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九说的很干脆,几乎是扫了眼内容就脱口而出;这天书跳出来的时机总是这么突然,时间久了都有些习惯了。
反正拒绝也是死路一条,晚些死总是好的。
李天王似乎被彦九的果断惊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小子分明看出我故意不让这事儿成,竟也答应了……
到底是真有胆量,还是蠢呢……?算了,反正他也不可能成功。
“既如此,你们随我来。”李天王故作无事发生,扭头就走,身后的披风随风涌动。
李天王的步子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带人走到了目的地——林中营地的边缘地带。眼前出现的是一支装备整齐的队伍,莫约上千人,个个雄赳赳气昂昂。
彦九不禁一愣,心中暗暗道:竟然愿意给这么豪华的装备吗……?那看来想要攻城也不是不行……
李维指了指那支精良的队伍,声音带着一丝询问:“天王,这便是我们的人马?”
李天王不置可否,而是轻蔑一笑,“不,那才是你们的人。”说着他将手一指,顺他的方向看去,众人都登愣了刹那。
那根本不是“军队”,而是待在刚刚那支队伍旁边的一支难民队伍。个个面黄肌瘦、破衣烂麻,有的病得爬不起来。至于装备,不禁让人回想起之前流浪在卢家堡西拿菜刀砍人的时候。
这哪儿是军队?这分明就是烂摊子!虽然他的队伍都是些流民,但连猫狗都分三六九等呢!
阿眉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指着他鼻子:“这就是你要给彦九的人马?你分明就是故意为难!”
李天王身边的一个副将连忙站出来,凶的像条好狗:“臭娘们儿,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阿眉一点不退让,“臭娘们儿?有种你我上台去较量较量,看谁是娘们儿!”
彦九及时伸手拦下,对李天王淡淡说道:“好,就这些人……确定是千人吗?”
“正好一千,不多不少。”李天王双手环抱,脸不红心不跳的直视着彦九的双眼。
彦九并未多说,将李天王打发走后就清点了一下人数;其实李天王说的确实不准确,这一千个人里头还藏了几个,总数是1009人个人。虽然多的不多,但总比少了好。
不过目前看来,带着这些个货色打仗,比想的要难多了……光是不服管这点就是个大问题。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问身旁的上官婉儿借了一袋子铜钱,掂一掂至少有上千文钱;接着拔出腰间三眼炮——
“砰!”
终于将杂乱的人群吸引过来,他趁机开口:“诸位,我名彦九,自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将军。身边这几位是……”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就是,你还没我儿子大,老子凭什么听一个乳臭未干的混小子的话?”
果然,才刚刚开始就有这么多反抗的声音。不过彦九却一点不恼,反而淡笑一声:“我知道你们多数来这里都是被迫的,我也不强迫大家——这里有个钱袋子,装了一千多文钱,若是不愿跟我就来我这里领钱,咱们各回各家!”
流民们一听这话都顿了顿,接着就有好些个流民争先恐后的涌上来;彦九一点不急,不论是谁都一人分一枚铜钱。
满满的钱袋子片刻就没了大半,李维顿时一急:“彦老弟,你这是干什么——”阿眉伸手拦下了他,“他自有定夺。”
接着阿眉也加入发钱的队伍,足足上千文钱的袋子只花了一刻多钟便见了底。拿上铜钱的流民个个喜笑颜看,抓起行囊就走,不一会儿就散的不剩几人。
李维顿时气急,断腿上的甲板吱呀一声,“彦老弟,你真是摔了一遭摔昏头了!这下人都走了,看你能如何!”
彦九却不恼,只是静静看着逐渐稀少的人群,心中暗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了解这些流民想要什么,想要吃饱饭,想要个能赚钱的机会。
在这活下去都难的乱世,他们不会放弃这个能拿钱的工作的。
往后彦九就在军帐中悠然过了两日,果然如所料,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流民寻了回来,求给个生的机会。不论是第一起回来的多数人,还是晚回来的零星,都照单全收。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带他们赚钱,能活命,他们会自愿的追随。
因为这番做法,有一些个本不归天王军的流民都跟了过来;到第五日已经和走之前大差不差,数一数人数整整1104人。
“很好……这下便有眉目了。”清点完人数,彦九站在块大石头上自言自语,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人是齐了,可接下来练些什么?”说话的是李维,他本来有些不服,毕竟自己的小弟忽然骑到头上来了……
但在看了这一计后,他也不得不服。
彦九面不改色,只回答了两个字:“练枪。”
早在他们走的第二天,彦九就托上官婉儿和李维潜入了一趟城里,大概意思就是找黄桃买几十杆铳枪回来。
吴靠山有些疑惑,当即发问:“为何练枪?当兵打仗最重要的是身体,理应先练拳才是。”
彦九的眼中没有一点惧色,“仅仅三个月,只能练出一样。守城军士的装备不乏铳枪,你是想在远处也能打得有来有回,还是想要先死一大片才刚杀到战场?”
吴靠山顿时无言,彦九趁热打铁,补充道:“练枪法比练体格快,唯一的障碍就是后坐力。”
于是没几日军中就传:彦九的营中不见刀剑,只有几十杆铳枪。
上千人日日夜夜都练铳枪,想节约弹丸就叫他们只填火药“放空枪”打靶,后坐力还在就行。
铳枪只有几十杆,李天王又不愿补助;索性就“分批次”练,没轮到的就分派去山中挖矿来补充火药、炼弹丸,还可以同时练练体格。
“此外,还有个重要的地方。”练了几日初具成效,彦九于是继续和几人商讨。
李维看了彦九一眼,他的脑袋里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主意,“什么?”彦九淡淡答道:“跑步,最好是能练成轻功。”
一旁的上官婉儿踱步过来,淡淡开口道:“我可以教他们轻功步法,三个月无法身轻如燕,但跑得快无甚问题。”
吴靠山一脸不解,彦九知道他在疑惑为何要练跑,索性赶一步解释道:“咱们人少,但我以前学过一种战法……”
“什么战法……?”
“此法名为……游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