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惊诧

“好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叩关锻骨了！”

姜成压下心中震惊，笑着拍了拍陈远的肩膀。

“侥幸成功！”陈远抱拳谦虚道。

“没有这般拼命努力，再侥幸也不可能成功。”

姜成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示意陈远也坐。

“武道修行，磨皮是打熬体魄的基础，锻骨则是真正开始触及力的本质。”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缓缓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磨皮武者，力发于皮肉，肌肉强劲有力，力量感明显，发力过程能被旁人清晰看到，这就是明劲。”

“而锻骨武者，力透于筋骨，发力过程隐晦难察，没有明显的发力距离感，能在方寸之间爆发出强大力道，这就是暗劲。”

说着，姜成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放在石桌上。

“看好了。”

他右拳轻轻提起，拳头紧贴石块。

陈远没看到姜成有何明显动作，石块表面忽然“咔嚓”一声，竟裂开数道缝隙，随即“嘭”地炸成七八块！

陈远瞳孔一缩。

他凝神细看，发现石块碎裂处有极细微的粉末飘散，那是被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劲力透入内部，从内而外震碎的表现。

“这就是暗劲。”姜成收拳认真道，“锻骨境武者，骨骼坚韧如铁，能承受更强大的力量爆发。”

“磨皮阶段，你发力靠的是肌肉收缩与筋膜拉伸。而锻骨后，你要学会以骨为轴，以关节为枢纽，将全身力量聚集于筋骨之中，爆发而出。”

陈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尝试片刻，又摇了摇头：“师傅，我明白了道理，但要做到，还需时日体会。”

“不急。”姜成难得露出笑容，“从明日起，每日早课我亲自教你半个时辰。”

陈远心中一喜，连忙抱拳：“多谢师傅！”

“武道每一重境界，都需要海量气血打磨，”他顿了顿，最终还是问道，“你如今资源可还够？”

陈远坦然道：“周师兄的资助尚未中断，加上我上次赢得彩头，偶尔去河里捕鱼贴补，在磨皮尚且足够，至于锻骨阶段......应当难以支撑了。”

姜成沉吟片刻，道：“锻骨阶段最常用且最有效的资源是易骨丹，可大幅增加气血锤炼骨骼的进度，以后每月可来找我支取五颗，其余的你得自己想办法。”

陈远神色一喜，连忙抱拳道：“多谢师傅！”

“行了，今夜就到这儿，回去好生体会锻骨的奥妙，巩固境界。”姜成挥了挥手。

陈远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月光下，姜成独自站在练武场中，望着陈远离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动弹。

“下等根骨，居然只用了不到四个月就锻骨，真是个怪胎！”他低声自语，脸上神情仍有一丝难以置信。

姜成自衬，若是没有李昊出现，他大概率会收陈远为关门弟子，倾尽资源悉心培养。

此子不仅悟性超绝，心性更是沉稳知进退，称得上是良才美玉。

“可惜，李昊的天赋，终归还是要更高一线，未来也能走得更远。”

姜成摇摇头，转身回了后院。

只是这一夜，他再无睡意。

接下来的几天，陈远的生活节奏依旧规律。

每日天未亮，他便早起练刀，虎煞刀法在他手中越发纯熟，那股凶煞之气日渐凝练。

小院中，陈远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匀称结实的肌肉，手握精铁大刀，将空气劈出一道道尖锐的破风声，浑身气势十足。

突破锻骨后，气血暴增数倍，挥动起大刀来更加游刃有余，对刀法的掌控力也水涨船高

刀锋掠过，煞气凝而不散，空中飘落的大雪，尚未触及刀身便被无形煞气绞得粉碎。

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虎啸响起，虎煞刀水到渠成的达到大成。

【虎煞刀：大成（1/2000）】

晨光熹微，陈远来到姜院时，院中弟子已陆续开始晨练。

他如往常一样，在内院角落默默站桩，周身气血平稳运转。

锻骨初成后气血内敛，若不仔细探查，与磨皮时差异并不明显。

姜成背着手从后院踱出，站在内院与外院间的垂花门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在外院几个新来的弟子身上停了停。

这几人资质普通，教导起来颇费工夫，负责本来负责带教新弟子的罗恒，前日家中又有事告假了。

他的视线游移，掠过内院几个正在自行苦练的老弟子，最终落在了陈远身上。

姜成沉吟片刻，开口道：“陈远。”

陈远收势，转身抱拳：“师傅。”

“嗯。”姜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如常，指向外院那几名正偷偷往这边张望的新弟子，“你去带带王大虎他们。”

众弟子虽在各自练习，但姜成的话还是听得颇为清楚，脸上都浮现出诧异之色。

教导新弟子入门，尤其是纠正桩功这种基础却至关重要的任务，向来是由踏入锻骨境、根基扎实的师兄来做。

可陈远不是还在磨皮吗？而且才叩关三个月。

陈远闻言微微一愣，想起当初周师兄带教他的场景，洒然一笑，如今也轮到自己带教新弟子了吗？

他立刻抱拳应道：“是，师傅。”

说罢，便朝那几名有些局促的新弟子走去。

其中一名弟子是昨日刚来的，尚未找到桩感，桩架也是歪歪扭扭，站得颇为吃力。

“王大虎是吧，你这架子太歪了，起来重新站！”

陈远声音平稳，“重心落于涌泉，尾闾内收，含胸拔背……”

他一边说着，一边矫正对方的姿势。

另一边，一个与陈远同期入门，此时仍未磨皮的弟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师傅怎么让陈师兄去带新人？”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旁边另一名资历稍老的弟子，目光紧紧盯着陈远，一个模糊却惊人的念头倏地划过脑海。

他喉咙有些发干，喃喃道：“难道陈师兄他……？”

这一声低语，仿佛点燃了引线。

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陈远身上。

虽然与之前差异不大，但那股内敛却沉稳的厚重感，与磨皮时终究有所不同。

终于，一个性子比较直的弟子忍不住，在陈远暂时停下讲解时，扬声问道：“陈师兄，你是不是已经锻骨了？”

问这话时，他脸上混合着期待、震惊，还有一丝不愿相信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