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力竭照样能打

人刚到擂台边,李维便急匆匆拦在眼前,声音急得像是跑了几百公里:“彦九!你伤势未愈,怎能上台?!若你倒下了,咱们几个怎么办?”

彦九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轻轻避开李维,却又被阿眉拦了去路。

只见阿眉也匆匆赶来,她自己身上的绷带都还没拆呢,“小九!切莫冲动啊,你内力刚续,再战岂不是送死!”

彦九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虽然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现在的内力恢复还不到四分之一,对付一个武师境高手定然吃力。

但……此战我有必胜的把握。

说着他脑中意念一动,方才看到的那个念头又一次闪入意识中:

【上上签】:站上擂台迎战青锋门弟子陆沉,利用弱点轻松赢下胜利,可直接晋升到郡级决赛。

【中签】:原地不动,拒绝守卫的查验继续养伤,可能错过晋升后续赛事的机会,中凶;若度过可得小机缘一份。

【下签】:主动放弃参赛资格,被嬴宸处死,大凶。

这卦象……不是我不想,而是结果显而易见啊。

想着彦九微微垂眸,片刻后才声音沙哑地回了声:“我已经说了会再战,若不敢应,别人还如何看我?”

说罢他就起身上台,阿眉见状伸手去拦,“等等——”却被吴靠山拦下,见他摇头,阿眉最终也只能抿唇不语。

彦九登上擂台,心中暗道:这一战……恐怕会赢得特别“痛”。

他每一步都似乎略有颤抖,却一步未停。

离敲锣还有片刻功夫,这时擂台边玛莎小步跑来,“伯爵大人……!”

彦九回头时看到她面色略急,靠近就将指尖轻抚在了彦九胸膛,“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你,但……以主的名义,愿你平安。”

她闭目低吟着什么,片刻指尖轻点自己额头画了个十字,“阿门。”

她这是……在给我做弥撒吗?不得不说……凑近了看她真的好漂亮。

彦九喉头滚动,刚想开口,“玛莎……”

结果话还没说完,裁判突然将鼓一敲,“时辰已到!”

彦九下意识抬头看去,那个叫陆沉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一身长袍紫衣,“青锋门,陆沉。”

他声音冷冷的,手中的剑舞了个剑花直指心口。

彦九咽了咽口水,拔出腰间双钺摆了个架势——他睡的这几天,卫疆已经找人补好了。

他皱了皱眉:内力几乎跟没有一样……只能尽力闪避,不然会死。

“嗤!”一个照面,彦九反应慢了半拍被剑风擦过肩头,血溅了几滴。

好快的剑……!

台上静仪见状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瞧,我就说他受了重伤,此战他必败。”

陆沉已飞身到后方,大笑一声又一剑刺来,“只有如此反应,你今日必败!”

彦九咬了咬牙,马上使出八卦掌绝学九宫八卦步,这招本是他用来躲暗器的,如今竟使出这招才勉强躲过这一刺。

陆沉侧肋露于眼前,彦九皱了皱眉:必须制造个伤口……马上!

他低喝一声手上鸳鸯钺一闪,陆沉当即微微一滞,左肋鲜血溅到脸上,“呃——!”

有伤了,很好。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足尖点地,又是一个凌厉的步法躲过横劈——又是一钺划在了左肋。

同一个地方被伤了两次,陆沉忍不住惨叫一声,“啊啊——”

就是现在……!

彦九眼神一凛,趁此机会一掌击其下巴,陆沉踉跄后退,手中的剑“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沉好不容易才停下,紧紧捂着左肋,“你……竟然!”

彦九没有回答,脚下一动又以九宫步近身来,一钺直取对方心口。陆沉急忙旋身,却见彦九身形一变,游鱼般滑到他身侧一记背肘抢攻。

又是左肋,鲜血“爆”出一大片。

这一拳打得陆沉倒飞出去,连滚了数圈才停下,“你这王八蛋……当真阴损!”

彦九却波澜不惊:我内力严重不足,只能用这种下流路数……

陆沉咬牙切齿,摆出架势再次扑来,彦九却用手在肩头抹了把血撒向他眼前———他顿时双手捂眼,急得直骂。

对不住了,兄弟。

彦九趁机一掌轰在他面门,整个人霎时后退撞断了围栏;他直直滚下擂台,等停下时已经昏了过去。

这招数一出,场外顿时炸了,“哪里来的小人,尽使些下三滥手段!”

“就是,滚出去!!”

彦九好似“众人皆醉我独醒”,只是喘着粗气,心中暗道:果然,就算是这样我也累得快脱气了……

再不歇息,怕是要暴毙。

他转身走下擂台,台上的静仪面色都煞白了,声音发颤:“他……竟然……!”

“这怎么可能……!”

下台不远就听到李维嘶喊了声,扶住他摇晃的肩,“彦九!你可还好?!”

彦九微微摇头推开他,声音除了疲惫再无其他,“好得不能再好……不用扶我。”

阿眉此时也凑过身来,语气焦急,“小九,速速去药房看看啊!”

彦九摇头未答,下一秒内力就要耗尽,他连忙往房间走去,每一步都似踩在滚烫的烙锅上。

得赶快回房歇息,不然……

结果身后静仪突然追来,声音由远及近,“站住!你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胜利?!”

她身后弟子也附和,“正是!当真厚颜无耻!”

靠……臭女人,还他妈没完没了?

彦九抬也不抬,咬着牙骂了声,“老子赢了就是赢了,快他妈滚!”

静仪被吼得一愣,不依不饶却被李维一把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彦九挪着身子远去,眼中愤愤不平。

回到房中时天色已经见晚,彦九连灯都没点就急忙盘膝而坐,拈花式刚刚摆出,内力已距耗尽只差一瞬。

“还好……死不了。”他声音沙哑,连双手虚拈的姿势都差点稳不住。

只要恢复一下……就一下就好……

他强行捋顺呼吸,内力终于稳定下来,如水波荡开。

内力如终于流水般缓缓归位,每一分都似刀割在肉上,却没了力竭的感觉。

肩头的血痕隐隐泛红,脸上的表情却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