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手研究院奠基业,一脚香江店闯世界
- 1984:从电子表到商业帝国
- 麦当牢在逃薯饼
- 3023字
- 2025-12-04 16:00:04
楚听风沉默了。
是啊。
他现在是比过去好了。
家里住上了楼房,爹妈接来了,姐姐有了新工作,跟着他的那帮老伙计也都挣着了钱。
可这就够了吗?
他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让一家人吃饱穿暖?
好像不是。
他心里头那股火,从拒绝农机厂铁饭碗那天起,就一直没灭过。
他想做点不一样的。
想让那些被时代快忘掉的老手艺,重新发光。
想让“听风阁”这三个字,不止在鹏城,在广东,甚至在全国,在更大更远的地方,都能被人记住。
这不是光靠埋头干活就能做到的。
得抬头看路。
得有个指挥的大脑。
“我明白了。”
楚听风站起身,朝着沈南山,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沈先生。”
“别谢我。”沈南山摆摆手。
“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就是个看路的,告诉你前面哪儿有坑,哪儿是上坡。”
“不过听风,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说。”
“搞研究院,短期内是只见投入不见产出。”
“去香江开店,更是风险大、麻烦多。”
“你手底下那帮人,特别是周建军,肯定会有想法。”
“你得有心理准备。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愿意把钱和时间,投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楚听风点点头:“我知道。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从沈南山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楚听风没骑车,慢慢往回走。
鹏城的街道两旁,霓虹灯开始亮起来,花花绿绿的。
商店里传出港台流行歌的声音,路上年轻人穿着喇叭裤,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
一切都是那么新,那么快。
他想起北河镇,这时候应该已经漆黑一片了,只有零星的几点煤油灯光。
才几年啊。
世界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回到家,李素华正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嗡嗡响。
楚听雪趴在饭桌上对账,嘴里念念有词。
楚怀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挺大。
“回来啦?沈先生留你吃饭没?”李素华从厨房探出头。
“吃了点。”楚听风说。
他走到楚怀仁旁边坐下。
电视里正在播一条新闻,说沪上有个研究所,搞出了什么新材料,应用前景广阔。
楚怀仁看得很认真。
“爸。”楚听风叫了一声。
“嗯?”
“要是咱家,也搞个研究所,专门研究木头竹子怎么做得更好,您觉得行吗?”
楚怀仁转过头,看了他几秒:“烧钱的事。”
“是烧钱。”楚听风实话实说。
“可能一两年都见不着回头钱。”
“那为啥要搞?”
“因为不搞,咱就永远只能跟着别人屁股后头跑。”
“人家出个新花样,咱就得手忙脚乱去学。”
“哪天人家不带你玩了,你就得傻眼。”
楚怀仁没说话,又把头转回去看电视。
过了好一会儿,新闻都播完了,开始放天气预报。
他才慢悠悠地说:“你心里有谱就行。”
这话等于默认了。
楚听风心里一松。
晚上吃完饭,他把周建军叫来了家里。
就在客厅,没去书房,显得随意点。
周建军一来就嚷嚷:“风哥,正好我要找你!”
“宝安那边又有个作坊想加盟,手艺我看了,还行!咱是不是把授权费往上提提?现在咱牌子硬了!”
楚听风给他倒了杯茶:“建军,加盟的事,先放放。我有个新想法,得跟你商量。”
“啥想法?你说!”周建军端起茶杯,一口灌了半杯。
“我想弄个研究院。”
“啥玩意儿?”周建军没听清。
“研究院。专门研究技术、研究产品、研究市场的。”楚听风重复了一遍。
周建军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风哥,你逗我呢?咱一帮做盒子的,搞啥研究院?那都是大学里、国营大厂搞的玩意儿!”
“以前是。”楚听风很平静。
“以后不一定。”
他把下午跟沈南山谈的那些,简化了,跟周建军说了一遍。
周建军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风哥,你是说,咱们现在挣的这些钱,不往口袋里揣,要拿出来烧着玩?”
“不是烧着玩,是投资未来。”
“那不就是烧钱吗?”周建军急了。
“研究院!听着就吓人!得租地方吧?得买设备吧?得请人吧?那得多少钱?”
