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至尊邪眸

星罗帝国,武魂觉醒主殿,

这里气氛肃杀得像战场,完全不同于武魂殿那充满圣光的觉醒室,而是决定生死的裁决所。

六岁的戴沐白站在法阵中央,他那双异瞳闪烁着不解与迷茫。

“我……魂穿了。”

就在星罗祭司宣布仪式开始的一刹那。一个来自现代灵魂占据了这具躯壳。他瞬间接受了戴沐白的记忆。

他如今乃是当代星罗王子,戴沐白!

戴沐白看到一条时间线的命运轨迹:位面之子唐三,双生武魂逆天而行,不断抢夺机缘,最终登顶神界。

【至尊邪眸】——觉醒!

邪眸觉醒的瞬间,戴沐白的视野彻底改变,仿佛升维一般。

他看向身边的年老的星罗祭祀,身上白色气息微弱的几乎看不见。而远处的的皇家长老气流稍浓,呈淡黄色。而御座上的父皇更是浑厚呈紫色。大殿之上最为耀眼的便是他的皇兄戴维斯,他身上的紫金色光团雄厚如山,那是皇室血脉赋予的强大气运。

但一团无比醒目的光芒令大殿的所有光团都黯淡无光。那团光芒呈蓝金色,如海潮般磅礴浩瀚,尽管在及其遥远的北方,依旧如太阳般耀眼。

“那就是……唐三的命运光团!”戴沐白瞬间醒悟,那团光芒太过耀眼,几乎刺瞎他的眼睛。

“白虎觉醒!”星罗祭司高声喝道。

出乎大殿里所有人的预料,预想中的白虎咆哮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白斑驳瘦弱萎靡的虚影。它的体型跟猫差不多,双眼微睁,带着病态的疲倦。

“这是……”星罗祭司认出了这个武魂,他为戴家和朱家觉醒武魂快有七十年了,当今皇帝甚至是老皇帝武魂觉醒都是他主持的。

但他没见过退化程度如此夸张的,退化为白虎和幽冥灵猫百万年前的祖先幽影猫。当年的幽影猫十分弱小,靠着伪装之术苟延残喘,靠一代又一代的进化成为如今的两脉顶级武魂。

“二皇子的武魂乃是幽影病……幽影猫。”星罗祭司叹息,他颤抖着将水晶球放在戴沐白面前。“先测试魂力吧。”

戴沐白将手放了上去。

水晶球仅仅是微弱的闪烁一下。

星罗祭司咽了口唾沫,宣布最终判定。

“戴沐白,武魂:退化幽影猫。先天魂力……半级!”

全场顿时哗然,半级魂力意味着终身止步于大魂师境界,在这残酷的星罗继承制中,这位二皇子的命运一眼到头。

戴维斯脸上尽是戏谑之色,这样一来皇位稳固,无人能与他争夺。

“唉……”

御座之上,星罗大帝戴天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慨。看着这位自己最小的儿子,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戴天站起身,没有看向戴沐白,而是转向了大殿最深处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是戴沐白的爷爷戴斌,星罗帝国的定海神针,上代星罗帝皇。

“父亲。”戴天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沐白先天魂力半级,武魂退化已经彻底失去威胁。他连戴氏的荣耀都无法继承,更不可能对维斯有威胁。”

戴天深吸一口气,躬身道:“恳请父亲恩准,废除沐白皇子身份,将他贬为庶民,赐他一座庄园,让他……当个安乐王爷吧。”

大殿内落针可闻,这位星罗皇帝竟然为了自己的儿子放下帝皇的威严。

戴维斯的笑容瞬间凝固,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从小到大,父皇对他只有严苛的训练和规训。对这个废物却永远是仁慈。”

大殿深处,戴斌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同样是金色的,但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钢铁般的冰冷。

“戴天。”

戴斌的声音沙哑而威严:“你坐上帝位那么多年,还是那么心慈手软吗?”他咳嗽一声,语速越来越快。“我要是还有其他子嗣,这皇位定不会传到你手上。如今日月大陆的人正虎视眈眈,帝国正是内忧外患之际,需要是杀伐果断的君王,不是你这慈爱的父亲。”

戴天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星罗的铁则,传承了万年,启是你说改就改的?”戴斌冷漠的扫了戴沐白一眼,仿佛在看路边的野狗。

