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爱你 爱你 永远爱你

“虹羽，斜上方约五十米处有人正遭受蛇形奇美拉袭击。”

得到撒斯姆的提示，虹羽向目标位置疾速奔去，她微微握紧拳头，感受着这具娇小的身躯蕴含的磅礴魔力。

这就是她想要的力量口牙！

脚尖轻轻一用力，大理石地板的表面便陷出了一个小坑，虹羽跃出窗外，脚下荡漾一阵清风将她托起。

刚刚变身的她就已经本能的掌握了风、地、水、火四种元素魔法，拥有小规模的制造火焰、旋风，操控大地、水流等能力。

使用起来简直就像是操控手足般，虹羽不由有些得意时，脚下的微风便一不小心失控，稍微吹动了少女粉白的裙摆。

就是这裙子怎么……轻飘飘的！虹羽俏脸一红，急忙降低风速。

算了，算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虹羽集中精力，在不走光的前提下努力鼓起旋风，迅速的奔向远方。

大厦的天台上如今被一片浓郁的瘴气笼罩，一个蛇身人面的怪物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它低吐着舌蕊发出“丝丝”的响声。

在它身后不远处的空调机箱后，两位穿着职场西装套裙的女人正躲在那里，其中一位已经昏迷，另一位抱着同伴，死死屏住呼吸。

怪物并不急切，它慢悠悠的四处轻嗅，时而停下，从喉咙里滚出似笑非笑的声响。

女人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她想到自己恐怕将要死在这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怪物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咸味，它不再发出声音，而是缓缓的在地板上挪动起来，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它向女人的方向靠近，可女人却并没有察觉，只是一味的哭泣。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女人仍没有发现，怪物已经张开了大口。

它就要玩弄这猎物，给她最恐怖最绝望的死亡呀！

然而就在怪物扑向女人的那一刻，狂风骤起，瘴气四散，一道炫丽的彩光从天而降，直贯向怪物的头颅！

这头怪物的反应很显然比之前的狮头怪快上许多，身后钢鞭般的长尾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抽来，欲要在半空中将那彩光截断。

彩光散开，魔法少女虹羽的金黄剑锋与钢尾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她用力一击重斩将蛇尾迫退。

怪物扭转它那张狰狞空洞的人脸，朝她吐出一大口深绿色的毒液，虹羽的左手虚握，毒液被凭空燃起的烈焰吞噬，碰到她裙角时已变成一缕缕飞扬的灰烬。

居然真的偷袭失败了，虹羽有些沮丧，不过她还是有信心能在下一招斩杀这只怪物。

因为她能“看见”。

变身时涌入脑海中的模糊记忆教会了她一个独有的魔法，那就是『预知未来』。

如今只要她运转魔力集中注意，就能预测到眼前世界3秒后的未来。

刚刚与怪物的交锋，不过是虹羽想测试这个魔法对未来预测的准确程度，没想到竟然真的分毫不差。

虹羽看见未来的怪物鼓起身形，仿佛变成一个庞然大物，怪物在这自以为能恐吓到虹羽的瞬间，从下方向她甩出蛇尾。

虹羽迅速的跃起，躲过尾击，然后顺着怪物在未来躲避的轨迹，挥动长剑。

剑锋没入怪物脆弱的腰腹，精准的好像敌人主动迎上去一般，怪物的人面发出疯狂不甘的嘶吼，便随着上半身滑落而下。

虹羽落地，连续两次轻松的斩杀怪物让她对自己产生了些许信心，她看向两位已经中毒眩晕的女子，目光中竟产生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其中一位应该是宣发部的老同事，而另一位则是今年刚刚入职，与自己莫名亲近的新人后辈。

她叫唐夏菡，据小道消息说是某位公司大股东的女儿，从来没遭受过加班之苦，举手投足间都是富贵之气，好几次大方请张傅吃饭。

某种意义上，她就是张傅一直以来幻想的能包养自己的软萌小富婆后辈，不过如今仔细想想，似乎并非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过是将溺死之人在沉底前幻想出的浮草罢了。

