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未时,宁歌三人在楚京城门前齐聚。
昨日与杨灵和卓嫣然两女约定好后,宁歌没有返回靖安侯府,而是去了一趟碧湖山庄。
长安县距离楚京不过数十里的距离,三人骑乘快马,很快便能抵达。
卓嫣然与杨灵皆是江湖儿女,尤其是后者,乃江州武道世家的嫡女,两女骑术都十分过人。
至于宁歌,骑马这种事对他而言确实十分久远了,但想上手自然也不难。
“奇怪,林尘哥哥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今日杨灵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裙,梳着垂鬟分肖髻,神采盎然,眼眸明亮,有些好奇的看着宁歌。
她记得约莫七岁的时候,靖安侯远征归来,林尘哥哥年少顽皮,非要去骑林南廷部下的战马,最终被当场掀翻,大哭不已。
这件事杨灵是亲身经历者,当时她就在一旁,为此还用这件事取笑了林尘好久。
而也在那之后,杨灵就记得林尘对骑马这件事有了阴影,连她教都不肯学。
因此起初卓嫣然提议三人骑马去的时候,杨灵还是有些担心的。
“怎么了?”卓嫣然看出杨灵有些心不在焉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的。”杨灵摇了摇头,将此事略过。
卓嫣然仍旧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身材凹凸有致,有意出言打趣道:“灵儿,没有我,今天想见你的林尘哥哥可是难咯,说吧,该怎么感谢姐姐我?”
杨灵闻言,不禁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女一边赶路,一边轻声细语的聊着。
卓嫣然二十岁出头,五官精致,身段曼妙,其肤色如雪般白皙而细腻。
而杨灵虽年岁小了一些,但邻家女初长成,俏丽的容颜,顾盼生辉的眼眸,比卓嫣然也不遑多让。
这样的两名女子待在一起,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这时,卓嫣然见宁歌宛如木桩子般跟在一旁,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高声道:“林公子,咱们比一比谁的骑术更好如何,看谁先抵达长安县。”
话音落下,连彩头都没许,卓嫣然修长的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立时就跑到了最前面去。
“嫣然姐……”杨灵喊了一声,但卓嫣然已头也不回的远去。
她只能略显无奈的看向宁歌,有些不放心的道:“林尘哥哥,我们也跟上去吧?”
宁歌没有开口,仅是微微颔首。
因为卓嫣然的提议,三人比预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三分之一,就临近了长安县。
“林尘哥哥的骑术居然这么好?”杨灵有些惊讶,不过碍于有旁人在,便也没多问。
长安县五里之外,有一座凉亭,名为绵阳亭。
绵阳亭外绑着一匹奇骏的白马,而亭内则坐着一名器宇不凡,长相英俊的青年男子。
“徐大哥。”
卓嫣然抵达绵阳亭后,极为利落的翻身下马,眼眸泛彩,巧笑嫣然的看着那名青年男子。
“嫣然,你们来了。”徐宾一身蓝衣,身形挺拔,腰悬锦玉,宛如一名翩翩公子般,举止有礼。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眼含喜色的道:“灵儿。”
“徐大哥。”杨灵下马,略显腼腆的对徐宾打了声招呼。
两人不久前,在卓嫣然的牵头下曾见过两次面。
看到杨灵,徐宾显然心情很好,脸上笑容浓郁。
卓嫣然站在一旁,佯装不悦的道:“徐大哥,我发现你看见灵儿可比见我开心多了呢。”
“哪有,嫣然你就别取笑我了。”徐宾哈哈一笑,知道卓嫣然是在打趣自己,也没在意。
随后,他看向宁歌,拱手一礼,道:“这位想必就是靖安侯府的六公子,林兄弟吧,在下临州徐宾。”
开口之时,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宁歌几眼,见他武道修为确实如卓嫣然所说的那般并不出众时,也是有些放心了下来。
宁歌也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他只为癸水之晶而来,所以便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徐宾见状,并没有什么不悦,反而笑着道:“看来林兄弟有些不善言辞。”
卓嫣然在一旁解围,道:“林公子毕竟是侯门之子,常年待在楚京,对咱们这些江湖礼仪不懂也是正常的。”
“合理。”徐宾颔首。
“徐大哥怎地没在客栈里等我们,反而跑到了这?”卓嫣然道。
“有朋自远方来,为显诚意,自然要亲自迎接才是。”徐宾如此说了一句。
卓嫣然红唇微抿,浅浅一笑,道:“那嫣然真是三生有幸,能成为被徐大哥重视的朋友。”
徐宾摇头,颇为无奈的道:“嫣然你我相识多年,就别一直打趣我了。”
“好好好。”卓嫣然应下,而后为宁歌介绍道:“林公子,徐大哥乃是临州武道世家徐家的嫡长子,在临州年轻一代可是有着不小的威名呢,也是这次斩妖盛会的发起人。”
被美人吹捧,天底下有几个男子会不受用?
