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世界的限制，小丑卡尔

黑水谷地下密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高压电荷。

修恩赤裸着上身，悬浮在半空。他的皮肤表面，正流淌着一层金色的、如同波纹般的奇异光晕。那不是斗气，而是【风雷呼吸法】结合了【雷亟之肺】后进化出的高阶技巧——【波纹】。

这是生命能量的具象化，是能够模拟太阳波动的“生物电磁波”。

【风雷呼吸法（四阶/三无少女/眼中数据流疯狂刷新）：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平稳。波纹传导率：100%。已达成[高级波纹]成就。对死灵类生物伤害加成：200%。】

修恩缓缓落地，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七阶·传奇黑骑士的体魄（深渊之躯），六阶·影之女皇的速度（暗影国度），四阶·风雷的波纹（亡灵克星），再加上【暴食之胃】里储存的海量备用能源。

“现在的我……”

修恩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平静得可怕，“哪怕是那个莱茵哈特公爵全盛时期站在我面前，我也能正面抗衡。”

然而，当他试图运转体内的【无形之术（魔法）】，想要冲击三阶时。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意志突然从虚空中降临，狠狠地压在他的灵魂上，将那即将成型的法术模型生生震碎。

那是世界的排斥。就像是一个因为内存满了而无法安装新软件的旧电脑。

【灯之途径（未亡人/脸色苍白/合拢折扇）：亲爱的，停下。不能再进阶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根源’已经枯竭了。它是‘残缺’的。凡人止步于此，这方天地不允许更高阶的神秘诞生。】

“世界锁死了上限吗？”

修恩皱起眉头。难怪这片大陆上巫师近乎绝迹，骑士成为了主流。

“看来，想要继续变强，必须找到打破这个‘壳’的办法。”

……

“领主大人！有客到！”

老管家罗伯特的声音在密室外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是……是邻郡的那位大人！卡尔子爵！”

城堡会客室。

修恩刚一推开门，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坐在主位上那个穿着紫色天鹅绒礼服、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的中年贵族，那张脸，修恩这辈子都不会忘。

卡尔子爵。

那个两年前，在紫罗兰伯爵的生日宴会上，当众羞辱修恩，嘲笑他是“乡下野狗”的人。那个趁着未婚妻家遭遇变故，强行霸占了他们的商会，同时吃了他们绝户的家伙。

看到修恩走进来，卡尔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傲慢地抬了抬眼皮。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匠’修恩吗？”

卡尔把一份羊皮纸扔在桌上，就像当初扔掉擦鞋的布一样，“签了吧。莱茵哈特公爵看上了你的这块烂地，打算在这里建个兵工厂。价格嘛……给你一千金币，拿着钱滚出北境。”

修恩看都没看那份契约，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语气平淡：

“公爵大人呢？买地这种大事，他不亲自来跟我谈？”

“哈！你以为你是谁？”

卡尔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得意，“公爵大人已经回王都了！帝国爆发了内战，皇帝那个老不死的快不行了。公爵大人正忙着争夺皇位呢！这里的一切，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说到这里，卡尔凑近了一些，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仿佛在欣赏猎物的痛苦：

“哦，对了。听说你还在找那个叫蕾蒂西亚的小丫头？”

“别做梦了。那个蠢女人，当初为了保住你这条狗命，哭着求我放过你。现在？她已经被作为政治筹码，送去王都软禁起来了。公爵大人打算把她嫁给那个傻子皇子，用来换取皇室的支持。”

咔嚓。

修恩手中的茶杯化作了粉末。但他没有发作，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和到极点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修恩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就像老朋友一样，“今晚……我会给你答复。”

……

深夜，雷雨交加。

卡尔子爵暂住的庄园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将房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很好。”

年轻贵族抿了一口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群愚蠢的旧贵族，还以为我在和他们玩联姻的游戏……殊不知，他们的家产，都将成为我踏上‘进化’之路的垫脚石。”

他放下酒杯，走到书架后的暗格前，从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个古老的、仿佛由某种未知岩石雕刻而成的——石鬼面。

面具表面粗糙，造型狰狞，但在面具的背面，却有着几根仿佛能在接触到鲜血后弹出的骨针，在烛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管家。”

卡尔抚摸着冰冷的石面具，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联系那群‘异族’了吗？告诉它们，我需要更多的‘祭品’……越多越好。不管是那个所谓的‘神匠’，还是这附近的贱民，只要血液够新鲜……”

“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卡尔喃喃自语，手指猛地抓紧面具，将其缓缓举向自己的脸庞，眼神变得扭曲而癫狂。

“我从短暂的人生中常学到一件事，越是玩弄计谋，就越会发现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以——我不做人了！修恩！！”

轰——！

就在这一瞬间，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连同整面墙壁，在一声巨响中化作了漫天的木屑和粉尘。

一道耀眼的紫色雷光裹挟着狂风，瞬间贯穿了整个房间。

卡尔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手中的石鬼面脱手飞出，滚落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你的台词很经典，卡尔子爵。”

烟尘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雷光中走出。修恩摘下黑鸦面具，露出一双闪烁着金色波纹的眼睛，“但这改变不了你是个变态的事实。”

“修恩？！你怎么进来的？！”

卡尔惊恐地爬起来，想要去抓那边的佩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重力领域】已经覆盖了全场。

“你刚才说，人类是有极限的？”

修恩一步步走近，指尖金色的电弧跳动，“那是因为……你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力量。”

“别……别杀我！我是公爵的人！我有钱！我把米勒家的钱都还给你！”

卡尔瘫软在地，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甚至忘记了反抗。

“风雷奥义·绯色波纹疾走！”

啪。

修恩的手掌按在了卡尔的胸口。

并没有血腥的撕裂，只有一股如同烈阳般炽热的能量瞬间贯穿了卡尔的身体。

“呃啊啊啊——！！”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这位妄图“不做人”的阴谋家，身体像蜡烛一样融化，最终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灰烬。

“钱，我自己会拿。蕾蒂西亚，我自己会救。”

修恩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灰烬，转身捡起了那个滚落的石鬼面。

【系统提示：获得传奇物品——[石鬼面]！】

【注：这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往“世界枷锁”之外的钥匙。】

修恩看着手中的面具，又看向王都的方向。

“公爵去争皇位了……正好。”

“既然世界锁死了我的上限，那这把‘钥匙’……或许正是我需要的。”

雨停了。

修恩收起面具，身影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