一包暗绿色的膏体，那包膏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药膏涂在掌印上。
药膏触肤的瞬间，像冰水浇在烙铁上，发出“嗤”的轻响。
张楠闷哼一声，抓紧洗手池边缘，指节发白。
剧痛持续了十几秒，渐渐转为冰凉。
镜子里，那暗红色的掌印颜色淡了一些，边缘也不再扩散。
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马桶盖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观察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谁？”
“查房。”是个女护士的声音。
张楠挣扎着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之前的那个护士，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但眼神空洞得吓人。
“量一下体温。”女医生递来一支体温计，手指冰凉得不正常。
张楠接过，女医生的指尖划过他手心。
那一瞬间，他右眼突然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本能地眯起眼，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迹，蜿蜒扭曲。
地面漂浮着薄薄的灰雾，雾气中有隐约的影子飘过。
而眼前这个女医生——她白大褂下不是身体，是一团不断蠕动、由无数惨白手臂纠缠而成的怪物。
那些手臂的指尖滴着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张楠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动都不敢动，他不清楚这个诡异的怪物到底要干什么！
女医生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口罩下的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三十七度二，正常，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粘液痕迹。
那些惨白的手臂从袖口伸出，扒着墙壁，拖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楠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是什么？幻觉？可右眼的刺痛还在，视野里的异常也没有消失。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有银色的细流在流动。
看向那部位于床头柜上的水果X，屏幕上的倒计时猩红刺眼，但周围缠绕着一圈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试图钻进手机内部。
他颤抖着拿起那部水果X，手机冰得扎手。
他按亮屏幕，主界面上那个眼睛图标，此时正在闪烁。
【灵瞳已激活】
【检测到妖气痕迹：3处】
【请使用摄像头扫描以获取详细信息】
张楠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
透过镜头看到的画面更加清晰，墙壁上的暗红纹路旁浮现出文字标注：
【妖气痕迹·血妖】
等级：低等
活性：微弱
危险度：低
备注：三日内的残留，已消散90%。
他把镜头转向地面那摊黑色粘液：
【妖气痕迹·尸傀】
等级：中等
活性：活跃
危险度：中
备注：尸傀分泌物，含有尸毒，请勿接触。
最后，镜头对准门板。木质的门板上，有几道金色的、仿佛用荧光笔划过的痕迹：
【妖气痕迹·符灵】
等级：高等
活性：沉寂
危险度：无
备注：镇压符箓残痕，有效期剩余：7天。
张楠放下手机，背靠着门板，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不是梦，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些游戏里的妖灵，那些传说中的鬼怪，都是真的。
而他现在，能看见它们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任务更新：
【新手任务更新】
存活至今日午夜12点（进行中）
额外目标：使用灵瞳扫描并记录10种不同的妖气痕迹
当前进度：3/10
奖励：解锁【妖气分析】功能
失败惩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