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富贵险中求

他来了，他来了！

虽迟但到！

林凡心中狂喜，终究不是裸奔！

只是.....听名字和介绍，好像不太稳妥的样子？

来不及多想，三个光晕各异的选项在脑海闪烁。

【中风险（桀骜不驯）：非但不求饶，反而强势对线，可能激怒对方，遭受皮肉之苦，有五成概率让对方产生兴趣，觉得胆色可嘉，有猛将之姿。奖励：八品机缘一道】

【高风险（贪生怕死）：瞬间秒怂，跪地求饶。极大概率因过于聒噪卑微，引起对方极度反感，随手捏死。奖励：六品机缘一道】

【至高风险（搏命一击），燃烧妖丹，禁术全开，袭其后路，极大可能触其逆鳞，魂飞魄散，十死无生。奖励：三品机缘一道】

【注：完成任意选项，皆可额外获得“太乙巅峰符”，危机时刻催发，可爆发太乙金仙巅峰一击，注：此符为一次性消耗品，请谨慎使用】

林凡：”..........“

所以，这是一个作死系统？

反过来想。

相比即将与大圣火拼，被猪八戒剁成臊子.........

这里的选项，好像还蛮人性的嘛。

时不待人，林凡开始分析。

【搏命一击】

首先排除。

但凡是个人，被人偷袭捅了后方，当场捏死都便宜了你。

【贪生怕死】

看上去稳健，却经不起推敲。

人家大张旗鼓来抓你，图啥？

图你修为低？

图你贪生怕死？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需要的是敢于深入一线，敢于叫板大圣的勇士。

见面秒怂，顺手捏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至于【桀骜不驯】

看到这里，林凡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似也是作死的选项，但相比另外两条，安全太多。

西游量劫，每一劫皆是定数。

假设自己身份是奔波儿灞后，奔赴前线，与大圣火拼大概率跑不了。

前线巡查大圣的关键口，领导会派一个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属下？

那一定是敢卖命的心腹啊！

当下保命，才是关键！

电光火石间，林凡做出了抉择。

他稳住身形，艰难昂起头：

“前辈神通无量，擒我如探囊取物，生杀予夺，自是尊驾一念之间。”

然，回应他的依然是空寂.......

林凡继续输出：“晚辈百年苦修，今日化形，非为他人之鱼肉！纵是蝼蚁，亦有求生之能！”

说罢，林凡双掌合鸣，一层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晕在体表浮现，誓要冲破这片牢笼！

然而，反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这片未知空间甚至未泛起任何涟漪。

但这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此时，如果要用一副画面描述，那林凡就像立于万丈悬崖边，迎着呼呼的北风，大义凌然：

“力虽微末，志不屈人！”

“我，林凡，今日——纵魂飞九霄，骨作青山，亦要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情到深处，林凡自己都有些感动了，他终于体会到影帝在演完作品后，迟迟走不出角色的感觉。

果然，空间的束缚感明显一顿。

那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轻“咦？”了一声，似乎真正感到了一丝意外。

随后，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些许，犹如神灵微微松开手指。

“有趣。”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凡心中那块巨石轰然落地，几乎虚脱。

赌对了！

看来自己不畏死，敢打敢拼的勇气，勾起了对方的兴趣！

就当林凡准备再添一把火，将刚毅气氛烘托到极致之时。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萤火之光，也敢撼日？区区化形境，也配谈宁碎不屈？”

话音未落，一股更精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针尖，猛地刺向林凡的眉心！

林凡浑身剧震，感觉灵魂仿佛都被这一刺洞穿，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爆发，远比之前的肉身压迫更加可怕。

但他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

不能跪！不能求饶！

做戏做全套！

好在，这股洞穿神魂之力，没下死手。

稍许，便突兀地全部收敛。

“哼……倒是块硬骨头。”

话音刚落，林凡浑身一松，刺魂般的痛苦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终于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与虚无。

而是飞速后退的山峦，棉絮般的云层，还有......弥漫着自由的空气。

此时的林凡，正坐在一只大仙鹤背上。

仙鹤前端，一道身着白袍，挽着拂尘的身影负手而立。

“修为不足，胆识可嘉，小子，你通过本座的考验了，本座便送你一场造化。”

不等林凡反应过来，只见白袍道人头也未回，屈指一弹！

咻！

金芒顿起，裹挟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妖丹，以林凡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瞬间没入体内！

“呃！”

林凡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猛地在小腹炸开，旋即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选择完成：桀骜不驯】

【行为判定：成功于绝境中展现不屈意志，引起白袍道人兴趣与认可，认为你有死士之姿，值得培养】

【获得奖励：八品机缘【修为灌注】，已至化形境巅峰，注：无任何副作用】

【额外奖励：【太乙巅峰符】x1，危机时刻催发，可爆发太乙金仙巅峰一击，注：可媲美齐天大圣法天相地，七十二变，三头六臂全开的一击！】

卧槽，来真的？

即便心有所料，但真实感受到体内的磅礴妖力，还有悬浮在体内的【太乙巅峰符】

一时之间，林凡竟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前方那冰冷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传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为化神境的妖丹，你修为浅薄，此丹是你承受的极限，今日便便宜你了。”

