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查
- 漫威:我能穿梭于两界
- 愿人长久共以婵娟
- 2498字
- 2025-08-29 08:02:15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埃迪・艾伯特端着白瓷咖啡杯,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暗纹——这是他从柏林带来的旧物,此刻杯中飘出的焦糖香气漫满房间。他正给周道讲慕尼黑啤酒节的传统,话锋刚转到巴伐利亚的木雕工艺,套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节奏轻快,带着几分拘谨。
周道抬手示意埃迪不必起身,自己放下咖啡杯,指节轻轻敲了敲杯沿,才起身走向门口。门拉开时,门外站着个穿灰色学徒制服的白人小伙子,怀里抱着三个烫金纸盒,脸颊因为赶路泛着红,见了周道立刻露出笑容:“先生,您定做的成衣到了!皮鞋上周送过,这是最后两套西装。”
前几天周道拉着埃迪去了利物浦老街区的裁缝店,埃迪起初还固执地摆手,说“柏林的老汉斯做的西服才够挺括”,最后还是被周道半劝半拉着量了尺寸。周道侧身让小伙子进屋,指了指客厅中央的橡木桌:“辛苦你跑一趟,放这儿就行。”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美元小费递过去,小伙子眼睛一亮,连声道谢,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送走学徒,周道把三个盒子拎到桌上。两个小盒子分别印着两人的名字,最大的那个则没标字样。他先把印着“埃迪・艾伯特”的盒子推过去,自己拿起标着“周道”的盒子——里面叠着两套黑色羊毛西装,英国裁缝的手艺确实精湛,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翻领处还暗绣了一道银线。他瞥了眼埃迪手里那套深灰色西装,忍不住笑:“试试?看看比你柏林的老伙计做的差多少。”
埃迪捧着盒子,手指捏了捏西装面料,眉头还是皱着:“利物浦的羊毛太细了,没慕尼黑的挺括。”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起身往卧室走,路过镜子时还忍不住多瞥了眼盒子里的衣服——老艺术家的傲娇里,藏着几分对体面的在意。
周道等他走进卧室,才拿起最大的那个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泛着冷光:一套黑色紧身作战服、一副皮质手套,最底下压着个硅胶面具——正是按埃迪的模样定制的,连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白发都做得惟妙惟肖。他指尖摸过面具的触感,想起这几天在酒店房间里的调试:用从画室借的颜料调配肤色,把假发剪成埃迪惯有的长度,甚至对着镜子练习模仿埃迪的眼神。确认所有东西完好后,他留下一套西装,把其余物品收进空间,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没过多久,埃迪穿着新西装走出卧室,刚要开口点评面料,目光扫过客厅沙发时却猛地顿住,喉咙里的话卡在半空——沙发上坐着个“埃迪・艾伯特”,一样的深灰色西装,一样的花白头发,连手里端着的咖啡杯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身后的壁炉架——那里放着一把拆信刀。“你是谁?”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周道呢?”
沙发上的“埃迪”抬了抬眼,嘴角勾起和他如出一辙的弧度,连声音都分毫不差:“你是谁?周道呢?”
模仿秀般的反问让埃迪脑子发懵,可多年的阅历让他很快冷静下来——眼前人的眼神太亮,没有自己历经沧桑的沉郁。就在他要伸手去摸对方脸时,“埃迪”突然摘下了面具,露出周道带着笑意的脸。
“吓到您了?”周道把面具扔过去,看着埃迪手忙脚乱接住的样子,忍不住笑,“硅胶做的,颜料调了三次才对上您的肤色。”
埃迪捧着面具,指尖反复摩挲着硅胶表面,眼神里满是惊叹:“连我左眼角的痣都做出来了……可你的声音怎么会?”
“控制声带振动的位置,调整鼻腔共鸣。”周道说着,刻意压低声音,瞬间又变成了埃迪的语调,“您教我的德语发音技巧,反过来用也很有用。”
利物浦的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日历翻到 1942年 2月时,周道知道该动身了。出发那天清晨,大雾把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五米。他轻手轻脚走进客厅,把一个厚信封放在埃迪的咖啡杯旁——里面装着一万美元,还夹了张纸条:“感谢您的咖啡与教导,愿您能重回柏林的画室。”
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咖啡杯,周道想起这一个月里,埃迪总在清晨煮好咖啡,等着他一起看窗外的海岸线。他轻轻带上门,脚步声被浓雾吸收,没留下一点痕迹。
……
1942年 3月,挪威滕斯贝格。
郊外的小镇卧在峡湾旁,青石板路蜿蜒穿过一座座红顶木屋,唯一的教堂矗立在镇中心,尖顶插向铅灰色的天空——这里安放着挪威王室的陵寝,也是周道此行的目的地。此时的挪威已被德军占领,可小镇的夜晚依旧静得能听见峡湾的浪声,直到履带碾压石板的巨响打破宁静。
三米高的巨型坦克轰鸣着开进小镇,履带碾过石板时,裂纹像蛛网般蔓延,路边木屋的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有村民悄悄掀开窗帘,看见坦克上的铁十字标志,又赶紧捂住孩子的嘴,把窗户死死关紧。坦克径直撞向教堂大门,厚重的橡木大门连同一侧石墙轰然倒塌,烟尘裹着木屑冲天而起。
教堂内部的景象暴露在阳光下:六根灰石柱支撑着圆形拱顶,墙壁上的壁画早已褪色,画的是北欧神话里的英灵殿;正中央摆着一具沉重的石棺,棺身上刻着缠绕的蛇形花纹。角落里,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抱着十字架,另一个村民被压在断墙下,早已没了呼吸。
一队德军士兵鱼贯而入,六人迅速贴墙站定,枪口对准四周;小队长带着三个士兵走到石棺前,挽起袖子用力去推棺盖,可石棺纹丝不动,士兵们涨红了脸,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时,一辆黑色六轮越野车停在教堂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周围的士兵突然屏住了呼吸——下来的人身穿黑色军装风衣,领口别着骷髅徽章,长筒靴踏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的面容僵硬得像石雕,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冷色,扫过士兵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将军!”所有士兵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没人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这位被称为“将军”的人没理会敬礼的士兵,径直走向角落里的老人,军靴踩过木屑发出脆响。“我找了三年才找到这里。”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让人发抖的压迫感,“扶他起来。”
一个士兵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架起来。老人的膝盖在发抖,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将军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冷笑更让人胆寒,他抬手帮老人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你把它藏在石棺里,却告诉我不在这里?”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却见将军转身走向石棺。他伸出双手按在棺盖上,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沉重的石棺盖突然被掀开,“砰”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棺内铺着褪色的紫色裹尸布,布下隐约凸起一个方形轮廓——正是将军寻找的东西。