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维讲完,炎老爷不气反笑:“哼,你定然是疯了才觉得我会信……你说你是高平的手下,那便把令牌给我看看。”
李维明显一怔,“对不住炎老爷,我……弄丢了。”
令牌……?我记得高平也曾给过我一块儿……
正想着,炎老爷将酒碗“啪”一声砸在桌上:“哼,不管真假也定成不了大气。你不是想见李天王吗?那便去‘武林大会’上给我夺个魁回来,便给你个机会。”
又是一个陌生的词,彦九愣了一瞬,下意识问道:“武林大会……?”
炎老爷和李维同时沉默,幸好身后的上官婉儿站出来:“中原尚武,朝廷每十年会办一届比武,宴请全天下的高手一较高下,魁首可得朝廷重赏。”
炎老爷看上官婉儿的眼中多了一丝欣赏,他淡笑一声:“比起奖赏,更重要的是名声。赢了,我带你们去见李天王。”
大概是因为在思考,那个念头不知何时已经清晰的印在脑中:
【上上签】:答应炎老爷,利用演武台事故赢得魁首,可得神兵甲胄一件,机缘一份。
【中签】:答应炎老爷,但比武时不尽全力,可能会遇小凶;若渡过可得小机缘一份。
【下签】:当场拒绝,炎老爷可能报官,大凶。
靠……又是不管横竖都得答应的选项。
炎老爷还算周到,安排了马车,马不停蹄送几人到了“武林大会”现场——城区西南角的演武场。
这演武场大的出奇,一眼看去都是蔓延数千步的围墙,根本就是个“城中城”。
离着老远就看到场里挤满了人,赶着看电影似的;第一道门倒是进的很顺利,到处都是观众、守卫,人山人海。
参加比武的选手区离的不远,彦九不禁问道:“这演武场……什么来头?”
李维摸了半天胡须,却只能摇摇头。后方的上官婉儿于是才说:“此乃‘定南演武厅’,仅次长安的演武场,传闻高祖皇帝嬴政在这里进行了数十次阅兵。”
嬴政……?!我是没啥文化,可秦始皇的大名谁还不知道?
好吧……看来他至少在这个世界实现自己的梦了。
正想着,忽然被足足两大排的守卫拦下:“站住,只有武人或被邀人士才得进去。”守卫指了指旁边垒起来的几块粗砖,意思很明确。
靠……这么多?婉儿她肯定洒洒水,但我和李维……
李维眉头一皱,“娘的,那个姓炎的只叫我们来夺魁,怎么连这事儿都不帮忙搞定?”
“不是明摆着吗。”上官婉儿靠在墙边,一副看清世事的样子,“堂堂天王军将领,怎会叫三个陌生人做代表?显然不信我们,我们没办法进去就是知难而退;真夺了魁,名头也是记在他天王军头上的。”
这话并没有让李维有多大反应,毕竟他本就是天王军一员。
彦九轻轻叹了口气,略感无奈:“还是想想办法,咱答应了带你去见李天王的。”
上官婉儿沉默不语。抬头看看四周,几个进门的人对守卫展示了块黄铜令牌,那令牌看起来……莫名熟悉。
等等,这不是……从包袱里拿出那块在秦久身上搜到的铜牌,果然一模一样。
凭着这块牌子,进门又格外顺利了。
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进门左手,两个腿功高手打得正欢;中间一看,少林功夫、洪拳、八卦掌、太极拳、罗汉拳、醉拳,各路功夫尽显神通。
“你看,是他们。”李维喊了一声,顺着看去果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竹笼客栈的记账女子和扛柴高个。
他们两个也来了……?好吧,倒也不奇怪。
上去打了声招呼,他们两居然还认得李维和自己。热情打听一番,才知道那个扛柴高个儿叫吴靠山;记账女子叫柳叶眉,但都管她叫“阿眉”。
阿眉伸手就拉住上官婉儿,笑的很热情:“来来来,今日当真是有缘,我们几人也算相识一场,便组个队伍如何?”
“组队……?”彦九的神色略有疑惑,吴靠山从一旁站出来直言:“是可以,但得按这儿的规矩分别上场,记分。”
考虑到选手实力差距,主办方用的是“分级制”,就和二十一世纪打拳击分重量级差不多。不过不是分重量,演武场有位内力高手,摸一摸脉便能分清。
“手放到桌上。”测内力那人八九十岁岁的样子,穿身小白褂,小眉细眼挤满皱纹,头发不扎不束,看不到一点黑色。
照他的意思将手放在桌上,刚一摸,他顿时眉头一皱。彦九不禁疑惑道:“师傅,我算是什么境啊?”
那老师父神色一滞,片刻才缓缓说道:“脉络完全没有联通……最多算个武生境。你这条件,要不还是放弃好了。”
“什么……?武生?那不就是废物嘛!”话音刚落,身后其他选手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武生来丢什么脸啊?滚回家种田去吧!”
彦九眉头一皱,阿眉却拽起他就往里走去:“甭管他们,就是帮碎嘴子。你只管上场,输了也不怕,有咱撑着呢。”
彦九心中一暖,但心里也知道那些人说的确是实话。
不论这副身体如何奇怪,但目前为止,废物就是废物。
前两场比武是吴靠山和上官婉儿,海选刚刚起步,他们两人自然是压倒性的胜利,第三场就摇到了彦九。
比武是在演武场最中心的开阔地举行的,中间搭起个十步宽的圆形木架子,出圆就算出局。周围蓄满吃瓜群众,远处阳台还有大人物们的专座。
“唉唉,这就是那个只有武生级的废物!”
刚刚走到圈里,周围人群就此起彼伏的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只有武生来干什么?赶紧下去别浪费时间!”
“老子敢打赌,他一拳他都接不住!”
直到站在了演武台上,彦九还在心里抱怨:本想着还有三眼炮能依靠,可居然不让带上场……
靠他娘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对手走上了演武台,定眼一看,竟是个梯度出家的和尚,裹一身青袍,和自己差不多高,但一看就知道要结实的多。
主持也在此时开了口,“这位武生的对手……是来自清泉寺的武僧代表,武进士境少林功夫高手,普渡大师。”
“什么……?!武进士?比我高了两级,你会不会分组啊?”一听到武进士境,彦九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主持却没有一点没有掩饰,一脸假惺惺的笑:“真是对不住,这位兄弟,咱们实在是找不到和你同级的对手,所以找了个高你两级的……快速帮你解脱。”
他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就他这皮包骨头的,我赌他撑不住两拳!”
“一拳就倒了吧,还两拳……”
“来来来,下注下注,老子押那和尚,稳赢!”赶去下注的人群熙熙攘攘,白花花的银子铜钱填满了“甲”的盘子,彦九那块儿只有阿眉和李维二两银子。
“你这话说的,傻子才会押那个废物吧!”
普渡大师也在此时耍了两套潇洒的少林功夫,大开大合、刚猛有力。接着全身紧绷,俨然一副金刚不坏的架势,“贫僧欣赏你的勇气,定会给你个好看点的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