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脱困

顾一蝉领着小兰,在藏剑山庄,四处游走。见金衣卫,银衣卫守在各处,想逃比登天也难。

等返回“悠然居”,小荷已等候多时,桌上放着一本书,正是从自己身上搜走的《重剑剑法》。

顾一蝉那日还没来得及看,便翻开一看,字体是手写的,苍劲有力。整本书反反复复只有四句话,“重剑无锋,大而不同,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顾一蝉苦笑,这是什么狗屁剑法,既无功法,又无招式。又从头翻看一遍。发现每张纸写的字都是这四句话,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字迹不同。开头,笔力透纸,越往后笔迹越淡,最后几张,几乎看不太清。开始是楷书,一笔一画,似刀如剑,渐渐变成行书,柔软圆滑,最后狂草,龙飞凤舞,细如发丝,几不可辨。

什么玩意,不会的吧,大哥是让我练书法。顾一蝉把《重剑剑法》随意丢到桌上道:“小荷拿纸笔来,是该好好练字了。”

小荷不解,但还是拿来了笔墨纸砚。小兰研墨,小荷铺纸,顾一蝉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四句话。“重剑无锋,大而不同,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顾一蝉摇摇头,捡起《重剑剑法》临摹起来。两个侍女睁大眼睛,奇怪看着顾一蝉。顾一蝉突然提笔在小荷脸上划了个圆圈,小荷惊觉,连忙跳开。小兰一旁捂嘴偷笑,顾一蝉抬笔一点,正中小兰额头。

小兰情急用手一擦,弄花了脸,小荷见状,笑弯了腰。

“公子你。”小兰抢笔点向顾一蝉。顾一蝉早逃出院中,两侍女在后紧追。

这一日,便在嬉戏中过去。

一连几日都在临摹《重剑剑法》,不时和二女嬉戏。二女觉得顾一蝉练书法为假,捉弄二人为真,时刻小心应付。

一恍半个月过去,司马良已从臣服自己的几个分舵,调来大批高手,下一步便是对江北分舵,采取行动。顾一蝉庆兴青萍还是没消息,说明还没有落入司马良之手。

这一天,临了半日《重剑剑法》,几次偷袭二女,不曾得手。顾一蝉把笔一扔,叹了口气。

“公子怎么不高兴?”小荷问道。

“没意思,两位姐姐躲那么远干吗?我会吃你们吗?”顾一蝉一脸不悦。

“公子太坏了,老把人家脸画花了。”小兰道。

“我想了个好玩的,两位姐姐过来,在你俩个脸上,每人脸上画只乌龟,岂不妙。”顾一蝉笑道。

二女后退一步,“公子你那是练字,分明是取笑我们俩。还是换个别的玩法吧。”小荷道。

顾一蝉笑道:“你们两个不是要礼物吗?来,过来。”挥笔落在纸上,点点,划划,转眼便成。

二女好奇的走向前去,见纸上画着七柄小刀,一把锯子。顾一蝉道:“小荷姐姐,去找工匠,照画上样式打造出来,你们要的礼物,要靠它们。”

“公子,这不好办吧?”小荷为难道。

顾一蝉道:“这是木雕的工具,不难为你的,大多数工匠都会。”

“那我试试,要是没办好,公子不要怪我。”小荷道。

“去吧,成与不成不会怪姐姐的,只是每天练字太没意思。等拿到工具,给两位姐姐一个惊喜。”顾一蝉笑道。

小荷领画纸去了,顾一蝉领着小兰又在庄中,游逛一圈。与往常一样,庄中仍是戒备森严。

返回住处,又奋笔书写一番。笔走龙蛇,丝丝真气在丹田中聚集。这种情形已有七天,只要临摹《重剑剑法》上的字迹,便有真气汇集丹田,虽是细微,顾一蝉缺惊喜万分,功力正在一点点汇聚。

顾一蝉自知自己处境,如临深渊,不敢一点露出功力逐步恢复之象。在二女二十四小时,监视之下只能小心翼翼,只要二女看出一点端倪,自己马上便有杀身之祸。

连日的临摹《重剑剑法》,怕是已引起老狐狸司马良的注意。昨晚《重剑剑法》失踪一夜,想必是小荷拿到司马良处查验去了。

顾一蝉才想起用木雕,来转移二女的视线。

先前一世,自己便善于雕刻小物件,上一世没用上,没想到穿越到此,竟有了用武之地。

晚饭时,小荷回来,说已找到工匠,七日后可去取。顾一蝉谢了小荷,心说肯定和司马良了汇报过了。

七日,自己功力又能更进一步。不知苟到何时,方能逃出这困笼。

接下来七日,仍是练字,嬉闹,时而喝的大醉不醒。司马良放下心来,心想这顾二公子,还是那贪图享乐的废物。

第八日,雕工刀具到了,顾一蝉用了一天时间雕了两个木偶,栩栩如生,一个象小荷,一个象小兰。送给二女,二女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顾一蝉飞快在二女脸上亲一口,大笑而去,二女在后一顿追打。

一晃到了一月期限,五个分舵并无人前来,司马良便率一众高手,前往江北分舵所在地徐州,准备一举平叛江北分舵。

悠然居的日子如常,顾一蝉练字,雕刻,后又加一项竹编。一会嬉闹,一会雕刻,一会竹编。常常一醉不醒,这一切都是表象,用来掩盖,练字就是练功。

匆匆又是一月,听闻司马良已收服江北分舵,杀了江北分舵舵主谢云龙,并把江南分舵的援军打败,现已直下江南,去征服江南分舵。看情形要不几个月,便能一统天一帮。

顾一蝉心中着急,表面如常,照常吃喝玩乐,虽不停练字,但最近两天功力恢复越来越慢,时常伴有头晕,浑身酸软,越来越犯困,容易昏睡过去。

顾一蝉顿时警觉,怕是二女已对自己下了毒手。还好,像是慢性毒药。表面仍装作不知,吃喝之后便到茅侧里呕吐出来,再假装早早昏睡过去,趁二女放松警惕,半夜再去厨房偷些食物吃。

