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阴宅索魂:闺蜜与废弃日式建筑的灵异对峙

我的高中闺蜜林薇,自相识以来便告知我她体质特殊——能够清晰感知鬼魂的徘徊。那种阴冷且带有压迫感的气息,于她而言,如同常人感知花香般真切。起初,我仅将其视为女生间猎奇性质的闲谈,直至数次亲眼目睹她的反常反应,才彻底信服“敏感体质”的真实存在。

她曾向我讲述一段最为惊悚的经历:国中时期,她与几位女同学在教室后排进行“蝶仙”通灵仪式。彼时众人年少无知,效仿他人在白纸上绘制八卦盘,将纸蝶压于阵上,众人指尖共同搭在纸蝶之上,口中念诵请神口诀。仪式初期,纸蝶毫无异动,正当有人提议放弃之际,纸蝶突然在纸上飞速滑动,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

就在众人又惊又惧之时,身旁一位女同学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直挺挺地昏厥过去,面色惨白,呼吸紊乱。林薇回忆,当时她清晰感受到一股冰冷气流顺着指尖攀爬至手臂,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头脑昏沉欲裂,耳畔还萦绕着模糊的低语,似有人在呼唤她的姓名,试图将她拖拽至某片漆黑的深渊。她拼尽全身力气松开手指,才勉强挣脱那股“拖拽”之力,瘫坐于椅上,喘息许久才逐渐平复。自此次事件后,她便再也未触碰过任何通灵类游戏。

除通灵游戏外,林薇对设有神坛、供奉祖先的居所亦尤为避讳。她表示,每次靠近此类场所,均会被灵体干扰(台语称“卡”,即被灵体纠缠、影响),轻则全身畏寒发冷,重则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仿若压着重物般憋闷。长此以往,我与她同行聚会或外出时,都会下意识留意周边环境,一旦发现她面色异常,便立即搀扶她离开。

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的,是某个周末傍晚发生的事。当日,我们相约在我家附近的小吃街用餐,用餐结束后,沿路边漫步消食。我家所在的片区为老城区,留存着诸多年代久远的建筑,其中一栋为日本殖民时期遗留的日式平房。该建筑红砖墙斑驳脱落,裸露出内里灰暗的墙体,木质门窗腐朽发黑,窗棂扭曲变形,仿佛一双双枯瘦的手;屋檐下悬挂的旧灯笼早已褪色残破,在晚风里偶尔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据称这栋房子已空置数十年,始终无人敢接手,周边居民路过时都会刻意加快脚步。

我们沿人行道缓步前行,刚经过该日式建筑的围墙,林薇便骤然驻足,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我误以为她体力不支,转头欲询问情况,却见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左手死死攥住路边的水泥立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右手则紧紧按压腹部,头颅低垂,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薇薇?你怎么了?”我内心骤然紧绷,惊惧不已,下意识向她身旁靠近,脚步踩在人行道的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周遭静谧得令人心悸,除我们二人外,再无其他行人,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令人不安的是,头顶恰好覆盖该区域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然熄灭,仅有远处路口的灯光微弱投射而来,将日式建筑的屋顶轮廓勾勒得格外阴森,墙面上斑驳的阴影如同扭曲的鬼影。

我清晰地看见林薇的身体持续颤抖,牙齿因寒冷或恐惧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她始终低垂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微弱如蚊蚋,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冷……好冷……这里有很多……很多东西……”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话音刚落,林薇的身体突然僵住,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她似被某种未知力量操控般,缓缓抬起头颅,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直勾勾地凝视着日式建筑虚掩的木质拉门。就在此时,那扇腐朽的木质拉门毫无征兆地发出“吱呀——”的声响,缓慢向内开合半寸,缝隙中透出一缕微弱且泛着冷意的绿光。

我正欲开口呼唤她,鼻尖突然涌入一股混杂着腐朽榻榻米与海水的腥气,随即听见她用一种全然不属于自己的语调开口——她的声线陡然撕裂,像是老旧录音带被恶意拉长,裹挟着刺骨的阴冷,一字一顿地穿透寂静:“进……来……陪……我……们……”

“薇薇!你别吓我!”我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周身汗毛尽数竖起,后颈阵阵发麻,伸手欲触碰她,却被她猛地挥开。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阴冷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许……久……无……人……至……此……留……下……与……我……们……共……处……”话音未落,耳畔突然响起细碎且带着哭腔的日语低语(助けて、帰りたい)仿佛有无数模糊人影在黑暗中呢喃。与此同时,周遭温度再度骤降数度,我呼出的气息已清晰化作白雾,在阴冷的空气中转瞬消散。

“不……不要!你们走开!”突然,林薇自身的声音冲破了那沙哑的语调,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泪水顺着她惨白的面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吼:“我不进去……别拉我!你们快放开我!”

她的双手胡乱挥舞,仿佛在抗拒某种无形之物,手腕上甚至隐约浮现出几道淡青色的指印,看得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浑身的血液都似要冻结。

我此时才恍然醒悟,她正在与那些常人不可见的灵体对话。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栋日式建筑,围墙内的庭院杂草疯长,几乎要将小径完全覆盖,红砖墙剥落处露出暗红色印记,色泽暗沉,似干涸的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木质拉门后方依旧漆黑一片,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但我分明听见内部传来“沙沙”的摩擦声,仿若有人在榻榻米上拖拽重物,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后颈攀爬而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显诡异的是,无风的环境中,突然有一阵阴冷气流从建筑方向袭来,仅在我与林薇周身盘旋,吹动了她的发丝,却未扰动路边的半片落叶,围墙根处的杂草甚至被那股气流压得向一侧倾倒,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那里靠近。

“走!我们快走!”我不敢有片刻停留,声音因惊惧而发紧,一把抓住林薇冰凉的手臂,指尖触及她皮肤时,还能感知到一丝黏腻的湿冷。

我拼尽全力拉扯她逃离,她身体沉重如灌铅,脚步踉跄,口中仍断断续续地传出破碎的抗拒声:“别拉……放开我……”而身后的日式建筑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仿佛有某物正挣脱束缚,朝着我们追赶而来。万幸的是,我能察觉到她的力气正逐渐恢复,不再是此前被操控般的僵硬状态。

直至我们跑出数百米,抵达有路灯照明、行人往来的路口,林薇的颤抖才逐渐缓和,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面色依旧惨白得骇人,浑身脱力般倚靠在我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气息微弱而急促。“刚……刚才有东西跟我说话……”她抱紧双臂,声音仍因残留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后怕,“它们想让我进去……还想把我永远留下……”

后续林薇向我详述,当日在日式建筑旁,她不仅感知到不止一个灵体的气息,还清晰听见了它们的声音。那些声音在她耳畔盘旋缭绕,尖锐又模糊,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拉扯她的身体,试图将她拖拽进那栋废弃建筑的黑暗深处。

后来我在图书馆查到,这栋建筑1943年曾作为宪兵队驻地,地下室墙壁至今留有弹痕。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