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场

姜院这边出战的是武六郎、赵铁,以及陈远。

灵蛇武馆一侧,则是一名矮壮汉子、一名马脸青年,以及那女子杨姝盈。

“磨皮第一场,开始!”

武六郎深吸口气,跃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那矮壮汉子,两人都是铁皮层次,拳来脚往,打得颇为激烈。

武六郎经验老到,五十招后抓住对方一个空当,一记怒虎穿林将其震下擂台,为姜院拔得头筹。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

灵蛇武馆第二人上场,是那马脸青年。此人身法灵动如蛇,对距离的掌控感极佳,武六郎几次想要近身,都被对方灵活的长拳逼回。

十余招后,武六郎体力不支,被一记鞭腿抽中肩头,摔倒在地,自知以目前的体力无力再战,拱手认输。

赵铁紧接着上台,他性格沉稳,采取守势,与那青年周旋。六十招过后,硬抗一记鞭梢,突入内围,一拳将其轰出了擂台。

但赵铁自己也挨了一拳,受创不小,气息紊乱。但出于多消耗对方体力的目的,继续待在擂台上。

此时,灵蛇武馆最后一人杨姝盈,轻飘飘地跃上擂台。

台下的陈远目光微凝,落在两人身上。

周师兄特地叮嘱过自己要小心此女,而且只要赢了对方,就能拿到三百两银子的大头,想来此女实力颇为不凡。

杨姝盈上台后,目光落在赵铁身上,淡淡道:“你状态不佳,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赵铁脸色涨红,咬牙道:“请赐教!”

“不识抬举。”杨姝盈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前冲!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如游蛇般瞬间贴近赵铁,灵蛇拳在她手中显得更加狠辣凌厉,招招直攻要害。

赵铁本就带伤,勉强支撑了七八招,便被一记“灵蛇钻心”击中胸口,倒飞出擂台,咳血不止。

“废物。”杨姝盈轻拂衣袖,面露不屑之色。

擂台四周,一片寂静。

姜院弟子脸色难看,灵蛇武馆众人则面露得意之色。

压力,彻底落在了尚未出场的陈远身上。

“完了,磨皮境就剩陈远了。”

“他行吗?才刚磨皮一个月。”

“杨姝盈可是磨皮大成,只差一线就能锻骨,听说灵蛇拳来两个月前也已小成,怎么打?”

“唉,师傅怎么就同意让他上了?孙师兄若是状态好,说不定还能周旋一下,有机会能赢。”

......

陈远对耳边的议论声充耳不闻,稳稳站上擂台。

擂台之上,陈远与杨姝盈相对而立。

杨姝盈上下打量着陈远,眼中满是轻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登徒子。在牢里没待够,还想上来丢人现眼?”

陈远眼中寒光一闪,并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对方!

猛虎跳涧!

这一式毫无花哨,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爆发,带着一股慑人的凶悍气势。

杨姝盈没想到陈远说打就打,且来势如此迅猛,仓促间侧身滑步,如灵蛇摆尾,险险避开锋芒。

陈远的拳头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让她脸颊生疼。

“找死!”杨姝盈俏脸一寒,羞怒交加。

她玉手一翻,五指并拢如蛇吐信,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啄向陈远手腕关节,正是灵蛇拳中的“灵蛇吐信”,专打拳脚脆弱之处。

陈远不慌不忙,手臂一沉一收,化拳为爪,反扣向杨姝盈的手腕,变招之快仿佛早有预料。

杨姝盈面露诧异之色,迅速收手后撤,重新审视起陈远的实力。

“倒是小看你了。”她收起几分轻视,眼神变得锐利。

脚下步伐变得飘忽起来,身影晃动,如同水草中的游蛇,让人难以捉摸其下一步动向。

这是灵蛇拳独有的身法,灵蛇步。

她再次欺身进攻,拳、掌、指交替使用,招式连绵不绝,专攻陈远周身关节和穴位。

灵蛇拳本就以诡快著称,在杨姝盈磨皮大成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下,更加棘手。

陈远凝神以对,黑虎桩稳守中盘,双拳如盾,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他并不急于对攻,而是凭借小成黑虎拳的扎实根基与沧澜伏波功带来的柔韧身法,见招拆招,沉稳应对。

砰砰砰!

拳掌交击之声连绵不断,陈远虽在气血上稍逊一筹,但拳法根基扎实无比,对招式的理解运用远超同侪,总能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化解攻击。

偶尔反击一两拳,也势大力沉,逼得杨姝盈不得不回防。

转眼二十余招过去,杨姝盈竟未能占得明显上风!

台下众人看得屏息凝神,原本以为一面倒的局面,竟成了势均力敌的缠斗?

“陈师弟的身法好生奇特,似拙实巧,总能避开要害。”

“他的拳架子太稳了,杨姝盈的灵蛇拳那么快,他居然防得滴水不漏?”

灵蛇武馆一边,几名弟子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杨师姐的灵蛇拳已得林师真传,竟然拿不下他?”

“这小子有点邪门,不是刚磨皮吗?怎么拳法如此厉害?!”

杨姝盈久攻不下,心中越发焦躁。她一向心高气傲,在磨皮武者中罕有敌手,今日若不能速胜陈远,颜面何存?

她娇叱一声,攻势再变!拳掌指爪变幻莫测,速度陡然提升,几乎化作一片虚影,将陈远笼罩其中。

这是灵蛇拳中的杀招“群蛇乱舞”,以极速强攻压制对手,令其难以招架。

此招变化莫测,需要经年累月的锤炼后才能运用自如,此刻的杨姝盈竟已掌握其三分精髓!

面对这疾风暴雨般的攻击,陈远压力骤增。

他眼神沉静,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摇摆,双拳舞动守中带攻,竟在这般猛攻下依旧维持不败。

五十招,六十招!

杨姝盈额头见汗,呼吸急促。高强度的猛攻极为消耗体力,她已感到气血翻腾,力道开始减弱。

而陈远虽然也气息粗重,但目光依旧明亮,拳架丝毫不乱,甚至防守反击的频率在悄然增加。

“怎么可能?!”杨姝盈心中骇然,一个刚磨皮不久的武者,拳法竟然如此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