“刘工、韩师傅、赵师傅他们,可以请过来当顾问,给开工资。地方先在咱小院边上租两间民房。设备慢慢添置。”
楚听风把想好的方案说出来。
“那也不行啊!”
周建军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
“风哥,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
“合资厂有分红,授权有钱收,基金有利息,培训班也能赚点。”
“账上趴着好几万呢!大家伙儿都盼着年底分红能再多点!”
“你把这钱拿去搞什么研究院,万一打了水漂,你怎么跟陈师傅、李师傅他们交代?”
“怎么跟永贵、淑芬他们交代?”
楚听风等他嚷嚷完,才开口:“建军,你只看到现在日子好过。”
“你想过没有,万一明年,三友那边说不合作了,咱那合资厂的分红就没了。”
“万一有别人出更高的价,把咱们那些授权作坊全挖走了,雅集的牌子就臭了。”
“万一市场行情变了,咱们那些老产品没人买了,咱们怎么办?坐着等死?”
周建军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不是说一定会发生。”楚听风语气缓下来。
“但咱们不能把宝全押在别人身上,押在运气上。”
“咱们得自己有东西。别人偷不走、学不像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得从研究院里出来。”
周建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着脑袋:
“理是这么个理……可风哥,我心里没底啊!那玩意儿太虚了!”
“刚开始都虚。”楚听风拍拍他肩膀。
“当初咱从北河镇出来,你心里有底吗?咱去香江参展,你心里有底吗?”
“那不都是走过来了?”
周建军抬起头,看着楚听风。
灯光下,楚听风的眼神很平静,但里头有股劲儿,是他熟悉的,也是他一直跟着的那股劲儿。
“你真想好了?”周建军问。
“想好了。”
“那得花多少钱?你给我个数,我心里好有个谱。”
“前期投入,先把账上那三万流动资金拿出来。不够再说。”
“三万!”周建军肉疼得龇牙咧嘴。
“我的亲哥!那得做多少盒子才能挣回来!”
“所以咱们得更努力,让研究院早点出成果。”
楚听风笑了。
“不光研究院,我还想,去香江开个店。”
周建军眼睛瞪得溜圆,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啥?!”
这一嗓子,把厨房里的李素华和卧室里的楚听雪都引出来了。
“咋了咋了?吵吵啥呢?”李素华擦着手问。
“没事,妈,我跟建军商量点事。”楚听风示意周建军坐下。
周建军坐下,压低了声音。
“风哥!你今天是受啥刺激了?又是研究院又是香江开店!那香江是咱能去的地方吗?那得多贵啊!”
“贵有贵的道理。”楚听风很坚决。
“沈先生说了,香江是跳板。在那儿站住了,咱们才算真正走出去了。”
“沈先生沈先生!他说啥你都信啊?”周建军急了。
“他的话,我信。”楚听风看着他。
“建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做过不靠谱的决定吗?”
周建军噎住了。
仔细想想,从倒卖电子表开始,到承包工艺社,到南下鹏城,到跟日本人合资……
楚听风做的每一个决定,当时看起来都挺悬,可最后都成了。
“可是风哥,这次也太大了!”周建军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担心。
“不大。”楚听风摇头。
“比起咱们以后要做的,这只是第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鹏城的夜景。
“建军,咱们从北河镇出来,不是为了在鹏城当个有点钱的小老板。”
“咱们是要干大事的。”
“大事是什么?就是把听风阁,做成一个能跟那些外国牌子掰掰手腕的,真正的国家品牌。”
“要做到那一步,没技术不行,没自己的渠道不行。”
“所以,研究院要搞,香江的店,也要开。”
周建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点陌生了。
但那种陌生里,又透着一种让他心潮澎湃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说不清楚,但很想跟着往前冲的东西。
“行!”
周建军咬了咬牙,也站了起来。
“风哥!你既然都想好了,我周建军没二话!干就干!”
“但是咱得说好,这钱,得一分一分掰着花!可不能乱烧!”
楚听风转过身,笑了:“那是当然。你可是咱们的财神爷,花钱的事,还得你把关。”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鹏城,灯火通明。
一个新的阶段,就这么定了下来。
楚听风知道,前面的路肯定不好走。
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不走,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大脑要觉醒。
翅膀要展开。
听风阁的故事,才刚写到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