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奉天殿,系统激活!

洪武二十四年,应天府,皇城,奉天殿。

殿内檀香的气味浓得有些呛人,百官如同木偶般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册封皇十二子朱柏为湘王,藩国长沙,即日收拾行装,择期赴任。钦此!”

一个尖细又拖着长音的太监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朱柏脑中的混沌。

朱柏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我不是死了吗?

他清晰地记得,湘王府被大火吞噬,火焰烧灼着皮肤,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那种皮肉烧焦的味道,那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灼痛,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周围好似仍然被火炙烤着。

可怎么一睁眼,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想起刚刚太监嘴里宣读的圣旨。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轰然涌入脑海。

对,就是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他成了湘王!

本以为自己穿越而来,而且有着皇子的身份,可以潇洒过一辈子。

于是当时的他,满心欢喜地接了旨。

以为自己从此就是天潢贵胄,可以去封地逍遥快活,当一个太平王爷。

到了长沙,他确实逍遥了一阵子。

上一辈子当牛马,当的直接猝死,所以,现在成了皇子,成了湘王。

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潇潇洒洒过完这一生。

他没什么野心就喜欢舞文弄墨。

于是招揽了一帮文人墨客,天天吟诗作画,附庸风雅,自以为活得潇洒。

可他忘了,他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亲爹,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

最忌讳的就是他们这些儿子在封地搞小动作,拉帮结派!

哪怕他只是单纯地交朋友,但在朱元璋眼里,那就是在豢养门客,意图不轨!

结果,一纸诏书将他叫回京城,就在这奉天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被骂得狗血淋头,颜面扫地,像条狗一样被赶回了长沙。

自打那之后,他便活得更加小心翼翼。

可命运的屠刀,并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放过他。

大哥朱标薨逝,皇侄朱允炆即位。

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侄子,一上台就举起了屠刀,开始了他那套所谓的“削藩”。

周王朱橚、代王朱桂、齐王朱榑、岷王朱楩一个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叔叔辈亲王。

被干净利落地废为庶人,像牲口一样被流放边疆。

当那把屠刀终于悬到他朱柏的头上时,他收到的罪名是意图谋反。

天大的笑话!

他一个整天只知道吟诗作画的闲散王爷,手无寸兵,拿什么谋反?

用手里的笔杆子去捅死千军万马吗?

可没人听他解释也没人想听他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面对着兵临城下的大军,和那一道冰冷的赐死圣旨,他万念俱灰。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当今社畜牛马,居然连个逍遥王爷都当不了?

还被人污蔑造反!

他不愿像个罪犯一样被押解受辱,最终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在自己的王府中举火自焚,用一场大火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一刻,屈辱、不甘、愤怒、怨恨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疯狂翻腾,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老天爷,你让我穿越而来,又重活一世,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再把那条屈辱的死路走一遍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

不可能!

我朱柏绝不再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到极致的情绪波动,符合激活条件……】

【情绪值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朱柏】

【年龄:18】

【身份:大明皇十二子】

【情绪值:0】

【系统说明:宿主可通过引发他人的喜、怒、哀、乐、惊、恐、忧等情绪波动,来获取相应的情绪值!情绪值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万界诸天的任何物品!】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透明面板,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朱柏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玩意?

情绪值系统?

让别人生气、高兴、害怕,就能得到点数换宝贝?

看着这么个玩意儿出现在自己面前,朱柏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发现这奉天殿上,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跟木雕泥塑似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朱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东西,只能是自己看得到!?

可是一想到情绪值,朱柏倒是感觉有些犯难。

想从这些个文武百官身上刷情绪值,怕是有点难。

他的目光越过百官,继续向上,最终落在了那个高高在上、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面容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粗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大明开国皇帝,他的亲爹朱元璋。

“湘王殿下,接旨啊!”

见朱柏跪在地上半天没动静,只是浑身发抖,捧着圣旨的太监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此刻,老朱正微微皱着眉头,显然也对他儿子半天不接旨的磨蹭行为,感到了些许不满。

看到这张脸,朱柏的心脏猛地一跳。

对啊!

要说这世上谁的情绪最值钱,波动起来最猛烈,除了这位喜怒无常、生杀予夺的父皇,还能有谁?

他可是整个大明朝,最大、最顶级的“情绪提供源”!

上一世,自己就是太怕他了,在他面前活得谨小慎微,跟个鹌鹑一样,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被他一步步推向了名为“藩王”的绝路,最后落得个自焚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老子还怕个球!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再死一次吗!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与其将来窝窝囊囊地被逼死,不如现在就活个痛快!

想通了这一点,朱柏只觉得浑身一轻。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要了他命的圣旨,反而深吸一口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晃晃悠悠地从冰冷的金砖上站了起来。

“哗——”

朱柏这一个站起来的动作,虽然不快,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接旨要跪着,这是规矩!

是祖制!

别说皇子了,就是太子,在接旨的时候也得规规矩矩地跪着。

这十二殿下是怎么回事?

怎么自己就站起来了?

正当大殿上的众人万分不解之时,只听朱柏开口道:

“父皇。”

“这湘王,儿臣不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