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等我一下!”
王小二紧随其后,学着张尘的样子,闭着眼睛就跳了下去。
龙哥更是没有丝毫犹豫。
他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教授和小李,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同样跳了下去。
入口处,教授和剩下的几名手下,包括脸色惨白的眼镜军师,脸上写满了挣扎。
跳,是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陷阱。
不跳,就意味着一切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老板!”
眼镜军师发出惊恐的尖叫。
“跳!”
教授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别无选择。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军师,率先跳了进去。
剩下的地藏成员,也只能硬着头皮,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跳进了流沙坑。
因为有着龙哥的情报,张尘与王小二跳下时就提前憋着一股气,当感觉已经触底以后,便开始挣扎着起身向压力小的那边奋力挪动。
这时,龙哥也靠了过来,被他带着,三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爬出了沙墙,也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通道。
很快,其他人也从沙墙中爬了出来,只是,这些人就狼狈的多了,半天才陆续爬出来六七个人。
教授、眼镜军师、还有几个小弟。
他们原本手里的弓弩也都丢了,只剩些腰间别的棍棒刀具。
教授一行人原本还想在通道内等一等那些还没爬出来的手下,可随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
整个流沙石室的穹顶彻底坍塌了,无数吨的巨石和泥土瞬间将那个入口完全堵死。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些还没出来的人恐怕也永远出不来了。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阵营,此刻在共同的求生欲下,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只好继续前进。
张尘推着王小二走在最前面,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小心着向前迈进。
这条暗道并不长。
约莫走了百米之后,前方,一点微光渗透了进来。
那光芒很微弱,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幽蓝色,却足以让众人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希望。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走出通道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每一个经历过生死逃亡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呼吸为之一滞。
这里不再是人工开凿的墓室。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天然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顶高不见顶,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如利剑般倒悬,表面凝结着水珠,在不知何处的光源下,反射着点点磷光,如同倒挂的星河。
脚下不再是沙土,而是平整的岩石地面。
空气清新,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滴水声。
与外面那个充满杀机与算计的将军墓相比,这里简直如同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在溶洞的正中央,有一座完全由汉白玉砌成的三层祭坛。
那汉白玉温润如玉,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正是这片空间的主要光源。
祭坛之上,没有棺椁,没有尸骸,也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口不过半米长,样式古朴的小巧石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了千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口石匣牢牢吸引。
然而,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祭坛后方那面光滑如镜的巨大石壁。
石壁上,用血红色的朱砂,刻着一行与之前墓室风格截然不同,却更加苍劲有力的篆体大字。
笔锋凌厉,入石三分,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将军冢,长生局。”
短短六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长生局又是什么?
这里的一切,难道都只是一个局?
“长生局……长生局……”
站在教授身后的眼镜军师,死死地盯着那行血字,镜片下的双眼因为激动而瞪得滚圆,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逐渐拔高,最后化为一声压抑不住的失声惊呼。
“情报没错!东西……东西真的在这里!”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都失去了意义。
教授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口汉白玉祭坛上的石匣上。
他脸上的阴沉、警惕、狠厉,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一种足以将灵魂都燃烧起来的贪婪与渴望。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仿佛已经透过那石匣,看到了长生的秘密,看到了人类终极的梦想。
他不再看张尘,也不再看龙哥,仿佛这片天地间,只剩下那口能解开所有秘密的石匣。
“杀了他们三个。”
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命令,对他身边仅剩的五名手下说道。
“然后,把石匣抢过来!”
命令落下,最后的伪装被撕下,杀机毕现。
剩下的五名地藏成员动了。
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举着武器,面色不善地逼了过来。
刀刃与工兵铲在幽蓝的光线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张尘一步踏出,将王小二整个护在身后,两指间已夹紧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箓。
“哼。”
龙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将身上的外套扯下,随手扔在地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从一个狼狈的逃生者,变成了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凶兽。
“两位大师。”龙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我不想死在这。”
他目光扫过逼近的敌人,眼神异常凶悍。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负责打架。”他用粗壮的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你们按约定带我出去就行!”
他的动机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活下去,然后宰了那个姓李的叛徒。
话音未落,一名地藏成员已经率先发难。
他身材高大,手中挥舞着一把锋利的工兵铲,带着风声,径直劈向龙哥的脑门。
龙哥不退反进。
就在工兵铲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侧身,脚下步伐诡异,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了过去。
铲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划过。
好险!
王小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龙哥的身形已经欺入对方怀中。
他甚至没有用拳。
只是一记刚猛无匹的肘击,短促,迅疾,凶狠。
“嘭!”
一声闷响。
那记肘击,结结实实地正中对方的肋下。
“呃!”
那名成员的攻击动作戛然而止,双眼暴突,嘴巴张成一个O型。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砸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数米外的岩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