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句削藩，吓坏老朱！

朱元璋的咆哮声在奉天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拖下去！给咱拖下去！”

守卫在殿外的锦衣卫听到皇帝的怒吼，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冲进来两个身高体壮的校尉。

他们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脸上戴着冰冷的面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两人冲到大殿中央，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架朱柏的胳膊。

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被锦衣卫当堂拖下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一顿廷杖，打得皮开肉绽；

重则直接下诏狱，那可是个活人进去、死人出来的地方！

这位十二皇子，今天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只是满朝文武大臣，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毕竟，谁也撑不住天子的怒火！

太子朱标急得满头大汗，他扶着还在喘粗气的朱元璋，哀声恳求道：

“父皇息怒！十二弟年幼无知，胡言乱语，求父皇看在他年少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滚开！”

朱元璋一把推开朱标，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朱柏骂道：

“年幼无知？他都敢当着咱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还叫年幼无知？

咱今天要是饶了他，明天他是不是就要爬到咱的龙椅上来了！”

朱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

“父皇！”

“十二弟绝无此意啊父皇！他只是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柏要被强行拖走的时候。

朱柏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面对着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朱柏非但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害怕的神情都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两个锦衣卫一眼。

然后，竟然主动甩开了他们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接着他转过身，对着龙椅上快要气炸了的朱元璋平静地说道：

“父皇息怒，不用他们拖，儿臣自己会走。”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转过身，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迈开步子自己朝着殿外走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绝和孤傲。

仿佛他不是被押下去受审的囚犯，而是一个凯旋的将军。

“……”

整个奉天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朱柏这最后的操作给搞懵了。

这……这小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龙椅上的朱元璋，看着朱柏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胸口那股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想看到的是朱柏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副“老子就是不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硬骨头模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御案。

“哐当——”

御案上的笔墨纸砚、奏折玉玺，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退朝！都给咱滚！滚！”

朱元璋指着满朝文武，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百官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奉天殿，生怕慢了一步，皇帝的怒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很快，偌大的奉天殿就只剩下了朱元璋、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等几个皇子，以及几个贴身的大太监。

朱元璋一屁股坐回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

朱标连忙上前，捡起一个茶杯递过去：

“父皇，喝口水，顺顺气。为了十二弟，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朱元璋一把打开他的手，怒道：

“你还替他说话！你听听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什么画地为牢，什么圈养的猪，还有那个什么削藩！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谁教他的！”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的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内心的惊恐。

削藩这个念头，是他最大的秘密。

现在却被他一个毫不起眼的儿子当众戳穿，这让他如何能不惊、如何能不惧？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边出了内鬼，把自己的想法泄露了出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这个想法，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难道，这个逆子真的有什么妖法不成？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更为不妙！？

朱元璋此刻犹如热锅里的蚂蚁，急的来回踱步。

朱棣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但他的耳朵却竖得老高，将父子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的心里同样是惊涛骇浪。

削藩！

父皇的反应，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朱柏说的是真的！

父皇真的有这个念头！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也会像朱柏说的那样，被废为庶人，甚至家破人亡，朱棣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看向朱柏离去的方向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十二弟，已经不再是那个他印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闷葫芦了。

他是一条毒蛇！

一条能洞察人心、一击致命的毒蛇！

朱标见朱元璋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父皇，那十二弟他，您打算如何处置？

真的要下大狱吗？”

朱元璋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大狱？便宜他了！”

他咬着牙说道：

“给咱把他关进宗人府！没有咱的命令，谁也不准去见他！咱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宗人府，专门用来圈禁皇室宗亲的地方。

虽然不像锦衣卫诏狱那么血腥，但却是一种更彻底的囚禁。

朱元璋这是要彻底断了朱柏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

宗人府，天牢。

这里是皇明最特殊的一座监狱，关押的不是朝臣巨贪，也不是江洋大盗，而是犯了错的朱家子孙。

相比于锦衣卫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这里的环境要好上不少。

没有血腥的刑具，没有日夜不休的拷问，牢房也算干净。

但这里的绝望，却比诏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被关到这里的人，往往意味着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他们将在这里被囚禁至死，与外界彻底隔绝。

朱柏被两个锦衣卫请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