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昆市,某大型医院内。
“医生,求你救救我妻子,我给你跪下了。”
驰骋双目通红,跪倒在地,用力抓住医生白大褂。
他妻子秦晓婉,因为帮人代驾出了车祸,头部重伤,生命危在旦夕,如果不能及时抢救,后果不堪设想。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但为了救妻子性命,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然而,早已看惯生死的中年医生,冷漠无情地将他的手拍开。
“手术费二十万,交完钱立刻就能进手术室,不交钱,就算把地板磕破也没用。”
“你就行行好吧医生,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先手术,等手术完我一定把钱补上。”
“补上?”中年医生冷哼一声:“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没钱就别再这里瞎嚷嚷,这是医院的规矩,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驰骋心系秦晓婉安危,心急如焚,猛的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在你面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医生猛的挣脱,冷漠地说道:“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少在这里跟我谈什么良心,没钱的话,就等着准备后事吧。”
驰骋怒目而视,却毫无办法。
守在病床前的秦晓婉母亲吴萍顿时哭天喊地起来。
“医院见死不救,医院杀人啦。”
她的哭喊声瞬间吸引了急诊室所有人的目光。
哭喊了一阵之后,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她收起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愤怒的来到驰骋身旁,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驰骋脸上顿时升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都怪你这没用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家婉儿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连区区二十万都拿不出来,真是个窝囊废,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和婉儿的婚事。”
“就算是养条狗,也能帮着看下家,可你呢,你为我们秦家做了什么?”
“自从你到我们秦家之后,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就是一坨人见人嫌的狗屎。”
驰骋沉默地听着吴萍刺耳的话语,心情无比自责。
因为吴萍说得没错,他的确太窝囊,的确太没用,在妻子生命垂危之际,他居然连二十万救命钱都拿不出。
吴萍继续像骂一条狗一样骂着他,整个急诊室里都充斥着她尖利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将她的骂声打断,一个表情冷漠的年轻人,带着这家医院的院长和一些医护人员走来。
“这里是医院急诊室,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当驰骋看清来者身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此人乃徐氏财团大少爷徐天浩,五年前,他用一纸婚书,将秦晓婉从徐天浩手中抢了过来。
真要深究起来,他与徐天浩之间有夺妻之仇。
在他认出徐天浩的同时,徐天浩也认出了他,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我道是谁,原来是入赘到秦家,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男人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居然还好意思跑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就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其他医生护士顿时对驰骋投去鄙视的目光,小伙长得倒是不错,没想到却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驰骋入赘秦家,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面对徐天浩的冷嘲热讽,他并没有说话,因为这家医院就是徐氏财团的产业,为了秦晓婉的安危,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徐天浩。
然而他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徐天浩变本加厉的羞辱。
“回头我就让人去大门口贴个通告,狗与小白脸不得入内,免得让一些碍眼的家伙脏了我的医院。”
听着他羞辱的话语,驰骋强忍怒意,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
拒绝抢救秦晓婉的中年医生,谄媚的来到徐天浩面前,把当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你妻子出车祸了,还真是令人惋惜啊。”徐天浩说得阴阳怪气,言语间充满幸灾乐祸的味道。
然而吴萍心系女儿安危,根本就没听出他话里的味道,她看到徐天浩,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来到他面前。
“徐大少爷,念在当年你跟我女儿之间的感情,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女儿吧。”
“感情?”
徐天浩面露讥讽:“和我产生感情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女儿现在只是一双被人穿过的破鞋而已,我凭什么要救他?”