虹羽自嘲的笑了笑，也算是体验把英雄救美。

不，是美女救美，哈哈……

她走到两女子身边，检查了一下脉搏，感觉已经十分微弱，向身旁的空处问道，

“撒斯姆，你知道这两人现在的身体的状态如何吗？”

一只白毛红瞳的老鼠从阴影中显现，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虹羽的脑中，

“已检测完毕，两人皆是普通毒素中毒，一人轻度，一人中度，送到下方赶来的警方和急救队处即可大概率存活。”

虹羽舒了一口气，一手拎一个，将俩个年轻姑娘拎了起来。

比我想象中要轻。

虹羽找到附近的电梯，走了进去。

虽然也可以从楼上飞下去，但考虑到乘客的感受，还是坐电梯吧。

虹羽拎着两个晕厥的姑娘，在封密的空间内等候着，大楼的电力系统显然出了问题，电梯间的灯光明灭不定，透过忽明忽暗的电梯镜面，虹羽看见那只白色老鼠正悬浮于他身后，血红的眼眸随光暗闪烁，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纤细的背影。

被老鼠盯的虹羽心里有些发毛，她不禁问道，

“怎么了，撒斯姆？”

“没什么，虹羽。”

听见这老鼠的超绝人机应答，虹羽更害怕了，她为了掩饰不安，没话找话的说道，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在逗我，什么变魔法少女都是假的，没想到居然真能变。

所以我现在想问，你为什么选中了我？”

“当然是因为张傅先生有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啊。”

白色老鼠漂浮到少女的身侧，与镜子中它自己的血红眼眸相对，产生的诡异氛围与一旁绝色少女形成强烈的反差。

撒斯姆似乎轻轻的笑了，对虹羽说道，

“不用害怕，虹羽，我永远是你这一边的。”

“哈哈……我才没害怕，我都多大人了。”

虹羽尴尬的回应，撒斯姆继续说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虹羽这个名字呢？”

为什么要叫虹羽？

该说是直觉吗？还是某种潜意识？

虹羽盯着镜子中的少女，那美艳的面容宛如超脱于此世之物，可她却又能从那眉眼间感受出几分熟悉……

自己难道曾经见过相似的少女？又或者这几分熟悉来自于张傅原本的面貌？

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微微勾起嘴角，镜中的少女就会露出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完美笑容。

“叫她虹羽是因为……像她头发的颜色。”

上班族张傅在这世间已生活三十年了，如今变身魔法少女虹羽还不足以让他产生自身认知危机。

他现在更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某种角色扮演，而这在本质上其实与他平时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毕竟他之前也是在不断扮演着社会给予的身份和角色。

但是如果是变身魔法少女的话，自己是否能更加开心的演绎呢？

当虹羽与撒斯姆交谈时，她右手拎着的姑娘已经悠悠转醒了，她轻叫一声，虹羽便意识到把她放在地上。

“……这里是在电梯，你是……你是刚才打败了那头怪物的天使？”

张傅原本昏昏沉沉的公司后辈唐夏菡，在看见虹雨后立刻睁大眼睛，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动物一样，

“是我，我不是天使，只是有超能力。”

虹羽板着脸回答道，她不想解释太多。

这姑娘不是轻度中毒了吗，怎么忽然变的这么精神了？

“好厉害！！！”

唐夏菡的脸一下子凑近，身上拂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耳垂下的四叶草耳坠微微晃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指向虹羽手上的另一个人。

“绮绮她没事吧？”

“中度中毒，带她去医院即时救治就没有生命危险。”

“对，还有……这位漂亮妹妹，你还看见前辈了吗？他叫张傅，大概这么高，长的蛮像梁朝伟的，就是有点死鱼眼。”

虹羽略微一怔，问道，

“为什么你要问他？他是你男朋友吗？”