“戴氏是血脉,不需要废物。荣耀,必须用鲜血和胜利来捍卫。”

“规则就是规则。”

戴斌做出最后的判决。

“半级魂力,退化武魂,此为戴氏万年之耻!即刻起,剥夺戴沐白皇子身份,逐出皇宫,贬为庶民,自生自灭。”

听到这份判决,戴维斯眼中嫉妒缓缓收敛,一股杀气由然而生。

戴沐白站在原地,半级魂力对身体的强化微乎其微。脑袋消化这个武魂的信息。

【幽魂病猫】

【武魂特点:身有疾病的幽魂猫,受疾病影响,原本稍能称道的逃跑优势也荡然无存。】

【天赋技能:究极变换——耗费所有魂力进行完美易容】

消化完这些信息,戴沐白心里泛起嘀咕。

这武魂也太鸡肋了吧,这可是玄幻世界,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要这易容有何用。

自己前世就是一糟蹋样,读了个野鸡二本,天天996,练了25年的童子功突然猝死在工位上。

哎,怎么重生后还是废物的武魂。不是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嘛。

戴沐白想起了玉小刚,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对了,我可以去找大师。还有仙草逆天改命,天无绝人之路。”

戴沐白向戴天磕了三个头,随后转身,瘦小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出这冰冷的宫殿。

“逐出皇宫……这正是我需要的自由,这皇室希望你们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被逐出皇宫后,戴沐白收拾好行李,并没有直接逃亡。而是来到朱家府邸,他想看看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顺便告别的。

朱家后院的竹林,一个三岁的小小身影追着蝴蝶玩耍。她穿着黑裙,脸蛋如瓷娃娃般精致。双眸大而灵动,充满懵懂和天真。

她就是朱竹清。

戴沐白走上前,朱竹清立刻察觉,大眼睛好奇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哥哥。

“大哥哥真好看,你是谁啊?”小朱竹清声音软糯。

戴沐白心中微动,他的邪眸看到朱竹清那强烈的黑色气运光团,比起戴维斯还要更胜。光团周围缠绕着淡淡的死气。显然小朱竹清的命运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朱家也像戴家有着残酷的嫡系竞争。

“我是戴沐白,你未来的未婚夫。”戴沐白蹲下身,与她平视。

小朱竹清歪了歪头,小脸露出了然:“哦,爹爹说我有个婚约,听姐姐说你的武魂是不是‘坏掉了’。”

戴沐白心中一凛道“我的武魂只是病了,但是现在我有麻烦了。”他知道对这种早慧的孩子,诚实比伪装更有效。

他看向竹林中一种泛着淡金色的竹子上。

金竹草。

他折下一根最柔韧的竹枝,迅速将金竹草编织成一枚精致小巧的指环。

“竹清。”戴沐白轻声叫着她的名字。他拉过女孩的小手,将这枚草戒戴在了她小小的指尖上。

“大哥哥?”小女孩懵懂地看着她。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戴沐白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不属于六岁孩童的郑重。“戴家和朱家的婚约从现在起不算数了,你自由了。”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他前路如雾锁重楼……

“告别?”朱竹清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哪?”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治病。”戴沐白站起身,准备离开。心愿已了,斩断这最后的羁绊。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朱竹清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大哥哥,你不能走!”朱竹清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怎么了?”戴沐白一愣。

“有坏人!”她凑近戴沐白,用发颤的小奶音说道:“昨天,戴维斯哥哥来找我姐姐玩,我躲在窗帘后面偷听。”

“他说……他说要把那只病猫扔到野狗多的地方。”

戴沐白心中巨震,他哥不打算放过他。

朱竹清紧紧抓着他:“大哥哥,你就是那只病猫对不对?你不能出去,外面的坏人要抓你。”

戴沐白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小家伙真是聪慧,我不能失去她。

“朱竹清听着。”戴沐白猛地蹲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双瞳发出惊人的神采。

“我不是来告别的,我是来下聘礼的。”他指了指那金竹草戒指。“这枚戒指,不是解除婚约的信物,而是帝王的盟约。我戴沐白,以未来帝皇之名起誓,我定回来娶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戴沐白知道戴维斯不放过他就意味着不会放过朱竹清。

小朱竹清有点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把这位大哥哥的话记在心中。

“藏好这枚戒指,藏好你自己。”戴沐白最后摸了摸她的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戴维斯现在不会杀你,等我回来,等我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