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确实该死

真相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长生局。

这只是一个衣冠冢。

墓主人为了防止后世的贪婪之辈打扰好友的安宁,才布下了这个真假难辨,处处考验人心的局。

真正的纪念之物,那卷可能记录着他们友情的竹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需要一个无心的巧合才能触发。

而那个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石匣,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

“不……”

教授这时也跑了过来,他呆呆地看着那块墓碑,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彻底愣住了,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空。

下一秒,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跪倒在地,随即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不可能!”

他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面,不停的嘶吼。

“我的情报不会错!长生局……我的长生局呢!我的长生!”

多年的执念,一生的追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为齑粉。

他不是天选之人,他不是即将开启新纪元的智者。

他只是另一个被古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悲的蠢货。

趁着地藏所有人失神的瞬间,王小二福至心灵,根本来不及思考,指着他们头顶的溶洞顶,再次大喊。

“天上好像有东西掉下来了!”

话音刚落。

一块人头大小的钟乳石,仿佛听到了召唤,悄无声息地从幽暗的穹顶断裂。

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地砸了下来。

“砰!”

正与张尘缠斗的那名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脑就被结结实实地砸中。

他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张尘脱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局面,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王小二,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二。”

他喘了口气,走到王小二身边。

“以后打架你别动手,你就负责在旁边配音就行了。”

“啊?”王小二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

“吼!”

另一边,龙哥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对手的失神,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一人的兵器,身体拧转,一记凶狠的鞭腿扫在另一人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龙哥毫不停歇,转身一记肘击,正中最后一名敌人持棍的手腕。

对方吃痛松手,短棍落地。

龙哥顺势夺过,反手一甩。

一声闷响,那人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局面,在短短几十秒内,瞬间逆转。

地藏组织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晕的晕。

龙哥喘着粗重的气息,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没有去看那个疯掉的教授,也没有理会那卷神秘的竹简。

他的目光,越过一地的狼藉,死死锁定了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摔得七荤八素的眼镜军师。

一步。

两步。

他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眼镜军师。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眼镜军师扶了扶撞歪的眼镜,惊恐地看着如同地狱恶鬼般走来的龙哥,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

“龙……龙哥……你听我解释……”

“谁他妈让你解释了!”

龙哥眼中杀机毕露,不想再听一句废话。

眼镜军师顿时下身一紧,一股骚臭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龙哥!龙哥饶命!不是我!是教授!”

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都是他逼我的!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龙哥没有丝毫停滞,沙包大的拳头猛地挥出,着千钧之力,直接砸向对方。

他眼中的血色,浓得化不开。

就在那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真要打死他了,你这辈子就真完了。”

张尘站在不远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龙哥沸腾的杀意上。

龙哥的拳头悬停在半空,距离眼镜军师的鼻梁只有几寸,拳风已经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张尘。

“他该死!”

“他确实该死。”张尘点头,没有反驳,“但不应该是死在你手里。”

张尘的目光平静如水,他看着龙哥。

“把他交给警察,他这是盗掘古墓加蓄意谋杀,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你亲手杀了他,性质就变了。”

张尘顿了顿,语气里没有说教,只有陈述。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烂命,不值得你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有些事,不是我们不说出去,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龙哥的拳头在空中停了很久,也颤抖了许久。

他不是怕。

坐牢他不怕,死他都不怕。

可张尘的话,像一把锥子,扎进了他心里最清醒的那个角落。

不值得。

是啊,为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杀人犯,不值得。

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缓缓松开。

“呸!”

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狠狠吐在了眼镜军师的脸上。

黏糊糊的液体顺着镜片滑落,眼镜军师却一动不敢动,只是剧烈地发抖。

“我可去你妈的吧。”

龙哥收回一半的手,又忽然挥了出去,猛的砸在了眼镜军师的左脸上,直接将对方的下巴砸脱了臼。

“哼!”

怒哼一声后,龙哥不再看那个抱着下巴在地上打滚的叛徒,转身走向一旁,靠着岩壁坐下,剧烈地喘息起来。

溶洞里,除了眼镜军师遏制不住的嚎叫,一时间只剩下那个疯掉的教授还在喃喃自语。

“长生……我的长生局……怎么会是假的……”

王小二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那座汉白玉祭坛。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过去。

他绕过疯癫的教授,走到祭坛侧面,小心翼翼地从那个被眼镜军师脑袋撞开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卷古旧的竹简。

竹简入手微凉,带着岁月的厚重。

王小二没有打开,只是用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绳结。

他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作为邻居,这东西自己应该帮他收好,要是不值钱的话,那上交给国家也没问题。

这是对那位不知名的墓主人,和那位李将军,最好的交代。

张尘走了过来,从背包里找出绳索,开始动手。

他先将那个已经彻底疯掉的教授捆了个结实。

然后是那个眼镜军师。

最后,是那几个被龙哥打断手脚,昏死过去的地藏成员。

“先给他们扔这把,等出去后再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他们。”

只是,看着这片巨大的地下溶洞,三人还是一阵头疼。

那幽暗的穹顶,根本看不到顶,周围也是黑漆漆一片,有些地方连手电都照不到头。

“要不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通风口之类的。”龙哥提议。

他强撑着站起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只是简单地撕下衣服下摆,胡乱绑了一下。

“先等一下,我再试试看。”

张尘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他的那个罗盘,下意识的掏了出来。

“嗯?”

轻疑一声,张尘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喜色。

这玩意竟然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