虹羽的疑问让唐夏菡脸色微红，低下头说道，

“还……还不是，不过他是个很好很努力的前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倒霉，我想拜托你，如果看到他，请救他一命。”

虹羽轻轻一笑，此时电梯门正缓缓打开，

“放心，我已经救出他了，你快带着你的同伴去那边的急救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少女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际，只留下唐夏菡抱着同伴愣在了原地。

魔法少女虹羽低空飞行着，此时她的速度已经接近每小时 300公里，相当于一架在空中高速行驶的高铁。

上千米的距离对于她来说如今只是转眼，少女目标明确的飞驰向警车环绕的封锁地点，那里应该就是怪物群的核心。

既然都变身了，那就为了世界的和平，把眼前所有威胁都打倒吧。

虹羽悬浮在混乱不堪的街上，下方有着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数不清的狰狞怪物与全副武装的武警们厮杀着，寻常的枪械根本抵抗不了这帮超乎常理的怪物，警方的防线如今已经濒临破碎。

很难短时间清理干净啊，虹羽微皱起泛着彩光的银白色眉毛，想着要不要试验一下刚刚感悟的新能力。

可是如果失手了会造成很大的破坏吧。

算了，不管了，反正如果不出手这条街道也会被摧毁的。

虹羽伸出双手，洁白的蕾丝手套上色彩闪烁，轻盈的风，厚重的地，流动的水，汹涌的烈火，四种元素在她的头顶凝聚成一颗小小的花种，然后掉入下方少女合拢的手心——在那一片魔法交融的虚无中，热烈的绽放了。

『四元混合·极光』

无数道瑰丽的虹光从虹羽合拢的双手中激射而出，街上的一大片怪物直接被虹光一扫而空，全部崩解成灿烂的灰烬，武警们防护头盔下的表情交织着恐惧与震惊，目光齐齐望向天穹上宛若神明降世般的少女。

威力比想象中还要大呢，虹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直直飞向废墟群中央那栋倾倒的大厦。

然而在被拦腰折断的大厦之下，虹羽并没有看见预期中的可怕怪物，而是看见了一幅令她终生难忘的景象。

千奇百怪的怪物尸体堆积成山，浓郁的黑雾宛如河流般在大地上流淌，而站在山巅的，是一具肩扛着大厦破碎的基座，足足有十余米高的灰色巨人的躯干，可是那具灰色躯干的颈上却不见头颅，只有一片空荡。

而那颗本应存在于躯干颈上的庞大头颅，却掉落在巨躯的脚下，虹羽再仔细看去，才看见一个娇小的少女，正独立于巨人的首级之上。

少女穿着一身墨黑的水手服，酒红色三角巾以一个精致的八重结系在胸前，腰间悬挂着长长的刀鞘，单手握持着一把修长的武士刀，腥风吹动她乌黑的长发，轻抚着她近乎惨白的脸庞，她的目光扫来，猩红的眼眸如渊如狱，虹羽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其中。

“你来了，新人。”

少女淡淡说道。

“怎么样？这位可是我请来支援你的前辈。”

撒斯姆得意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虹羽的嘴角开始控制不住的抽搐。

这前辈多少有点硬核啊。

“前辈，您好……我叫虹羽。”

哈哈，这回又轮到我是新人了。

“你叫虹羽？”

少女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虹羽的面前，猩红的眼眸㤞异的与虹羽的蔚蓝眼眸目光相交。

“是的。”

“那就去死吧。”

预知未来的魔法甚至还没来的及发动，密集如网般的刀光便遍布了虹羽的每一寸肌肤，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眸，便看见了视野下方自己的身体崩解成了无数光屑。

“哈？”

……

少女伸出手轻轻接住漫天飘洒的光尘，目光炽热，

“灵魂宝石居然没带在身上，真没想到刚刚入门的新人就能这么谨慎。

不过没关系，我发誓，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是谁的灵魂占据你的躯体，我都会找到你。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无论你什么模样，记不记得我，我都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