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别是假的吧

一招。

只用了一招。

这干净利落到近乎残忍的杀招,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剩下的四名地藏成员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小二和张尘也看呆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看似粗鲁,满身匪气的傻大个,竟然是个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格斗高手。

他们哪里知道,这龙哥年轻时可是练八极拳的,一身刚猛无俦的硬功夫,讲究的就是“挨、崩、挤、靠”,招招毙命。

只是后来家里人得了重病,急需用钱,他才走了歪路,一身功夫都用在了街头搏命和看场子收账上了。

“废物!”

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龙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他空着手你们怕什么?一起上!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剩下的四人立刻散开。

他们不再有丝毫轻视,眼神变得凝重,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如同一张收紧的网,同时围攻龙哥。

“来啊!杂碎们!”

龙哥战意高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还是空手对敌。

对方的配合也是极为默契,一人主攻,两人侧翼骚扰,一人寻找背后的破绽。

转瞬间,龙哥就陷入了被动。

他的手臂很快就被一把短刀划过,瞬间带起一串血珠。

另一人的攻击也是刁钻,在他吃痛刹那,毫不迟疑的便在龙哥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但龙哥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伤口。

他凭借着远比对手丰富的街头搏斗经验,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虽然很是被动,可他还是能很好的抓住每一次机会,一旦有人贴近,那就是一个凶狠的肩撞,或者一记刁钻的扫堂腿。

他就像一头被围攻的猛虎,虽然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却硬生生拖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只是,随着伤口的越积越多,龙哥的体力明显开始下降了。

当他再次格开一把刺向自己小腹的匕首时,身体却被另一人偷袭撞上,巨大的力道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更是重重撞在岩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已经是背水一战。

他一边剧烈喘息,一边猛地扭头,对着不远处的王小二扯着嗓子大吼。

“王大师!别干看着了啊!”

“先前在你院子外,是你搞的鬼吧?”

“快!这会儿赶紧给他们也招呼上啊!”

王小二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念叨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围攻龙哥的四人中,有一人也反应了过来,他忽然脱离了战团。

那人眼神阴冷,没有再管看似马上就要倒下的龙哥,而是身形一转,如同一条毒蛇,径直扑向了张尘和王小二!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掉这两个看起来更好对付的家伙。

张尘眼神一凛,立刻将王小二推得更远,自己则迎了上去。

他脚步踩着奇特的方位,不断游走,手中打印的符箓一张接一张地甩出。

“定!”

“缚!”

“乱!”

符箓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为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和干扰。

那名地藏成员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像是踩到了烂泥,动作瞬间变得迟滞。

可他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强行挣脱了术法的影响,手中的短刀依旧凶狠地刺向张尘。

张尘当然不会傻傻的呆在原地等着被刺,脚下像是生了风似的,竟然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数米远。

接着,他又是一堆打印的符箓甩出。

看似花里胡哨,实则也就变强自保罢了,张尘依旧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去援助龙哥。

然而,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个一直站在教授身后,仿佛被吓傻了的眼镜军师小李,悄悄地动了。

他看到龙哥已经体力不支,浑身是血。

他看到张尘也被同伴缠住,自顾不暇。

他眼中的恐惧和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的贪婪。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溶洞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激烈的战团。

他的脚步轻得听不见,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溶洞中央那座汉白玉祭坛上。

那里,放着他,或者说是整个地藏组织,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龙哥又是一声怒吼,他抓住一名敌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折断。

可他的后腰,也挨了重重一脚。

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张尘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鬼祟的身影。

是那个眼镜军师!

他正偷偷摸向祭坛!

“小心石匣!”

张尘厉声大喝,想要冲过去阻止。

可缠着他的那名敌人却看准了这个机会,攻势变得更加疯狂,一刀快过一刀,将他所有的去路全部封死。

眼看那小李的手就要触碰到石匣,王小二也急了。

他除了小时候在村里跟人滚过泥巴,实在没什么打架的本事。

至于道术,张尘早就说得明明白白,那是对付阴邪鬼物的,对活人基本没用。

就算是张尘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打印符咒,也只能勉强护住自己,根本谈不上攻击。

情急之下,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之前的种种猜测,想起了这座墓处处透着的诡异与戏谑。

他对着祭坛的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那玩意别是假的吧?”

这声喊叫突兀又莫名其妙,在激烈的厮杀声中显得格外怪异。

可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似乎真的被触动了。

眼镜军师的手指刚刚碰到石匣冰凉的表面。

他脚下那块光洁如镜的汉白玉地砖,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一道裂缝毫无预兆地炸开。

“啊!”

他一声惊叫,脚下踩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狼狈地向前扑倒。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摔倒时,脑袋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三层祭坛的底座上。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响了古钟。

祭坛中央那口被所有人觊觎的石匣纹丝不动。

反倒是祭坛的侧面,他脑袋撞击的位置,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一卷古旧的竹简露了出来,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岁月的沉香。

与此同时,那口被所有人死死盯住的石匣,突然自行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眼就能看清。

只是,这里面并有长生不老药,也没有金银珠宝,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只有几件普普通通的衣物,安静地躺在匣子底部。

衣物上压着一块石碑,碑上,用最简单的刀法,刻着一行字。

“吾友李将军之衣冠冢,友王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