一连几天如此,总算不再中毒,身体恢复如常,功力又开始增加。顾一蝉已把《重剑剑法》前半部分字迹,每笔每划牢记于心。在心中默念一遍,便能聚集真气于丹田,自己被废的经脉也随着时间一点一点修复。顾一蝉心想这绝对是一本神功,不知是不是司马良所说“引龙决”,还好司马良没有发现其中奥秘。

顾一蝉整日和二女周旋,每日苦不堪言,每顿饭后都要催吐,还要忍饿一天,还要装昏迷,暗地里加紧练习,就这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又度过一个月,来到了初夏。

司马良对江南分舵久久没能拿下,又从总舵调去大批高手。顾一蝉这些天的努力,功力已恢复到原来的三成。心道每日装被下药,迟早会被人发现,不行,还是尽快设法逃出此地才好。

这一日,中午顾一蝉假装又一次从昏迷醒来。二女伺候着穿衣,小兰便要端吃的来。顾一蝉摆手道:“两位姐姐,我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差,怕是活不多久了。今天是个好天气,两位姐姐陪我到院中走走吧。”

二女相互使了个眼色,小荷道:“公子休要胡说,公子身子好着呢,公子这些天只是喜欢犯困,出去走走也好。”

二女扶着顾一蝉,顾一蝉装作浑身无力的样子,搂着二女香肩来到假山旁,荷塘边小亭里坐下。

昨晚,下了一天夜雨,假山上泉水飞流之下注入荷塘,声势比往日大多了。看着荷塘水位,还如往日般,一夜的大雨竟未上涨,塘中此时节,已露出星星点点荷叶。

顾一蝉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和大哥的一次谈话。那是自己刚穿越来不久,一个大雨后的中午,也是在荷塘边,自己好奇问大哥荷塘水怎么不满,大哥告诉自己这塘底有暗洞通到庄外的河道。想到这心中一喜,要逃出此地,还要借荷塘底的暗洞。抬眼向庄外看去,荷塘离庄外河道,少说也有四百米,在水底再快也要5分钟。顾一蝉摇摇头,自己水㡳1分钟也坚持不了。

小菏道:“怎么了公子?”顾一蝉道:“你看姐姐,“小荷才露尖尖角”如此美景,我怕是看不了几日了。”

“公子又说笑了。”小荷笑道。顾一蝉笑道:“姐姐说的对,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喜与愁,小兰拿两坛“碧落春”来,不醉不归。”

两坛“碧落春”下肚,二女把顾一蝉抬回住处,伺候其睡下。二女退了出去,顾一蝉缺异常清醒,运功一周,耳听二女小声交谈。

自从练习这神功,耳力越来越好,五十米外脚步声,都听的真切。只听小荷的声音道:“你今天没有下药。”

“你看他走路都难,帮主飞鸽传书说,明日便要返回总舵,我是怕再给他下药,明天他要是醒不过来,咋向帮主交代。”小兰的声音道。

“咱俩好好守着,让外面的加紧巡卫,在帮主回来之前千万别出错。”小荷道。

“属下遵命。”便听一人离开的脚步。少时一人脚步声,由远及近向自己屋子而来。

顾一蝉急忙用吐沫涂脸,口吐鼾水,装睡过去。小荷轻手轻脚来到床前,良久叹口气,又悄悄地走了。

明天司马良就要回来了,今晚必须行动,成败在此一举。在床上忍到后半夜,运用神功,耳听四方,寂静无声。正要起身,院中发出轻微的响声,以一片树叶落地。

顾一蝉连忙躺下,闭目装睡。来人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悄悄来到床前。湿漉漉的手,摸向自己的脸。“公子是我。”一甜甜声音道。

顾一蝉一惊,“青萍是你吗?”黑影点点头,顾一蝉一下抱住青萍。

青萍急道:“公子快随我逃出此地。”

顾一蝉连忙起身,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院中,顾一蝉小声道:“你怎么来了?没人发现你。”

青萍低声笑道:“你那两个婢女,我给她俩下了迷药,这会睡的正香。谁让她俩给公子下药,也让她们尝尝被下药滋味。”

青萍领顾一蝉来到荷塘,顾一蝉一喜道:“你这里进来的。”青萍点点头。

青萍领着顾一蝉下到荷塘低声道:“公子抓紧我的腰带。”顾一蝉点点头。青萍便带着顾一蝉潜到水底,青萍象一条大鱼,带着顾一蝉,游进水底暗洞。青萍游的飞快,顾一蝉只觉这暗洞太长了,约1分钟,顾一蝉便觉头晕心慌,手上无力撒开青萍腰带。青萍察觉,急回身抱住自顾一蝉口对口给顾一蝉度气。

顾一蝉顿时清暒,急运神功一周。握住清萍的手,清萍会意拉着顾一蝉向前游去。水下时光漫长而黑暗。

又一次快坚持不下去时,终于出了暗洞,浮出水面。青萍小手捂着顾一蝉的嘴,示意不要出声,不远处便是藏剑山庄的庄墙。

两人又小心翼翼往下游游出了五里。此时天色渐亮,两人在河叉边休息,顾一蝉看着清萍粉红俏丽的脸蛋,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

“哎呀,公子你......。”清萍脸上更红,逃上岸去,顾一蝉一笑,追上岸去。

突然岸上有人道:“你俩不知死活,还有脸嬉闹。”原来此地还有人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