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个原因

墨涵这个人萧鼎不了解,但他知道墨承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小说中,墨承阴奉阳违,表面上依附云岚宗,而背地里早就把云岚宗祖上八代都骂了个遍。

同时墨承也在暗中做生物改造实验,密谋要把云岚宗这些年吞进去的供奉都吐出来。

最后因为觊觎青鳞的碧蛇三花曈,一不小心踢到了铁板,因此惨死。

云岚宗内部对墨承的态度也有分歧。

大长老云棱因墨家每年供奉的巨大利益,承认其外事长老身份。

另一派长老则是认为墨承既然已经脱离宗门,那就应该革去他的职位和身份。

当然,还有宗主云韵一派,整日以修炼为重,对宗门大小之事知之甚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若墨承做出有损云岚宗声誉之事,云棱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切割。

“大哥,”萧厉忍不住开口,不解问道,“你刚才说这件事和墨承没有关系,但若不是他,那墨涵一个纨绔子弟,哪来的胆子和能力策划这一切?甚至还牵扯到斗王强者了,这说不通啊!”

萧鼎斟酌了一下语言,随后对着萧厉道:“墨承这人,虽然野心不小,但是并没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他刚在我手上丢了条手臂,惊魂未定,此刻最该做的是蛰伏起来处理伤口,而非主动招惹一个他已知深浅的斗王。此为其一。”

萧鼎目光扫过另外五个大队长,见他们都在凝神倾听,于是继续说道:

“其二,如果这件事真是墨承主使,那他为何要在行动的前几日亲自来石漠城挑衅?”

“既在发布悬赏时隐藏了身份,转头又亲自露面树敌,这样不是徒增暴露风险,自相矛盾?”

萧厉忍不住插话:“也有可能……是他觉得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萧鼎摇头:“墨家能在加玛帝国东北屹立多年,这些年更是成为四大家族之首,靠的不是运气。”

“这件事的手段可以说非常的拙劣,连石牌这样容易暴露自己的东西都没处理干净,尾巴留的太多了。墨承也不是蠢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罢,萧鼎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墨家资金雄厚,商贸利润惊人。一头五阶魔兽,两百万金币,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最多相当于墨家三四个月的营收。”

“你觉得墨家会为了这笔钱,去彻底得罪一个拥有斗王,且正处于上升期的一流势力吗?我想这笔账,墨家应该算得清,绝对是得不偿失。”

“其四。”

萧鼎接着继续道来:“如果墨承真的是幕后指使,可他墨家并无斗王,那出手的那位三星斗王从何而来?”

“墨承请得动云岚宗的斗王长老吗?很显然请不了,那就只能雇佣一名斗王出手,而雇佣一位斗王的代价,恐怕不比那鎏金焰虎的悬赏低多少。”

“所以花费这笔巨资,就为了抢回本就属于自己的悬赏?这完全是一笔亏本买卖。”

总结下来,墨承和这件事多半是没有关系的。

萧鼎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个独立的、为了个人利益而谋划的行动。而且手段特别笨拙。

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感觉大受震撼!

原来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吗?!

“所以问题来了。”

萧鼎最后说道:“这个墨涵,除了是墨家一位长老的侄子外,还有没有别的身份?还有,那名斗王,究竟是谁?”

萧厉听完感觉脑子有些发抽,挠了挠头:“大哥,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鼎当即下令:“重点查这个墨涵。性格、修为、人际关系,以及近日行踪。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团长!”负责情报的一队队长从一脸懵逼中回过神来,肃然领命。

“都去准备吧。”萧鼎挥了挥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随后才退出了议事厅。

萧厉还在那儿挠头,一脸疑惑的对着萧鼎问道:“大哥,既然你说这事和墨家没有关系了,那你明天还去墨家干什么?”

萧鼎没好气的看了萧厉一眼:“漠铁佣兵团向来是给多少钱办多少事,这鎏金焰虎都杀了,钱却只到了不到一半。那墨涵是墨家的人,这笔账自然要算到墨家头上。”

萧厉恍然大悟:“哦~!”

原来是去要债的!

他听了萧鼎讲半天,就最后这句话听懂了。

处理完这些琐务后,夜色已深如浓墨。

萧鼎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自己的院落,推开房门,熟悉的少女馨香扑面而来。

房间内,烛火摇曳。

青鳞正坐在床沿,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碧绿色的大眼睛努力想要睁开,却总是被沉重的眼皮拉拢。

听到开门声,她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唤道:“大少爷,你回来啦……”

青鳞软糯的声音,听得让人心头发软。

萧鼎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估摸着已是丑时(凌晨两点)。

这丫头白天召唤双头火灵蛇,本就耗费了大量精力,早已经身心俱疲,能硬撑到现在,全凭着一股要等他的执念。

看着青鳞那强打精神却依旧困得东倒西歪的模样,萧鼎不由得一笑:“困了就睡,不必硬撑。”

话音刚落,青鳞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也泄去了,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软,“啪叽”一下就直接歪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萧鼎走到床边,看着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笑着摇了摇头。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脱掉鞋袜,露出来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触手微凉。

随后,他托起她的颈和腿弯,将她抱起来调整到更舒适的睡姿,拉过锦被为她仔细盖好。

做完这一切,萧鼎才转身去了隔壁的浴间。

沐浴完毕,萧鼎仅着单衣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刚躺稳,身旁熟睡的青鳞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自然而然地躲进了他的怀里,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感受到怀中少女娇小身躯传来的温热,萧鼎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肩背后,这才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