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逍遥派弟子被卫疆用铁链锁住手腕,后来才知道他叫宋琼;他不但毫无悔改,反而狞笑一声:“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我再——”
彦九皱了皱眉,直接一拳正中对方小腹。
宋琼顿时蜷缩起来,喉间溢出血丝,“你……你……”
“进去。”卫疆也不愿和他废话,和身边几个守卫一并将他拖入暗室。门“哐当”合拢,只剩他嘶吼的余音在廊中回荡。
狗东西……终于栽了吧,看你这回如何出来。
彦九正想着,卫疆将暗室的钥匙揣回了兜中,淡淡道:“抽签结果已出。你们的下一次为双人赛,对手乃‘双影流’,算是有点名气。”
彦九闻言愣了愣,实在是没有听过这个东西,“知道了。”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片刻就找到了药房,老远就听到了姚姝的声音,踏步进去,她正挣扎着跳下床,两鬓斑白的郎中死死按住她手腕:“姑娘,伤口未愈,走不得啊!”
她却一副倔强样子,指尖死死抠住床沿喊道:“放开我!这地方龙蛇混杂,一点不安全!”
这姑娘……怎么又开始闹了!
彦九连忙伸手按住她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好了,躺下吧……此地是安全的,我保证。”
姚姝闻言一僵,眼底惊疑未散:“你……”说着,她还是乖乖躺了回去,“那帮人……逍遥派的,如何了?”
彦九闻言并未急着回答,顺手摸了摸她额头,淡淡道:“已伏法,不必忧虑……接下来只消继续比武就好,卫师父说下一场的签都抽好了,叫什么……‘双影流’。”
他说完脸上毫无波澜,姚姝却神色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些,“双影流……?”
“我曾几时见过,他们不是普通武师……柳无痕和陈十二人使一套‘游鱼身法’,躲避极其灵活,专破内力,还练得一手一阳指,专伤经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你……莫要轻敌。”
游鱼身法?什么怪东西……听起来倒是挺玄乎的。
彦九挑了挑眉,语气依旧不大在乎,反而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姚姝脸上闪过一丝羞怒,却只是将头一扭,不再言语。
见她这样彦九不禁暗暗一笑,抬头望向窗外时已经下起倾盆大雨。次日晨时雨露未干,人们早已孜孜不倦地赶来。
彦九与吴靠山双手跃上擂台,对手两人分立东西,一探内力:武进士陈十矮瘦,眼神毒辣如蛇;武状元柳无痕,一身白玉劲装,眼似鹰犬。
他们二人的食指都已发白,练的功夫一眼就能看出来。
“吴大哥,那个矮子交给你了。”彦九微微偏头低语到。
“好。”吴靠山大喝一声,忽地一步跃出,当场使出招“两仪顶”直冲陈十心窝——那陈十迎以一个扭曲的身姿,竟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直扑吴靠山后心。
彦九心中暗惊,这就是“游鱼身法”吗……?
果然有几分诡异……
吴靠山忙回身过来,回以八极拳绝学“六肘头”格挡;同时柳无痕如游鱼般忽然闪出,身法诡谲至甚——刹那就欺身到了眼前,双掌如水波拍来,掌还未至,劲气已锁死彦九周身大穴。
这速度,当真只是个武状元吗?!
彦九深吸口气,内力流转周身;迎面一拳击出,却见柳无痕身法一变——身形骤然下坠,像条鱼一般滑到了他完全暴露的右侧。
不好……!
彦九心中微惊,急运“拂柳劲”,深厚的内力带着劲风破空,那柳无痕却身法再变——将身扭成个“C”,身形如水波荡开,精确避开这一指。
“好身法!不愧为双影流。”彦九心中暗叹,足尖点地后跃。
他想要拉开距离,却被柳无痕几步追了过来,双指如游鱼摆尾,快得不输观音指。
彦九见状却不躲,左掌虚晃,右手忽的一拳直击肩头——柳无痕三变身法,一个急旋身,一指戳在他腋下。
他顿时一愣,下一刻入骨的刺痛袭来,“呃——”
柳无痕见状狞笑一声,一边变着身形一边道:“一阳指,专破内力!小心了!”他又追来,步伐忽似游鱼摆尾,忽又如水蛇游弋,等反应过来指尖已经戳到眼前。
不管怎么出招,他都能躲开……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借他出招的势,破他身法!
彦九急运硬气功,在硬接下这直戳喉间一指的瞬间暴喝一声,“破!”霎时手刀破空劈下。
柳无痕一惊忙躲,却还是被这一手擦到,闷哼着连退了好几步,衣袖连着肩头的衣服都被撕裂。
很好,趁他不备,现在就是机会!
彦九借势欺身,一记“拂柳劲”直轰心口——
“轰!”一声巨响,柳无痕正因疼痛踉跄无力躲闪,这一指中了,他当场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擂台边缘连滚了好几圈。
“胜!”一落擂台即为负,旁边的裁判见状马上高声宣布。
彦九看着柳无痕踉跄爬起的身影,心中暗暗念道:身法是不错……
可惜你和我实力相差甚远,不怪我。
再回头时,吴靠山已和陈十纠缠在一起,摩肩接踵;二人连抓了几个来回,吴靠山抓住机会一记“搓提”逼退陈十,马上接着“阎王三点手”——
陈十反应不及,喉间被一指戳中,当场“嗬嗬”了两声倒在地上,“啊啊啊……!”
听到裁判将锣鼓一敲,彦九心中一喜;正欲松懈,却忽然瞥见远处人群有个身影闪过,那身影说不出缘由,却也莫名熟悉。
这身影……总感觉好熟悉?我肯定是在哪儿见过。
而且,就在最近的时候……等等!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彦九猛地睁眼;终于回想起那张脸——正是昨日被押入暗室的逍遥派弟子,宋琼。
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寒意逼人,正盯着擂台上的自己。
彦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喉头一紧:这……他不是被押走了吗?
这才两天不到,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出来了?!
心中忽然大惊,想起早些时候宋琼对自己讲的话:“告诉你……就算小爷被查了,凭咱师尊的关系,我也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