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人对三军

哪里还顾得上天书选项,彦九带着剩下的几人就往关口赶。大老远就听到枪声连天,等真到了地方,战况远比想象的激烈。

前方死了足足几排人,他气愤追到李天王马下,“天王,你这是在做甚?!”

李天王并未有撤军的意思,反而理不直气也壮:“还能做甚?自然是带军攻关!此关不破,我等难达大军所在之地,等渡了江,更是早跟不上了!”

“我的兵不善攻坚,不能再这般攻打下去了,必须撤军!”

李天王却一点不在乎彦九的意思,“本王在指挥,小儿之见不足以谋!”说完将长枪舞了个圆,策马飞奔过去。

真是没点脑子,赶不上也比全军覆没好啊!

再抬头,李天王已到了陇水关关口,使一手漂亮的岳家枪功夫,杀得好个痛快。身边不断有弟兄倒下,李天王却冲得起劲,竟真一路破了关门。

陇水关的守军见关门一破,商量好一般拔腿就跑。

妈的……这不就是典型的请君入瓮嘛!

身边兵士喊得异常激昂,丝毫没有留意少了不少弟兄。上官婉儿此时走来,“该当如何?”

彦九看了眼身后的阿眉与吴靠山,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是听自己意见。索性淡言道:“我们就在关外隐蔽,莫要进去。顺道找几个我的人,想必还有不少愿意听我的。”

一行找了二十多个,只是就近找了片密林躲避,彦九还专门派了人往小道来时路去探。

直觉告诉我,朝廷的人肯定是想搞包围……

这狭窄地段,只有从后方硬挤。

一等等到了日出,彦九赶着趟儿打坐到这时,破碎的指尖已完好如初。真如上官婉儿所说,练一练筋骨,指尖还真有了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更熟练了点?

哪怕心理作用也好过一点没进步。

探子终于回报,彦九问了声“如何?”他即当着四人面半跪在地:“正如彦大人所料,小的在来时路发现朝廷兵力近万人,路程不到一个时辰。”

阿眉面色略显难看,“还真来了……小九,我们该如何?”

答案天书已经给了,彦九于是回答得很利落:“去救天王。”吴靠山这时站出来,“凭二十几人,如何救?”

“稍后你等入关去救李天王,昨晚我托人备好了竹筏,渡江即可。”

上官婉儿这时发言了,“那你呢?一个人挡关口?”看到自己点了点头,她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却终究只是将头一别。

既然要合围我们,撤到第二关的队伍肯定反攻……

所有人手都集中到那里,才有可能不全部完蛋。

这里唯一的人手只能是我。

“你疯了吗……?你一个人如何挡住万人?!”阿眉反应比上官婉儿大不少,彦九正不知如何答复,一个兵士忽然跑来,连滚带爬的。

刚把他扶起,“敌军忽然反攻,我等在两关之前受到夹击,情况甚是危急……!李天王他特地派我来请您援助!”

彦九不急反笑,嘴角根本压不住:“堂堂李天王竟也有今日……?他可有提其他什么?”

和会上不一样,这是战场。

要求我帮忙,他定然知道我想要什么……不可能就这样空手来求。

他想了想,果然又说道:“天王大人还说,若您愿搭救,便同意您的所有要求,过江后去救李维大人!”

彦九心中一喜,连忙绕开与阿眉的话题:“事态紧急,片刻再谈。”

彦九很快吩咐好,二十多人两个刻钟就将昨晚备好的竹筏运到了关后,数一数二百余条。本就只有二十几人,全让他遣入了关内,他果然只身一人留在关门。

阿眉心软,不是上官婉儿劝说还真未必离开;她走之前依旧留了句“小心”。

前人刚走不到刻钟,彦九便感到地面轻微震颤起来,大门角落的石子舞得像是波浪。他已换上先前卫疆给的明光铠,腰间别着王府上缴的宝刀,威风凛凛。

震颤由远及近。与自家队伍不同,他们人多势众,可不管路窄不窄,没着大片林子挤来。

黑压压的朝廷甲卫涌入眼前,彦九却在心中暗道:这些人都是来捉拿我这个“大宗师”,那定然听过了雨林的事。

但他们不知道我降了级。

只要我不露馅,人马再多也不敢对我动手。

大波人马显然认出了自己来,停的动作异常齐整。为首一人骑匹大白马,一身黑龙纹锦衣,凤羽鹖冠,“你是何人?”

这装扮……之前在嬴巳亲王那儿见过。这儿怕也是个姓嬴的人。

彦九却也没客气,故作威严道:“我乃彦九。你们的大公公雨林就知道此名,趁我动手前速速退兵。”

听到这名字,那人身边的副官忽然悄眯眯说了句:“就是此人杀了皇后,还废了雨林……我看我们还是……请义团来?”

“慌个甚?他只有一人。”那人却似有些不服,直到副官又补充了句:“可……他是大宗师境的!”

“什么……?!”离远了听不清说些什么,但那人脸上的震惊就没停过。

很好……至少说明他们还是有顾忌的,就这样继续……

彦九轻咳两声又喊道:“还不退军做甚?!”说着就要拔剑,果然唬住他们。领头那人不甘的喊了声:“今日算我等失策,我名嬴珣,定会再见!”

“撤军!”说完果然把缰绳一扯,又黑压压的赶了回去。

嬴珣……?果然又是个皇亲,这罪名真是越染越大了。

直到眼睁睁看着大批人马走得没影,彦九才终于绷不住,转头就往关内赶。跑半刻钟撞上片被染红的河滩,血液一路延到江对岸,尸横遍野一看就是恶战。

四周还有其他人的言语,必是朝廷军正打扫战场呢。再往对岸看,两百条被拆个稀烂,大片的竹竿在湖上起伏不停。

他们肯定是从这里渡的江……这样想着,彦九一记轻功跃出,轻点江面中央——

三两步过了江,随痕迹找了片刻就寻见了急行的队伍。

彦九一阵疑惑,忙拉住一人问道:“竹筏全拆了,敌军追不过来,为何如此急行?”

那兵士看到彦九,顿时愣了一下,“彦大人,你怎会在此?天王称你在前方遇了凶险,正命我等去救呢。”

什么,我遇了凶险?

彦九也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靠,他是要用这招骗走我的人马跑路!

他连忙使轻功折跃林间,片刻功夫终于追上李天王,“你为何要逃?!”李天王见他来,表情竟略显失望:“你说为何?自然是要去东方与大部队会合。”

彦九面露不满,“可你分明答应过江后先救李维!”

“本王是说了去救李维那小子,但我可未说何时!等本王与大部队汇合,再去救她便是!”

“什么……?”彦九的脸色一沉,李天王却像没听到,缰绳一扯就往前跑。

彦九嘴角微微抽抽了两下,终于气得血怒。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恶狠狠盯了眼李天王的背影,“出尔反尔的狗东西……你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