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微服私访,萍乡的下马威!

就在这时,沈炼在朱柏耳边低声说道:

“殿下,这里不对劲。”

“这家客栈,从掌柜到伙计,恐怕都是本地大族的眼线。”

“意料之中。”

朱柏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我们这么一支外来的肥羊,不被人盯上才叫奇怪。”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跟萍乡的地头蛇打交道。

现在看来,这些地头蛇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沈炼,去,给萍乡县最大的那个地主,萧家的族长萧瑞林,送一份拜帖。”

朱柏吩咐道,

“就说,金陵来的丝绸商人朱公子,想要拜会一下萧老太爷,谈一笔大生意。”

“是。”

沈炼领命而去。

在萍乡这种地方,县令只是个摆设,真正说话算数的是这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

而萧家就是萍乡最大的天。

只要搞定了萧家,那萍乡的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

拜帖送出去没多久,萧家就来了回信。

第二天中午,萧家派了一顶华丽的轿子,来客栈接朱公子赴宴。

宴席就设在萧家的府邸。

一到萧家府邸,朱柏心中微微一喜。

只见萧家大宅,占了小半个县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长沙知府王承的府邸还要气派好几倍。

这让朱柏更加确信,这萍乡的矿产绝对是个聚宝盆。

进到会客厅。

宴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眼神精明的老者,正是萧家的族长萧瑞林。

他的身边,坐着几个儿子和侄子,一个个都长得脑满肠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慢和贪婪。

“哈哈,朱公子,年轻有为啊!从金陵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萧瑞林一看到朱柏,就热情地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萧老太爷客气了。”

朱柏也是一脸微笑,拱手行礼,

“小子初来乍到,以后在萍乡做生意,还要仰仗老太爷多多关照。”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分宾主落座。

酒宴开始,山珍海味,流水一般地端了上来。

萧瑞林和他的子侄们,轮番向朱柏敬酒,热情得有些过分。

“朱公子,我们萍乡虽然是小地方,但我们萍乡人,最是好客!来,我敬你一杯!”

“朱公子,听说你是做丝绸生意的?我们萧家,在城里也有几家布庄,以后,我们可以多多合作嘛!干了这杯!”

朱柏来者不拒杯到酒干,显得很是豪爽。

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是在灌他的酒,想把他灌醉了好谈“条件”。

他假装不胜酒力,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大了。

“萧……萧老太爷……这酒,太烈了……小子,不行了……”

萧瑞林看到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朱公子,”

他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问道,

“老夫听说,朱公子这次来萍乡,不光是为了做丝绸生意吧?”

“嘿嘿……”

朱柏打了个酒嗝,醉眼惺忪地说道,

“什么都……都瞒不过老太爷的眼睛。”

“小子……小子听说,萍乡城外的黑石山,风水不错。小子想在那里,买块地,建个庄园,以后也好常来孝敬老太爷您啊!”

他故意把开矿说成建庄园。

“建庄园?”

萧瑞林和他的子侄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的笑意。

果然是个不懂行的冤大头!

那黑石山,鸟不拉屎,除了石头和黑乎乎的煤炭,什么都没有。

他们萧家,早就探明了那里有大量的煤和铁,只是一直秘而不宣,准备自己慢慢开采。

现在,这个金陵来的凯子,竟然想花大价钱,去那里建庄园?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哎呀,朱公子,你可真是好眼光啊!”

萧瑞林一拍大腿,故作惊讶地说道,

“那黑石山,确实是我们萍乡风水最好的地方!是我们萧家的祖脉所在!”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既然朱公子看上了,那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这价格嘛……”

“钱……钱不是问题!”

朱柏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只要老太爷肯割爱,多少银子,好商量!”

“好!朱公子果然是爽快人!”

萧瑞林大喜过望。

他立刻让下人,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地契和契约。

那契约上写明,萧家愿意将黑石山方圆十里的土地,以十万两白银的价格,转让给朱柏。

十万两!

买一座鸟不拉屎的荒山!

这简直是抢劫!

朱柏身后的沈炼,眼中寒光一闪。

朱柏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他拿起笔,摇摇晃晃地,就要在契约上签字。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萧瑞林的三公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指着站在朱柏身后的一个玄甲卫,醉醺醺地说道:

“朱……朱公子,你这生意我们是谈成了。不过,你这个下人,刚才瞪了我一眼!这让我……很不爽!”

“你,让他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算了了!”

他说的那个玄甲卫,是廖永忠手下的一个老兵,性子最是刚烈。

听到这话,那老兵的脸瞬间就涨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萧家的其他人,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笑嘻嘻地看着。

他们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杀一杀这个外来富商的威风。

好让他知道知道,在萍乡是龙,你得盘着!

是虎,你得卧着!

朱柏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对方这是在故意找茬,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放下笔缓缓地站了起来,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再说一遍。”

那萧三公子被朱柏的眼神一盯,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酒劲和家族的势力,他还是梗着脖子喊道:

“我说!让你那个狗奴才,给我跪下磕头!不然,这生意就别想谈了!你们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很好。”

朱柏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沈炼,做了一个手势。

沈炼会意。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萧三公子,他那只指着玄甲卫的手已经齐腕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

而沈炼,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朱柏的身后。

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还在滴血的绣春刀。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你……你们……”

萧瑞林又惊又怒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指着朱柏,

“你们敢在我萧家动手?!”

“聒噪。”

朱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再看萧家的人,而是转身就朝着大厅外走去。

“我们走。”

沈炼和十几个玄甲卫紧随其后。

萧家的几十个护院,拿着刀棍将他们团团围住。

“给我把他们打死!”

萧瑞林气势汹汹的吼道。

猖狂,简直太猖狂了,竟然敢在他们萧家动手,还砍断了他们萧家三公子的手。

这样的狂徒,萧瑞林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

十几个护院,一听家主发话,立刻将朱柏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护院的小头头,怒目而视,狂妄叫道:

“居然敢在萧家动手,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完,拎着大刀上前一步,挥刀就砍。

眼见那刀还未近到身前,这小头目便被沈炼一刀砍断了手。

其他几个护院,立刻挥舞着手里的家伙,纷纷冲上前。

可不过眨眼功夫,这些人便已是倒地不起。

不是少了胳膊就是被砍了腿,还有几个身体和头分离。

院子里一片血腥。

这毫不留情的杀法,登时吓住了所有人。

剩下的人看着沈炼那柄还在滴血的刀,和那冰冷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朱柏一行人,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发无伤地走出了萧家大宅。

而他们身后,传来了萧瑞林气急败坏的咆哮:

“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报官!”

“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们,死在萍乡的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