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九!你这个王八蛋!”陈明扒着城垛嘶吼,唾沫星子喷了三丈,“你以为你带了十五万流民,老子就怕你了?!”
他骂得越发起劲,“老子今日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流民就是流民,穿了官军皮也是叫花子!”
彦九不闪不避,反而骑马踱步到了离城门不足百步的地方;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将军如此口齿伶俐,小心别咬了舌头。速速受降,留你条烂命。”
“放你娘的——”陈明的吼声戛然而止。
“砰!”枪响炸裂开,陈明的铁盔“当啷”飞上半空,发髻散开,几缕头发焦糊飘落。他顿时僵在原地,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
再抬头时,只见彦九手里举着还在冒热烟的三眼炮,百步开外打中了他的头盔。
“降,或死。”彦九声音不高,却压过十万流民的喘息。
陈明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却硬撑,“赢珣殿下在此!你彦九算个什么东西!流民头子也配称王?”
油盐不进的草包……老子亲自来取你人头。
彦九收铳入怀,将手一挥,“攻!”
呼喊声撕裂长空,五花八门的流民涌向城墙,锄头镰刀样样有,云梯“哐当”搭上垛口。
“上来了!快丢石头!”
无数巨石砸下,一时惨叫四起。一个老汉被砸中胸口,闷哼滚下,身后少年红着眼扑上去,“靠你妈的……!”
这帮流民杂乱无章,再硬来肯定得吃大苦头……
他回头看了看,“铁玄武”即刻碾过护城河;多个炮口“轰”地爆发,远处土墙塌了一块儿,守军掉得像下饺子。
彦九心中一喜,一跃跳上车头——陈明指挥弓手集火铁甲车,箭雨“嗖嗖”钉在铁板上,叮当作响却难伤分毫。
“他娘的!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妖法?!”陈明眼珠暴凸,眼睁睁看着“铁疙瘩”碾过尸骸。
“胡言!”嬴珣神色一凛,心中暗道:再这样下去很快城就得破……
坐以待毙,不如擒贼先擒王!
他大喝一声,一记轻功掠下城楼,刀尖直指彦九:“彦九,速速与我一战!”
身边几个高手见嬴珣来了也一跃而下,东方不义与嬴珣一同攻向彦九,陈明、严与都在身后。
“几位,随我左右!”彦九见状,毫不犹豫地喊了声。
铁扇“唰”地展开,上官婉儿第一个杀到身前,一扇打掉了东方不义的擒拿手。紧随其后的是吴靠山,一记六合大枪,连同阿眉舞得生风的“八斩刀”直刺严与。
严与的两把柳叶刀一抖,直直弹开两人,轻蔑一笑:“呵,区区两个举人,不自量力!”
他迅速一刀,阿眉惊了一瞬,双刀交叉格开枪杆,“就是举人也叫你吃上一壶!”吴靠山同时刺来一枪,直将严与逼退。
陈明紧随嬴珣身后,彦九一掌开他的劈刀,同时一脚踹开嬴珣的一掌。
刚一交手,他即心中暗暗一惊:武师和大武师……?麻烦了!
他牙关一咬,一记戳脚直踢陈明裆部。陈明连忙双手挡,同时嬴珣掌风已至后心——
好快的掌法……!
彦九躲闪不及被一掌击飞十步,顿时左肩骤麻,差点口吐鲜血。
“这是什么功夫……?”彦九咬牙骂一声,赢珣冷笑道:“降龙十八掌,没见过吧?今日我二人同上,就算你是宗师也得掉层皮!”
降龙十八掌……?!我还以为这玩意儿是编的……!
掌风再至,彦九将身一翻,那一掌打空,碎石横飞。
“陈明!夹击!”嬴珣神色微怒,大喝到。
“是!”陈明刀尖毒蛇般刺向彦九肋下,配合嬴珣一记快掌直至身前。
来不及躲了!只能……
彦九牙关紧咬,二人攻击刚到,瞬间使出两次“拂柳劲”——
“轰!!”
两发拂柳劲的威力堪比巨炮,两人顿时被轰飞,气浪连着带走周遭几个兵士。
“必须速战速决……”眼角瞥见车轮转动,铁玄武就在身后。
有了……!他咬牙扑向铁玄武,嬴珣见状以为他要逃,喊了声“休想!”追来。
彦九骤然跃起,嬴珣一时难以停下,直直撞上铁玄武炮口;恰好陈明也一刀跟着他劈来——
“放!”彦九大喊了声,“砰!”虎蹲炮轰鸣,直接一箭双雕。陈明惨叫着飞出去,刀“当啷”落地;嬴珣后背被击更是惨烈,“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飞得更远,径直飞向城门;“轰”一声巨响,撞塌半扇城门,烟尘漫天。
很好……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下一秒他再撑不住,一口浓血吐出,他不禁抱怨着:“靠……出内伤了。真极限,但凡再多刹那我就撑不住了……”
远处上官婉儿被东方不义逼得步步后退,他一记爪手,扇骨“咔”地裂开半寸。
上官婉儿心下一惊,双脚一踢连忙撤开;她心里发虚,却用扇子掩面喘息。
武师境……真难缠。他比我高了两等,根本不是对手……
没办法,只能不讲武德了。
东方不义大笑一声,擒拿手舞出残影:“这般漂亮的脸蛋,破相了可不好!”
“呸。”上官婉儿啐了一口,东方不义大怒攻来——她却不闪不躲,被他深深拿住肩头,“噗”一声吐出浓血。
“不自量力!哈哈!”
她眸光一凛,趁这机会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物体——正是彦九开打前给她的三眼炮。
等东方不义反应过来时,枪口已抵住了他心口。“砰!砰!砰!”三声连响,他胸口飙血,灰袍染红,半跪在地呛着血。
上官婉儿喘息着收枪,强撑着坐到一旁,“轻敌,乃第一大忌……”
“去死!”这时她看到严与双刀似电,阿眉吴靠山二人打得叫苦连连。
他一刀砍下,阿眉照样双刀格挡,震得虎口崩裂,踉跄后退。吴靠山大枪横扫,却被他暗劲震退三步,枪尖砸进土里。
“中!”上官婉儿吊着最后半点力气,铁扇一掷——
严与惊怒回身,铁扇同时击中他太阳穴,手中长枪脱手飞出,他也当场没了动静。
城门洞开处,彦九拄着枪杆站起,声嘶力竭喊了声,“城门开了……冲!”
流民如潮水涌进城门,东方不义撑着口气越过上官婉儿;陈明也捂着流血的胳膊踉跄跟上,“撤!快撤!”
二人拖着嬴珣没入街巷,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