徐宾自然也是如此,他面带笑意,摆了摆手,谦逊道:“什么威名,不过都是江湖朋友抬爱罢了,咱们之间就不扯那一套虚的了,真心相交即可。”
“临州?”听闻这两个字,宁歌不由得想到了祁王的贴身护卫,那位号称临州第一的吴丙坤。
卓嫣然见状,顺势问道:“林公子应该也听过临州徐家吧?”
临州与江州距离并不算远,而且这几年在临州本地,徐家的名望确实在日益增长。
这一切,只因为徐家近些年出了一位一品绝顶,大有问鼎临州第一的趋势。
一念至此,卓嫣然不由得看向徐斌,轻笑道:“真是羡慕徐大哥,家中出了一位一品绝顶,想必再过几年,老爷子就是名副其实的临州第一人了。”
徐家前两年达到一品绝顶的那名武道高手,正是徐宾的父亲,也是徐家的当代家主。
而所谓的一品绝顶,指的便是一品圆满之境,再往前迈进一步,便有机会成就武道宗师之位。
所以一品绝顶,也被称为宗师种子,一旦突破,便是天差地别,从此直上青天。
提起自己的父亲,徐宾自然很是骄傲,他道:“家父刚刚一品圆满,还处于稳固修为的阶段,离临州第一尚还有些遥远,比不得曾经的第一人吴先生。”
他言语谦虚,但那种自豪感,却是已溢于言表。
毕竟,能有一位一品绝顶当父亲,宗师不出,在整个江湖不说横着走,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须知,同为扬名一州之地的武道世家,杨灵所在的杨家,便没有一品绝顶坐镇。
杨灵的父亲,那位杨家家主,迈入一品不过五六年而已。
而杨家之所以能在江州威名赫赫,还是靠的与靖安侯林南廷的这层关系。
“徐大哥,既然你都说咱们是真心相交的朋友了,那当着自己人的面,你就无需再谦虚了,我想老爷子成为一品绝顶后,提亲的人恐怕不知凡几吧?”
这最后一句,卓嫣然是说给杨灵听的。
徐宾苦笑道:“家父突破后,哪一点都好,就是这一点,整日都有无数人为我说媒,又不好拒绝,就只能赶紧找件事跑出来了。”
他之所以看中了杨灵,家世是一方面,杨家虽没有一品绝顶坐镇,但却与靖安侯林南廷关系匪浅。
若能与杨家结亲,他徐家必然也可以因此而获利。
而第二点,则是因为徐宾对杨灵确实一见倾心,尽管两人年龄差了八岁,但他觉得这并不是问题。
至于如何让杨灵这个年纪的少女对自己倾心,在徐宾看来也并不难。
“这次斩妖盛会,就是我最好的机会。”已迈入武道三品的徐宾,对这次斩妖盛会有着十足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