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不再隐藏,身形暴起,剑光直取灰袍执事咽喉,力求速战速决!必须在他发出更多警报或毁掉证据前将其拿下!
灰袍执事反应极快,骨杖横架,“铛”地挡住江枫这一剑,火星四溅。他功力不俗,杖法诡异,带起阵阵阴风,与江枫战在一处。同时,他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哨,显然是在召唤可能在其他地方的教徒。
幽影和暗刃迅速解决了那名被制伏的教徒,然后一个守住来路通道,一个冲向那些笼子,准备解救被困之人。
石窟内顿时陷入混战。江枫剑法精妙,内力正大,渐渐压制住灰袍执事。但那执事仗着地形熟悉和骨杖的邪异,苦苦支撑,且战且退,试图靠近香案或那些箱子。
“留下!”江枫看出他的意图,剑势陡然一变,如同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将其笼罩。
灰袍执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就在江枫一剑挑飞他的骨杖,剑尖即将刺入其胸膛时,石窟深处另一条更隐蔽的通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援兵到了!
“走!”灰袍执事趁机向后翻滚,同时掷出一把黑色的粉末!
江枫早有防备,屏息闪避,但还是被少许粉末沾到衣袖,布料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洞,毒性猛烈!
趁此间隙,灰袍执事连滚爬爬冲向那条隐秘通道。
“不能让他带走卷轴!”江枫瞥见那执事在翻滚时,已将香案上的卷轴抓在手中。
他毫不犹豫,手腕一抖,三枚“寒星渡”银针成品字形射出,直取灰袍执事后心与双腿!
“噗!噗!”两声,银针没入体内。灰袍执事闷哼一声,踉跄扑倒,但手中的卷轴却脱手飞出,落向通道入口!
通道内,数名黑蜧教徒已然冲出,当先一人伸手便去抓那卷轴!
电光石火间,一直守在通道附近的暗刃动了!他身形如电,后发先至,一脚踢飞当先教徒,同时伸手一捞,将卷轴抄在手中,反手掷向江枫:“少主接住!”
江枫接住卷轴,看也不看塞入怀中,大喝:“救人,撤!”
幽影已迅速打开几个笼子,里面是三名衣衫褴褛、惊恐万状的男女,看打扮像是附近的村民或行商。暗刃则冲向那些箱子,迅速翻检,将几件最关键、最邪异的物品(如那搏动的肉块、特定人物的沾染物)用特制的油布包起。
通道内涌出的教徒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好手。
“走!”江枫断后,剑光霍霍,逼退追兵。幽影和暗刃护着三名被救者,向来时的通道撤退。
混乱中,江枫瞥见那倒地的灰袍执事被同伙扶起,怨毒地看向自己,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众人迅速退出石窟,沿着原路返回。身后追兵紧追不舍,但狭窄的通道限制了人数优势。出了暗门,回到地面废墟,天色已蒙蒙亮。
“分头走,老地方汇合!”江枫果断下令。影卫带着被救者向一个方向潜去,江枫则故意弄出些动静,引着大部分追兵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在落霞山茂密的林间,江枫凭借高超的轻功和对地形的快速适应,甩掉了追兵,确认安全后,才向着与影卫约定的城西秘密联络点赶去。
怀中那份浸染了血腥与阴谋的卷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里面记录的,很可能就是皇后与黑蜧教下一步更疯狂、更直接的反扑计划。而他们今晚的行动,虽然成功救人和获取证据,但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江枫如同一条游鱼,在逐渐苏醒的京城街巷中灵活穿行。他刻意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清晨便开始忙碌的市井小路——菜贩推车吱呀作响的窄巷、早点铺子蒸汽氤氲的后街、运送夜香的骡车刚刚经过的僻静处。他不断变换步速和姿态,时而在摊位前驻足佯装挑选,时而混入匆忙上工的匠人队列,将反跟踪的技巧运用到极致。
那些盯梢听竹苑的“官差”和暗哨,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从完全相反的方向、以如此市井的方式出现又消失。当江枫确认尾巴被彻底甩掉后,才兜了一个大圈子,从西市最热闹的布匹交易区穿过,身影一闪,没入了“墨韵斋”书画铺旁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小巷。
墨韵斋店面不大,门脸古朴,此时刚卸下门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宣纸特有的味道。掌柜是个清瘦矍铄的老者,正用鸡毛掸子轻轻拂拭着一幅山水立轴,见江枫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手中动作不停,低声道:“后面兰室,夫人和贵客已至。”
江枫微微颔首,径直穿过店铺前厅,推开一扇绘着墨竹的屏风,后面是一道不起眼的木门。门后别有洞天,是一个布置雅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的庭院,院内几丛修竹,一间题着“听秋”的静室门窗紧闭。
他走到静室门前,屈指,以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叩门。
门立刻被拉开一道缝隙,赵虎警惕的面孔出现,见到是江枫,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迅速将他让了进去。
室内,柳寒烟正与一位身着鹅黄常服、以轻纱遮面的女子对坐。那女子虽掩去大半面容,但通身的气度与那双沉静睿智的眼眸,正是轩珍睛公主。她身后侍立着一名面容普通、气息却沉凝如渊的老嬷嬷。
“枫儿!”柳寒烟见他安然无恙,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看到他衣角被腐蚀的痕迹和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又蹙了起来,“受伤了?”
“皮肉小伤,无碍。母亲,公主殿下。”江枫行礼,随即快速将玄都观所见、卷轴内容、以及听竹苑被“官差”搜查之事言简意赅地禀明,并将那密语纸条递给柳寒烟,邪物包裹则放在桌上。
室内气氛陡然凝重。
公主轩珍睛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尤其那句“影刃埋钉”和指向幼弟的隐约暗示,面纱下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中寒意凛冽:“好一个‘乙字计划’!好一个混淆视听!这是要将京城的天,彻底搅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