“化神境？”林凡眉头微蹙。

于万礁湖修行，化形已是顶点，更高境界对他而言，如同传说中的存在，模糊而遥远。

见林凡茫然又努力思索的模样，白袍人嘴角微勾起：

“妖修之路，漫漫四境：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方可窥得那一线仙机。”

每一个境界如同重锤，敲在林凡的心头。

果然如料想般，化形才是起步，后面还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距离那虚无缥缈的飞升长生，竟还隔着整整四个大境界！

而传闻中的齐天大圣，早已至太乙金仙之境，在那位狠人面前，大罗之下，皆为蝼蚁。

林凡与他，至少差了九个大境界。

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攫住了他。

感受到林凡的失落，白袍道人罕见地语气软了下来：

“飞升成仙，亿万妖修终其一生，难以逾越，而你不一样。”

白袍老道拂尘一挽，抚须一笑。

期待中的感谢前辈器重，赴汤蹈火，万所不辞之类的豪言壮语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可怕。

老道愈发觉得此子心性可嘉，潜伏碧波潭的人选非他莫属。

于是，语气温和了些许：“小友，你可知，为何亿万妖修中，独独是你得了这份机缘？”

林凡傲娇别过头：“晚辈不知。”

“只因你生于蜉蝣，却心志不凡。”

老道目光悠远，似在眺望无尽天道：“西天取经，乃道佛共荣，三界共瞩之盛世，然道不可贱卖，法不可轻传，唯有能吃苦，敢受难，入轮回，方能悟得大道真谛。”

“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林凡喃喃低语，他可不想没苦硬吃。

道人见林凡如此油盐不进，顿时脸色一垮，若不是观其因果不显，查无此人，正是此番计划的不二人选，断不会如此费口舌。

“本座说的吃苦，是让那取经人吃苦受难，再入轮回！”

林凡：“？？？？”

沟槽的拦经，感情“奔波儿灞，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这句话，不是九头虫说的，而是这个老家伙说的！

老道一本正经，我看好你的样子，一度让林凡产生了错觉。

拳打大圣，脚踢金蟾，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此去碧波潭，你并非无依无靠，本座早已为你谋划，那潭中九头虫乃幽冥北海异种，神通广大，非我玄门正统，亦非西天眷属，有你谋划，二人联手，定让那唐三藏再次折戟，重入轮回！

此事若成，便是于道门有功！届时，本座可亲自为你禀明天庭，录籍在册，脱去这妖身，得一个堂堂正正的天庭仙箓！便是那长生道果，亦是手到擒来！”

仙箓！长生！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香气扑鼻，换做任何一名底层小妖，早就叩首谢恩，递交投名状了。

但林凡不傻，若真如其所言，早就安排妥当，何必不直接去安排九头虫这尊大妖。

转而大费周章的救出自己，让自己去安排九头虫。

很明显，这老家伙挖了个大坑！

见林凡依旧油盐不进，老道语气沉了下来：“此番计划你已知晓，因果便已系于你身，再难分割，如今，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无波：

“其一，领受法旨，潜入碧波潭。你便是我道门暗子，受本座庇护，前路虽有艰险，却亦有通天仙途为你铺就。”

“其二……”

老道顿了顿，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此间云海壮阔，跌宕起伏，小友方才修为骤升，根基未稳，若是一时不慎从高处失足跌落，神魂俱散，也实属可惜了。”

干恁娘！

林凡心里问候了老道祖上十八代，恨不得将这牛鼻子扒皮抽筋，奈何实力不允许，只能答应。

不过，好消息是有一个作死系统傍身，虽然风险高了点，但收益很可观。

不妨先去碧波潭试试深浅，若是连碧波潭都吃不开，谈何将来直面大圣，硬刚金蟾？

“上仙，晚辈虽有志成仙，但修为低微，那九头虫更是妖法通天，不知上仙可有法宝赐予，方便晚辈行事？”

“你倒提醒本座了。”老道眉峰一挑，再次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符箓悬于林凡身前，闪闪耀眼。

“此乃太清遁虚符，激发此符，可敛去身形，远遁万里之外，大罗之下不可追。”

林凡闻言，心中一动，这简直是逃命的绝佳宝物！正要伸手去接。

却听老道话锋一转：“传送地点不可选定。”

林凡将符箓小心翼翼收起。

聊胜于无，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救命。

“多谢上仙赐宝！晚辈定不负所托，只是此去碧波潭，如履薄冰，若能窥得关键情报或遇到困难，如何告知上仙？”

此言一出，白袍老道微微一顿。

问名号就问名号，还美其名曰汇报工作。

要知道，直问仙人名讳，此乃大忌。

而这小子以汇报工作的缘由，将疑虑抛了出来，反而给人一种思虑周全的感觉。

白袍老道抚须一笑：

“本座乃西方金德太白金星，若有紧要情报，只需就地焚香，默诵道号，本座自会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