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顺水推舟

“你是说王官人突然发难,联合周官人当众袭击钱王爷,钱王爷出于自卫制服了周官人,却被王官人偷袭身亡?”领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彦九,显然不大相信这套说辞。

彦九故作为难,语气也变得无奈起来:“那我看到的就是这般啊,你不也看到那个谁捅了钱王爷嘛。若不信便问问我兄弟好了。”

“正是正是,千真万确也。”李维也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其他一问三不知。

那头领看得不明不白的,也曾找了那些舞女问话;可多数都只说看到个舞女突然发难,关键是现在也找不到那个所谓的“舞女”。

没办法,钱王爷虽是死了,这艘船还得照样行;为了不引起其他混乱,只好暂时先将彦九李维二人放了。

说是放,却也说了这段时间不得用任何手段离开船上。

“彦老弟,我发现你总是这般机灵啊。不论遇到啥麻烦,一下就给化解了,尤其是前几回和王五的时候。就是功夫差了点,害……”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刚出来,李维就忍不住絮絮叨。

彦九耸了耸肩,轻叹一声:“若是不机灵,在这世道早便死了。至于功夫……我有练啊,我这段时间一直照着那秘籍练,可它就是没点成效,我压根感觉不到什么内力。”

李维听了这话,神色不禁有些奇怪,“嘿,真怪事了。纵使是全无天赋的莽夫,练练呼吸法儿准有用啊,你怎会……”

“不提了不提了,也许那秘籍本就是假的。”

两人一路来到了船尾,这是进去前和上官婉儿约好的见面地;一走近,果然看到上官婉儿,此时她还穿着那身襦裙,正坐在尾边包扎着伤口呢。

听到动静她忙回头,手上已将铁扇举了起来;看到是彦九李维两个,这才放下扇子继续做自个儿的事。

“受伤了?”彦九走上前,淡淡一问。

上官婉儿却不动声色的回了句:“小吝,无咎。”说是这样说,可彦九亲眼看到上官婉儿的右臂衣衫已经被撕开两道口子,隐隐露出两道血痕,不知道还以为是刀割的。

彦九闻言,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暗想:这姑娘分明受了伤,倒是嘴硬的很……

他从腰后卸下先前捡到的宝葫芦,伸手递给了上官婉儿,“喏,用这个。”

上官婉儿回过头,奇怪的看了眼彦九,却还是一把将宝葫芦夺过,往伤口上倒酒的动作丝毫没犹豫。

这时,彦九又轻轻从身后掏出一套衣服,放在上官婉儿身旁,“喏,你的衣服,你没来得及拿。我托一个姑娘给你带出来了,你先换,我和李维去三层候你。”

上官婉儿愣了愣,她看了两眼身旁被叠好的月白劲装,反应过来时彦九已经带着李维离开,她依旧一言没发。

“上官姑娘来了。”三层基本没什么人,李维和彦九聊了一会儿的功夫,上官婉儿已经悄无声息的走近,她身上的衣服也变回一身劲衣;此时正是夜半三更,烟花就没停过。

上官婉儿一言不发的走来,顺手将宝葫芦丢还彦九,“接下来,如何找到李天王?你们有什么打算?”

彦九差点没拿稳,轻轻说了句:“我们打算去夏江城。”说到这里,他缓缓看向李维,这事儿确实是李维带头。

李维扯了扯衣衫,将手往江东一指,接过话题:“半年前咱做小兵的时候,就听李天王有个隐藏的指挥地,就藏在夏江城周遭的林子里。李天王手下的传言,可没有一个假的,信咱。”

说完这话,李维看了一眼沉思的上官婉儿,“话说妹子,你不会是要借咱们之手找到李天王,行刺他吧?”

上官婉儿闻言反应过来,轻轻摇了摇头,不明不白的说了句:“杀他无非是为了钱、为了朝廷;我侍的主反朝廷,也从不缺钱。”

彦九隔着上官婉儿仅有一个身位,他看着她的侧脸,竟下意识问出一句:“你是……哪里人?”

此话一出,自己都愣住了。

靠,哪有开口就问哪里人的?又不是相亲。

果然,李维和上官婉儿相视一眼,看彦九的眼神意味深长。不过,她还是诧异的回了句:“三峡门,祖籍陇西。问这个做甚?”

彦九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将话题一转:“没啥没啥,就是问问……”

许是气氛不对,三人也没再多言;此时天亮出不过半个时辰,待一会儿便看到了日出,天接云涛,红彤彤的刺眼的很。

日出啊……前世几乎无时无刻不忙着准备考试,然后再准备……好久没看过了。

也许穿越到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坏。

沉浸在日出中不可自拔,却被上官婉儿呼唤一声,“那边,我们到了。”这才从美景中脱离出来。往她指的方向看一眼,前方是个巨大的码头,连着个小城镇,已经有不少的船停靠。

“有何问题?”彦九有些不解的问了声,上官婉儿正言道:“有锦衣卫查岗,肯定是雨林猜到了你在船上……这儿东边二百里有片马场,去那里汇合。我身手好,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俩先走。”

彦九注意到了上官婉儿的话头,心中暗道:连雨林在追自己的事儿,她都知道?

这女人到底是何方高人……?

旁边李维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不成不成,你一个姑娘家家,哪儿能让你掩护咱两个大老爷们呢?”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回头瞥了一眼,“想做君子,得先胜过女子再说。”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噎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上官婉儿已经踩在护栏上,一记轻功跃出,老远落到了岸边。

“后方船只,靠岸!例行检查!”岸上的锦衣卫刚刚推开个平民女子,熟练的冲着驶来的大船挥了挥手手。

“缇骑老爷们,这边。”

岸边两个锦衣卫愣了一瞬,往说话的方向一看,上官婉儿正靠在根柱子旁,甚至还悠闲的扇着乌金扇。

几人顿觉眼前女子格外熟悉,忙掏出通缉令一看,果然是她。领头那个当即喊了声,“是上官婉儿!足足二万两银子,别让她跑咯!”

几个锦衣卫说罢,举枪就射;上官婉儿这才不慌不忙的将扇一合,翻身一跃上房屋逃之夭夭。下方的锦衣卫少说射了十多发,愣是一发没中,气得头领带兵追去。

大船上的两人眼看码头的守卫全给引了去,连忙也准备跑路,“李大哥,我们快走。”

然而,两人刚挤到楼梯口,下方二层却忽的传来道道细微的对话声:“已经到站了,去押那两个人受审,别叫他们自己跑了。先前见到他们往三楼去了。”

娘的……又是那个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