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叫啥?”彦九的衣摆随风舞着,这地方好……远处江水蜿蜒,近处一片开阔。
上官婉儿在马上回头,漂亮的青丝被风扯乱,“此地名唤望陇坡。”
“望陇坡……“彦九重复一遍,心里直嘀咕:这名字听着就带劲,毕竟是正式起兵的地儿,得记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转身对李维招招手:“李大哥,来。“
李维应声上前,他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看到他疑惑的神色彦九笑了笑,“之前欠你的现在补上。”说着他在人群里点了六分之一,“这一万人归你。”
李维神色一滞,这回是实打实的官了;他没说话,只把脏手擦了擦,拱手作谢。
“报——!“探子来的匆匆,单膝一跪道:“小的得到消息,王闯并未死在北门。他带着残兵逃南方天王军后备去了,据传那儿还有十万兵马!”
彦九眉头一皱,心里直骂:可惜了……早知道就该多等等,也许他就死透了。
这时阿眉下了马,美眉抖了抖问道:“小……天王,接下来咋办?“
彦九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淡笑一声:“眉姐,你只管叫我小九便是。此地界势力太多,人多眼杂,不如……”
“沿长江向西边去。”他四周环视一眼才说到。
虽然我地理不怎么样,但不管什么书,中原的地形基本没啥变化。
沿长江往西就会进入西南……到时候还能用用地形优势……
六人浩浩荡荡沿着江岸,尘土漫天;彦九骑在马上眯眼望向远处,这地方开阔是开阔,可藏不住人。他刚想让队伍放缓,前方突然传来喊声。
七八个土匪围着个姑娘,那姑娘的发型很熟悉,一对小发髻,“告诉你,本姑娘背后可是几十万兵马的大人物!你动本姑娘一根指头试试!”
土匪头子闻言大笑起来,啐了一口,“几十万人?谁啊?天王吗?哎哟我害怕哟,哈哈哈哈……”
“真有!”姑娘急得直跺脚,那些个土匪却笑得合不拢嘴,“哪儿呢?在哪儿呢?”
“在这儿呢。”彦九冲着那方向远远喊了声。
几个土匪一愣,回头却见密集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把太阳都遮住了。他们吓成了孙子,“啪”一下跪在地上。
“好汉,好汉饶命!饶命!“土匪头子磕头如捣蒜。
回头看见彦九,黄桃激动得眼泪冒出:“彦客官!你我当真有缘!”
彦九下马走来,“你可有事?”
黄桃抹了抹脸,转身从马车掏出两个大钱袋,“无妨无妨……!李天王的头换了一万两银子,我抽一成不过分吧?”
“一万成一成?未免太奸了些?”彦九一脸无奈到,却只是吩咐身后兵士拿钱。
“正是正是~”黄桃毫不退让,只是双手后背,咧嘴笑着。
一路跋涉行至傍晚,彦九忽然勒住马,“婉儿,你带一千骑手,在五十里外跟着。”
上官婉儿轻引缰绳,缓缓挪过来:“为何?”他指了指远处,“目标太大……分开走安全,也好做个照应。”
上官婉儿没再多问,只是将头一点,“成。”
她带着一千兵马离开时,夕阳正照在她微微起伏的马尾上。看着的她背影,彦九心里嘀咕:她总让人放心……
若没了她,我早死在船上了吧……
夜色渐深时,上官婉儿带着队伍行至一片密林;回头时却忽然见到不远火光冲天。
“停下!”她心头一震,连忙低喝了声。
她躲在暗处,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兵马从林中涌出,为首两人正是王闯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将军。王闯一脸嬉笑,“彦九小儿,可算让我逮到了……还不速速缴械!”
什么……?他们怎么追上我们的……?
难道说……全是骑兵?
彦九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故作一副不屑,“就凭你?”
“就凭我们!”那个陌生的将军大笑粮食,“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上官婉儿远远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禁暗道:彦九……你可别让我失望……
身边的兵士慌张操起家伙时,王闯的大批人马已经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身边一个持短剑的将领吓得喉结一滚,“天,天王……我等该当如何……?”
彦九侧目看了他一眼,“莫慌,守住。”
此时绝对慌不得……一慌就可能全体崩掉,满盘皆输。
还好……我早有准备……
王闯此时嚷嚷着走来,表情嚣张无比,“彦九啊彦九……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和老子比……你就是班门弄斧!”
他身后成群的兵士一并大笑,“哈”声盖过了一切动静;彦九却波澜不惊,淡淡吐出句:“是吗……?”
王闯下意识脸色一变,随即蹬鼻子上脸:“哼,敢吓老子……?死到临头我看你还有何伎俩!”
“看清楚了,我有多少人。”彦九指了指他不远的时候,声音平静。
王闯闻言一愣,与众人同时回头:几十里外的一片密林人影流窜,尘土满天,看规模至少有好几万人。
他顿时心头一震,连忙回头:“不,不可能……!你分明只有五万人!”
很好……他没有看出破绽,信不信已经不是问题……
接下来只要保持住姿态。
“五万……?呵……”上官婉儿嗤笑一声并未说话,只是表情意味深长。
王闯再回头,林中依旧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王闯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这……这怎么可能?!
我分明记得我带走了一半人……就算全都跟着他也只有另一半啊!
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