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众人愣了神,片刻后才看清:马会山已经被一脚踢飞出去,手头的枪杆断成两截,叶玄的速度快到他话都还没说完。
他倒飞回来,重重摔在人群,离彦九不到两个身位。
“咳咳……这地也太滑,影响老子操作……!”马会山挣扎着想起身,却“哇”一声吐了口浓血出来。
彦九实在忍不住摇头,话头毫不客气:“莽夫就是莽夫。”
“你再说一遍——?!”
李天王略感失颜,眉头蹙了蹙:“岂有此理,真是废物!”彦九见状刚开口:“大人,要不还是……”他却又喊了声,“炎凌,你行不行?!”
炎老爷瞳孔一震,却还是提起口大砍刀:“插标卖首之辈,炎某三刀之内必斩其首。”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怕不是《新三国》看多了,搁这儿复刻名场面呢……?
李天王点点头,双手一抱:“炎凌乃本王手足,你且看好,不出片刻定能——”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痛喊,“呃咳啊——!!”抬头一看,炎老爷也被叶玄打飞老远,一掌击中肺腑飞到军前,当场瘫痪不起。李天王颜面尽失,勃然变色:“废物!都是废物!!”
彦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上官婉儿这时走来:“我去。”
闻言彦九沉思了片刻,不动声色的看了李维和阿眉一眼,他们点点头,看来是数的差不多了。他索性轻笑一声,“不必了上官小姐,我来便是。”
“不行,你的功夫还——”上官婉儿的反驳被身后的李天王打断了:“切……我两员大将都战胜不得,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彦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淡淡挤出笑容:“那若是我胜了,天王就将这匹宝马送与我。”说着他拍了拍身下的大黑马。
这可是李天王自己的坐骑,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真赚大发了……
“量你也不可能赢,等你输了便给我本王磕三个响头,本王还能给你点面子。”
彦九不再多言,下了马,一步步来到叶玄面前。见他慢慢悠悠的,城墙上不少兵士暗暗议论着。
“那是何人?这么年轻。”
“不知道啊……想必又是个无名小卒,要我看叶将军不出刹那就能解决……”
见他如此年轻,叶玄脸上也闪过一丝轻蔑,将手一拱:“小子,你还年轻,速速退回去爷爷我还能留你条烂命。”
彦九并未说出来,简简单单回了个礼就矗在了原地,一副静等他出手的样子。
叶玄不禁面露愠色,大喝一声:“哼,年轻气盛!”他挽起朴刀,冲头劈来——
“砰!”
叶玄猛然一愣,朴刀才刚刚举过头顶就,看到面前的年轻人垂身后仰,手上还攥着把冒烟的三眼铳。
“你……”叶玄呛了两口血,瞪着双目倒了下去。
三眼铳在手上转了两圈,又收到腰间。两波人马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转身就走,只留下句:“班师!”
回程的时候李天王几乎没发一言,直至回了大营才怒发冲冠,嗓门扯的老大:“你这无耻小儿,尽干些没皮没脸的行当!”
彦九坐在桌前,只是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天王,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好歹小将也赢了。您可是答应的……”
“该死的畜牲你赢了甚么!”马会山是被好几个人拖回来的,伤还没好又开始大叫:“败了咱天王军的名声,没说你就算好的,你还有脸要奖赏!?”
李天王也顺着这话轻咳两声,“老马说的在理……此事关乎名声。不过你也有功,若你愿意赔个不是,那本王也不为难你,如何?”
彦九不禁愣住,心中暗道:什么?我明明立了功,结果却要我道歉?
这帮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既然如此……
看着马会山脸上阴险的笑容,彦九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小将军中尚有要事,恕不奉陪。”
说着就要往帐外走去,身后的马会山却张口就骂:“彦九!天王这是给你机会,你算个什么东西,莫要给脸不要脸!”
彦九一言不发,淡淡留下句:“姓马的,你还欠我九个响头呢。”扬长而去。
“你!”
马会山气得面色狰狞,心中暗暗怒道: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总有一天要让你付出代价!
上官婉儿就等在帐外不远,见人来了,她缓缓走来:“李天王说了什么?”
彦九无奈的摊了摊手,将军帐里的见闻说了一通;连上官婉儿也不禁眉头一皱,“你为他们立了功,却叫你赔不是?”
彦九耸耸肩,无所谓似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我看这天王军也不过如此,等帮你完成了此事便另寻他处好了。”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清秀的眉间透出一丝复杂,“随我来。”
她转头就借轻功远远离去;彦九只是不解的顿了顿,也马上使出轻功追上。经这段时间的磨练,轻功已经愈发熟练了。
出了军营,跟着她一路到了一处湖边才停下;她的背影立在水旁,过腰的马尾舞的十分漂亮。
接着她转过身来,淡淡开口:“我能感觉你还是没有内力,但习武未必就非要借助内力。若你炼好了体,也可在江湖通行无阻。”
说着她踢起一旁的石子,用手一掷——石子噼噼啪啪溅起一路水花,足足过了五十步才沉入水中。
“你试试。调集全身力气,熟练运用时,纵使没有内力亦然威力无比。”
彦九学着样子抓起石子一投,结果不到十步就沉了下去。他眉头一皱,接连又试了几次:五步、七步、四步……
靠……看着简单,也许还得多试几次。
上官婉儿垂了垂眼眸,看不出失望与否:“此事不能强求……假以时日自有成效……”
“嘘——”彦九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上官婉儿回头一看,不远的路上正有几个兵士,看装扮是守城的。
两人默契的躲到树后,那几个兵士扛着一担罐子,大概是送水的;路过时,一个散发士兵的抱怨道:“他娘的……那帮当将军的倒是享受,却叫咱们出来打水……遇上那帮匪民就死定了……!”
“放心吧……”另一个兵士明显粗了一圈,“等明日楚将军剿了他们的粮仓,看还能得瑟几时……”
什么……?听这意思,他们这是要劫粮仓?
到时候不管兵多强马多壮,照样一死。
二人相视一眼,等几个兵士晃悠着离开了,上官婉儿马上一记轻功跃出,只留了句“我去通知李天王。”
看着她逃也似的速度,下意识挑了挑眉,“一个莽夫罢了,瞎浪费什么劲儿。”
这样想着,他竟莫名感到些许不满。当即抓起个巴掌大的石块儿,奋力一投——
“轰——”那石块儿一路破空,在水面如履平地,竟一直漂到了湖的对岸才停下,一路带起的浪花至少高过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