“拿得出钱就治,拿不出钱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最好别死在我的医院。”
徐天浩的回答,如同当头棒喝,吴萍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瘫软在地。
徐天浩看向驰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忽然话锋一转。
“想让我救你妻子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怎么样?”驰骋皱着眉问道,他知道徐天浩绝对不可能突然大发善心。
徐天浩伸出一只脚,淡淡地说道:“路上灰尘太大,我的鞋弄脏了,如果你趴在地上,帮我擦干净,或许我可以考虑救你妻子的命。”
羞辱,这明显是对驰骋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是在平时,驰骋绝对会断然拒绝,可现在秦晓婉命在旦夕,时间格外宝贵,他根本耽搁不起。
而此时,吴萍也大叫起来。
“废物,还不赶紧帮徐少把鞋擦干净,如果婉儿死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希望你能说话算话!”驰骋紧盯着徐天浩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然后他咚的一声跪下,卑微地趴在了徐天浩身前。
“哈哈哈哈......”看着趴在他面前的驰骋,徐天浩仰天大笑,畅快不已,多年郁结之气,终于有了宣泄的目标。
然而还没等驰骋伸手帮他擦鞋,一口浓痰被吐到了鞋上。
“哎呀,真是不小心,最近喉咙也不太舒服,只能麻烦你一起给擦了。”徐天浩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驰骋深吸口气,把耻辱全部咽下,只要能救秦晓婉的命,什么样的羞辱他都可以忍受。
他颤抖着用衣袖在徐天浩的鞋面上擦拭起来,不多时就把鞋面擦得干干净净。
“现在你可以救婉儿了吧?”驰骋抬起头直视着徐天浩的双眼,平静地问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徐天浩毫无预兆的一脚,直接踹到他头上,把他踹倒在地。
“难道你想言而无信?”驰骋躺在地上,抬起头颅,怒目而视。
徐天浩冷笑着说道:“谁说我言而无信了?我只是说会考虑,可没说一定要救,现在我考虑清楚了,我不想救,难道不行吗?”
“当年这臭女人让我丢尽了面子,今天我就要她用命来填!”徐天浩眼神冰冷,怨气滔天。
驰骋双目通红,目光如利刃般从徐天浩脸上划过。
看着驰骋狼狈的模样,徐天浩心情无比舒畅,他冷哼一声,对身后的院长说道:“等会儿田老要来医院视察,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如果有人敢在医院闹事,就让保安给我轰出去。”
“是,徐少,我保证今天不会让医院出半点岔子。”
徐天浩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众人就要离开,在经过驰骋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凑到驰骋耳边轻声说道:“是不是这五年你做什么事都不顺?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都是我在背后动的手脚。”
“哦,对了,你岳父大人的制药厂破产,是我让人设的局,你那可怜的岳父大人,也是被我逼死的。”
这番话让驰骋目光微凝,紧接着一股怒意从他心头喷涌而出,难怪这五年他做任何事都会以失败告终,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幸运,不够努力。
难怪秦家突然就背负上巨额债务,导致秦晓婉父亲自杀,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徐天浩在背后捣鬼。
看着驰骋愤怒的表情,徐天浩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敢抢我徐天浩的女人,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蝼蚁,哈哈哈......”
徐天浩仰天长笑,扬长而去。
驰骋银牙紧咬,眼中充满血丝,他恨医生冷漠无情,视人命如草芥,他恨徐天浩卑鄙无耻,在背后暗动手脚,他恨自己无能,居然连保护自己妻子的能力都没有。
他用力握紧拳头,掌心被指甲戳破也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滴落在地面,溅起无数血花。
吴萍忽然冲过来抓住他双肩,疯狂摇晃起来。
“怪你,都怪你,婉儿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你就是个扫帚星,自从入赘到我们家,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驰骋任凭吴萍摇晃着他,始终一言不发,他恨极了自己。
秦晓婉的父亲秦仁,在秦家排行第三,在昆市也算小有资产。
但自从他和秦晓婉成婚之后,他们家的生意就突然开始遇挫,后来还欠下巨额债务,逼得秦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已经卖掉所有资产,但现在依然还没把债务还完。
一切都是因为他从徐天浩手中抢走了秦晓婉。
秦晓婉出车祸之后,吴萍给家里所有亲戚的电话都打了个遍,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和徐天浩有怨,为了不引火上身,早就跟他们拉远了距离。
而且他们还欠着债务,一旦把钱借出去,那就是打了水漂,因此吴萍才一分钱也没借到。
驰骋深吸一口气,让愤怒的心情平静下来,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不,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妻子就这样死去,哪怕需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妈,你在这里守着,我很快就回来。”
“都这种时候了,你要去哪里?”吴萍高声尖叫。
“我要救婉儿的性命。”驰骋说完冲出急诊室,骑上他送外卖的小电驴,很快就消失在马路尽头。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驰骋打开藏在床下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小心翼翼打开,一股阴寒气息瞬间涌出,让房间内温度骤降。
映入眼帘的是七七四十九枚用人骨制成的细针,闪耀着淡淡荧光,看上去十分瘆人。
这四十九枚细针可不简单,是诡医一脉代代相传的圣器:诡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