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在班里不太好意思开口，所以舒雅喊陈东去外面聊。
换做以前陈东肯定屁颠屁颠跟着去了，但现在却是目不移头不抬，很平淡的说道：“有事说事，我很忙。”
“你……”舒雅蹙眉。
这是什么态度？
你从今早开始不理我，还带其他女生去吃饭，我已经很生气了，现在主动来找你说话，你还要这样？
怒火在心里升腾，却被她强压着。
“好，我承认，你赢了，这下总可以了吧。”
“什么玩意儿？”陈东觉得好笑。
前有周建平，现有舒雅，都莫名其妙，难道是他不懂这个世界？
“先是故意冷落我，再和其他女生说话，还带她去吃饭，不就是欲擒故纵想要我主动找你吗，你成功了。”
这些小把戏都是她玩剩下的，并不高明。
但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毕竟她在班里备受尊重，被人舒雅姐前舒雅姐后叫着，很大程度是因为陈东在追她。
班里甚至校内，没人敢得罪陈东。
没他护着，谁会如此尊重她？
所以陈东刚才那番话轻易就能瓦解她在班上的地位，这让她不得不主动找陈东，从某种意义来说算是种妥协。
这次是她被拿捏了。
“呵~”
陈东真笑了，是被逗笑。
“你们可真有意思，是自以为是习惯了，还是压根听不懂人话？”
“你什么意思？”
“我说，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你有交集，你的事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听懂了吗，舒雅同学？”
陈东合上书，抬头看着舒雅认真严肃的道。
“陈东，你……”
舒雅脸都绿了，心底那股火再无法压制。
她指着最前排的叶婉婉，朝陈东质问道：“就因为那个穷酸，那个贱人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
哗~
原本安静的教室响起一阵哗然。
穷酸这个词还没什么，有些同学私底下也这样吐槽过叶婉婉，但贱人这两个字就有些重了。
而且还是出自温文尔雅，一副清纯可爱模样的舒雅之口，这反差有些大。
这事也很精彩。
他们都好奇东哥会是什么态度，是如早上说的那般叶婉婉跟他混了，欺负她就是打他脸后果自负，还是为了舒雅委屈叶婉婉？
叶婉婉听到舒雅的话身子一颤，手里的笔攥紧，脑袋低垂着，紧咬着嘴唇脸色有些涨红。
但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敢去反驳，不敢奢求什么，整个人就像只鸵鸟。
陈东目光下意识望向第一排，看到那瘦小的身子心隐隐作痛，他非常能体会叶婉婉此刻的感受。
真的很想全世界将她遗忘，或者将她从这个世界带走。
“道歉。”
收回目光，陈东看向舒雅，声音很冷，仿佛这寒冬下了雪，冷到让人颤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东哥这是生气了，甚至随时都会暴起动手。
“什么？”
舒雅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草拟妈。”
刘禹墨蹭一声站起，撸起袖子恶狠狠指着舒雅，“东哥要你道歉，你聋了啊，还特么敢欺负我朋友，是不是想找死？”
他懂陈东，这状态显然是真要和舒雅划清界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且敢欺负我朋友。
墨哥的招数没使在你身上不知道墨哥厉害是吧？
“刘禹墨，你……”舒雅怔住。
刘禹墨是她头号拥护者，尤其是陈东不在学校时，就像是她保镖每天给她带早餐，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她从未见过刘禹墨对她这般凶狠的模样。
“你什么你，是不是想和老子练练，行啊，放学把周建平带上，老子一个人弄死你们。”刘禹墨暴戾道。
他可比陈东暴躁多了。
以前东哥要追舒雅他只能听东哥的护着她，没东哥你算个屁啊，而且今天被东哥压迫着学习本就生不如死。
很不巧，舒雅撞他枪口了。
舒雅慌了。
周建平何尝不是，他埋着头眼里全是恐惧。
最前排叶婉婉依旧低着头，刘海下的眼睛突然泛红，晶莹的泪花就那么无声滴落。
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她很坚强，因为她知道在外面没人保护她，自己不坚强没人替她坚强。
可今天她已经哭几次了。
但不是委屈，尤其是这次。
因为陈东和刘禹墨真的在保护她，在为她撑腰，这么多年除了奶奶，第一次有人在她被欺负时站出来为她说话。
这让她的心满是触动，难以平静……
“陈东，你确定要这样？”舒雅有些慌，只有看向陈东。
她不信陈东那么喜欢她忍心如此。
何况她已经低头先妥协了。
“道歉。”
然而陈东冰冷的声音打碎她以往的优越自信，让她脸色更加难看。
不由质问道：“你真要为那个穷酸这样对我？陈东，你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敢这么做，以后别想再追我。”
陈东乐了。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难看有紧张有担忧还有害怕，却又强装骄傲的绿茶，一时觉得好笑。
“或许是以前我对你的偏爱让你建立了优越自信，习惯了这样骄傲，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陈东收敛笑容，声音冷冰冰，“舒雅，别把我当成恋爱脑，别把我想的太笨，更别自作聪明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何利用我，以前我可以忍受，但现在……”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舒雅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
他竟然知道？
这个笨蛋竟然能看出计谋？
难怪会如此反常。
老杨，肯定是老杨把她说出来了，昨晚叶婉婉他们被欺负就是她告诉老杨的，陈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人。
然后就想通了。
该死的老杨……
“现在，立刻，给叶婉婉道歉，否则我拼着被开除的代价，也会和你算总账。”陈东冷声再道。
舒雅吓得浑身颤栗，脸彻底泛白。
她很清楚陈东有多混，清江中学最大的黄毛头子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靠拳头一拳拳打出来的。
真要和她算总账，她不敢想后果会怎样。
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叶婉婉道歉，要她如何开口？
之前的优越、骄傲都将碎满地。
要她怎么接受？
“你特么聋了啊。”
刘禹墨没那么多耐心，见舒雅犹犹豫豫，直接放狠话，“行，不想道歉就算了，晚上放学墨哥我陪你们练练。”
舒雅颤栗恐惧，下一刻，直接蹲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