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夜震撼!玉天戈杀上帝都!

雪夜本以为,玉天戈就算过往战绩再辉煌,面对庚辛城这样的铜墙铁壁,也必然会碰个头破血流,锐气大挫。

届时,自己再以爱护为名,将其召回,顺势收回兵权,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谁能想到……

自己的退兵诏令,恐怕还没送出天斗城。

冠军侯玉天戈,就已经把庚辛城给攻破了!

这哪里是打脸?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庚辛城的城砖来回摩擦!

雪夜大帝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喜悦?

当然有。

天斗帝国取得了如此辉煌的大胜,意味着在与星罗帝国的战争中,彻底占据了主动。

但更多的,是忧虑,是忌惮,是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功高盖主!

这四个字,如同梦魇一般,在他心头盘旋。

他看向玉小刚,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军师……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陛下。”

玉小刚躬身道。

“冠军侯此战大胜,威望势必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军中将士,怕是只知有冠军侯,而不知有陛下了。”

雪夜大帝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玉小刚继续道。

“如今庚辛城已破,星罗帝国西境门户大开,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直抵星罗城下。”

“若是……若是再让冠军侯攻下星罗城,立下这不世之功,那……”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届时,手握灭国之功的玉天戈,振臂一呼,整个天斗帝国,恐怕都要为之震动。

到那个时候,他们君臣,就真的不好动他了!

雪夜大帝的心沉了下去。

“军师的意思是……”

“退兵!”

玉小刚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必须立刻下旨,以星罗已伤元气,我军亦需休整为由,令冠军侯班师回朝!”

“然后,我们再派出心腹将领,以犒赏三军、协助防务为名,前往庚辛城,逐步接收兵权!”

“绝不能让他再打下去了!”

雪夜大帝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对!军师言之有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

“就这么办!立刻拟旨!”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星亲王却皱起了眉头,迟疑着开口。

“皇兄,军师。”

“冠军侯如今大胜在即,气势正盛,若是此时强令他退兵……”

“恐怕……他未必会遵旨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功勋赫赫,杀伐果断的冠军侯。

他若是不肯退兵,当如何?

雪夜大帝闻言,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他敢!”

帝王的威严轰然爆发,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朕是天斗的皇帝!这天下,是雪家的天下!他玉天戈是我天斗的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朕的旨意,他敢不遵?!”

看着震怒的雪夜大帝,玉小刚的嘴角却逸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息怒,亲王殿下多虑了。”

“臣以为,冠军侯看到诏书,一定会退兵的。”

庚辛城。

城主府。

大厅之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穿着一身常服的玉天戈,正安然坐于主位之上,神态闲适,仿佛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破城之战与他毫无干系。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他提起紫砂壶,将一注滚烫的茶水冲入杯中,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一股清香瞬间驱散了些许血气。

一旁,太子雪清河负手而立,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容温润如玉,与这杀伐之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望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走入大厅,单膝跪地。

“启禀侯爷,殿下。”

“天斗帝国大元帅,戈龙将军,于府外求见。”

雪清河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戈龙?

他怎么会来这里?

玉天戈端起茶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

亲兵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老将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天斗帝国兵马大元帅,戈龙。

他乃是八十九级的魂斗罗,军中宿将,深得雪夜大帝的信任,也是皇室在军方唯一能勉强与玉天戈分庭抗礼的人物。

戈龙一踏入大厅,目光便锁定了主位上的玉天戈,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忿。

然而,玉天戈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自顾自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瞥了戈龙一眼。

“戈龙元帅。”

玉天戈淡淡开口。

“星罗西陲,战事吃紧,元帅不在天斗城坐镇中枢,跑到这血流成河的庚辛城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莫不是……”

玉天戈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来抢功劳的?”

此言一出,戈龙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强横的魂力波动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你!”

戈龙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

他堂堂天斗大元帅,三军统帅,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抢功劳?

他戈龙戎马一生,功勋卓著,需要来抢一个黄口小儿的功劳?

可偏偏,对方说的话,又让他无法反驳。

他这次来,奉的确实是摘桃子的密令。

玉天戈分明看穿了一切,却又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这简直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